“太子殿下,您怎么把自己捆起来……”
侍卫面对着太子殿下审视的目光,试探性地弱弱地问出口,却换来一声怒喝:
“看什么看!本王在练功!”
“是!”
侍卫连忙低头行礼,火速离开。
……
第二日,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凌军首将胡将军的首级先后在联军大营和戍边军大营展览了一遍之后,就被扔进了云州城中。
瞬间得到了云州城内沦陷的越国人民的普遍激烈反应。
相信凌国的领导人在这一刻,该开始挠头了。
与此同时,玉子城玉将军也在这次偷袭中一战成名,成功滴树立了他的良好威信和光辉形象。
不但得到了圣上的好评封赏和他父亲大人的亲笔慰问函。
同时还让袁天纪那个小瘪犊子打着哈哈亲自登门拜访,降低身份来商议下一步作战计划。
……
正午的阳光温暖地照耀着整个西地联军大营。
夜小四此时就躺在这军营外面的一个山坡上,翘着腿,安静地接受着正午太阳光的全身心的洗礼。
嘴里叼着一根枯黄的草梗,他此时的思绪有些混乱。
抬手从怀里摸出那只从凌国中军大帐里面偷出来的白玉玉佩。
白亮的玉佩在金色的阳光下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玉佩之上龙飞凤舞的“浩”这个字,一眼看去熠熠生辉。
凌国的国姓为慕容氏。
上一任君主名为慕容蔚染。
是个很有传奇特色的的皇帝,据说他虽然本是太子,但却有弟弟六个。
除了最小的一个弟弟尚在襁褓,其余的五个,各个都是惊才绝绝的君主之才。
夺嫡之战一连持续了十年之久,直到最后他六个弟弟只剩下最小的那一个,慕容苍云。
对于这个唯一的兄弟血亲,慕容蔚染却是十分疼爱。
那时的慕容蔚染已早早娶妻生子,自己的妻子早在战乱中不幸遇害。
为他留下了唯一的儿子,慕容浩。
他便把虚长慕容浩几岁的慕容苍云也留在身边,同自己的儿子一起养。
直到后来,慕容蔚染身染重疾悍然离世。
临终前把自己的国家和自己的儿子都全权托付给了慕容苍云。
慕容苍云,便是现在的凌国摄政王。
而慕容浩,便是当今凌国的太子爷。
夜小四手中的这枚白玉玉佩,便是凌国太子慕容浩的随身之物,如假包换的身份象征。
太子爷啊。
夜小四眯起眼睛,迎着灿烂的太阳光,回忆起那日的情形,嘴角不住地微微上翘。
“太子……”
有些熟悉的称呼,但又不知为何感觉亲切。
……
在另一边的凌国军队大营里,一身白色铠甲的银发太子爷此刻也正站在阳光下。
如同一匹雪地里的白狼一样,轻轻眯着双眼。
“小丫头,我迟早要找到你!亲手……”
杀了你!
那目光看向的方向,正是越国的联军大营。
……
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有所调整。
夜小四将带领五万控鹤军和三万振翅营开赴南边的贺州城。
玉子城带领剩余的两万控鹤军和五万连横军去北边戍守临州城。
剩下,由袁天纪带领三十万戍边军戍守云州城后方的大片区域。
此命令一出,夜小四便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坑了。
相信过不了几天,南边的贺州城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凶险的地方。
可是,军令如山,不能多做异议,只能攥着令牌依令行事。
……
带着部队浩浩荡荡,开赴贺州城。
进入贺州城的范围,夜小四便下令安排五万控鹤营于城外安营扎寨,只带领剩下的三万余振翅营随同入城。
一路行至贺州城外,夜小四就被贺州城的防御工事所深深折服了。
城墙外面,无一例外地加筑了一道更加高耸坚固的防御墙体。
把整个贺州城围得像一个铁桶一样。
从内到外,分为内城,中城和外城,层层防御,层层加固。
抬头看去,隐约还可以看见堞垛后面隐藏的驻守民兵。
每道城墙外侧,角楼,马面所有设施一应俱全。
就在这最外面一道墙的外面,还挖了一整条护沟壕,里面扔了些碎铁碎石。
再外面,便是依次排开的蒺蔾、鹿角木、陷马坑、拒马枪等等。
夜小四站在城墙之下,捏着下巴,仔细地观察着整个城墙的多处设置,不禁想跪下来叫城主一声爸爸了。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防御措施应该都算超级完备的了,所有夜小四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他都做到了。
带领着小分队一路从外城行至内城门口。
眼见着吊桥缓缓放下,在内城门的后面便出现了城主带领城中居民列队出来迎接的队伍。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处在众人中央,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鹤发童颜,却精神矍铄,手执拐杖却威风凛然。
虽年近古稀,但却依旧有着一身傲然的正气在身。
夜小四立刻松开马缰绳,快步行至老者面前,深深一礼。
“西地联军参将夜小四,见过贺州城主!”
