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反正马上就到军营了。”
两个人小声的说话声音很快便被马车在山路上辘辘行驶的声音压了下去。
拐过前面的这道弯,就是凌军大营了。
就在这时,两个人都被一阵鸟儿扑动翅膀的声音吸引。
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便看见从不远正笔直地飞来一只黑色的大鸟。
越来越近。
只见这只大鸟饶有兴致地吹着口哨,在他们两个人的头顶上盘旋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从半空缓缓地落了下来。
“啪——”
这只大鸟便稳稳当当地戳在了两人身边马车上堆放着的那几大包粮草袋子上。
一双乌溜溜的小圆眼睛无比倨傲地撇着,分别在它一左一右两边,而且都密切用双眼关注着他的两个人。
两个士兵不知所以地看着面前的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随着马车摇晃的频率,呆愣地回瞪着它。
却见这只鸟在晃动的马车上站得稳稳的,慢悠悠地收拢了一双翅膀,眯了眯小圆眼睛,又风骚地抖了抖身上的羽毛。
记住,不要迷恋哥的色彩。
这黑色,是哥的保护色。
愚蠢的人类,开始颤抖吧!
赤鸢儿做完上述的一系列动作,便伶俐地抬起一只小短腿,伸出了锋利的小爪子,“咻——”地一下就蹬在布袋子上。
尖锐的爪尖瞬间从不同的角度,分别扎进了布袋子里面。
下一秒,爪子猛然一个收紧,展开双翅,向后一振。
身子向前一冲。
“哗啦——”
“啊!——”
随着面前的这只鸟儿的起飞,布袋子上那块被鸟爪子抓透了,并且撕扯下来的布片狠狠滴脱离了布袋子。
而此时在马车上发呆的两个人,看到布袋子出现了巨大的豁口,大量的粮米从袋子里汹涌喷射而出,这才发觉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啊!”
“粮食!”
两个人瞬间捂着脸失声尖叫起来,立刻坐直了想跳脚。
其实一个还算机灵,连忙勒住了马车的缰绳,赶紧停了车。
来不及查看粮食袋子一叠声喊着前面那辆马车上的士兵和首领。
另一个则是连滚带爬地跳下车,赶紧跑去拯救那马车上已经裂开大口子,“稀里哗啦” 漏粮食的布袋子。
只可惜,这个布袋子装得实在是太满了。
只是被鸟爪子撕开的一个小小的口子瞬间便被粮米冲开,形成巨大的裂口。
袋子中的军粮冲击力不小,眼见着还在不停的扩大,扩大,扩大。
一大袋子的军粮就像绝地的洪水一样正“稀里哗啦”地疯狂往地上流。
骑马走在前面首领听见后面的吵闹声,连忙打马过来。
一看马车上瞬间瘪掉的粮食袋子和地上一大滩的粮食米堆,立刻气不打一处来。
红着眼睛喘着粗气,抬起手中的马鞭子狠狠就往两个主事者士兵的身上抽。
一边抽怒喝:
“废物,你们两个废物!眼见着马上该到地方了,你们怎么就搞出这种事来?还要命吗!昂?还要不要命了!”
一连怒吼完毕。
首领骑在马上手臂一挥,对着前面那辆马车边上的副手接着吼道:
“你个蠢货,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大营搬救兵啊!出了问题我们的小命都的玩完!真是作死!”
“是!”
副手看到首领暴怒的样子,吓得浑身颤抖,二话不说连忙领命,屁滚尿流地挥鞭子纵着马向大营冲去。
在上面山梁上趴着看好戏的夜小四和玉子城彼此对了下眼神,悄