老者捋捋胡须,连忙上前一步,抬手虚扶夜小四。
“夜参将快快请起,无需多礼。”
夜小四站起身,便听到老者努力地喘着气,向着夜小四身后的将士们说道:
“各位将士,一路行来风尘仆仆。请随老朽入城,城中虽无珍馐美食,但已备下温茶热酒聊表心意。”
夜小四回过身,带领着身后的将士们轰然应诺,整齐的队伍,随着叶小四和城主老者慢慢进入城中。
步入贺州城大门,城中的百姓欢喜地列队出门迎接。
看着这城中如花朵一般绽放的张张笑脸,声声呼唤着夜小四的名字和将士们。
夜小四在这一刻深深滴感觉到,肩上的担子已然很重很重了。
这一刻,抗在他肩上的并不仅仅是自己的一条小命,还有这一城父老,一城妇女儿童的身家性命。
这不是玩笑。
……
城主府中,干枯的花藤花架之下,夜小四捧着温热的青瓷茶盏与老城主相对而坐。
身畔红泥小炉正煮着醇香的茶水,热气蒸腾,一隅暖意融融。
两个人安静地品着茶,详谈军事。
这位老城主原是将门之后,年少时也曾随军出征潜诏原。
已然征战沙场多年,凭借着些许军中威信竟当上了这贺州城的城主,一当便是几十年。
如今,自觉年事已高,却总想着为城中百姓多做些什么。
回望这戎马一生,不想就此草草了结。
城主老者一身粗糙布衣,性格和蔼平易近人。
满头白发苍苍,面目之上却依旧目光闪亮。
夜小四不禁暗自感叹。
果然是越国的灾难啊。
军中无良将,自己这样的半吊子军师都被拉上了战场。
朝中无能士,年近古稀的苍老城主还要如此劳心费神。
战乱无休的日子,终究不是为君的长久之计。
想起这些,夜小四便想起了远赴临州的玉子城。
但望他日后大计得成,做一个盛世明君。
结束这些战乱,还百姓们一个安静。
夜小四平安率军到达了贺州城,受到了贺州百姓们的热情欢迎和款待。
他在这边喝着茶,聊着天,平安顺利地安顿了下来,最惴不安自以为是被袁天纪和玉子城扔到了水深火热之中。
却不知玉子城和袁天纪这两边,都是一片风声鹤唳,险象环生。
……
临州城,城主府的后院。
“湖上柳,柳阴阴,人影波沁汀。年时锄芳饮,到如今,西风断娉婷。愁若银丝,缀上鸳鸯锦,与谁聆……”
悠扬的琵琶曲声如同一只生了翅膀的鸟儿。
扇着翅膀,直直飞跃过这城主府的府内高墙,辗转向墙外飘扬而去。
就在这城主府后墙的外面,沿着这城主府的外边,就是一条宽敞的道路。
这条路上路过的行人们,无论男女老幼,无一不驻足侧耳倾听着那城主府中传出的琵琶曲。
道路上正嬉闹的孩童,停下了追逐的脚步,挤挤挨挨地凑在一起。
彼此间攀着肩膀踮着脚,伸着脖子使劲向着那高墙里张望着。
然而,他们小小的个子挣扎了半天,却也只看得见,那探出院墙的一支梅花。
路上挎着篮子,准备上街采买的老妇人,在此停下了脚步。
抬起干枯粗糙的双手,拢了拢耳边的花白碎发。
听着墙里传出来的歌曲,苍老的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意。
这琵琶曲让她想起了她年少时的那些时光,脸上洋溢起了青春的活力。
路上迎面走来的挑着两担子货物,急匆匆赶路的苦力大哥也站住了脚。
轻轻滴放下担子,站在墙边轻轻滴喘口气。
这琵琶曲让他想起了他家中老母亲说的话。
要多努力干活,多赚钱,也取早日娶个能歌善舞的好媳妇。
路上来来往往的大家都安静地听这这琵琶曲,每个人的脸上都会慢慢浮上笑意。
你若是问我,大家都在听什么?
呐。
你听。
是城主家的小姐又在弹琴唱曲了。
悠扬的琴声和歌曲余音不绝,终于一曲终了。
“刘嬷嬷。”
一声轻唤,自城主府后院的小姐房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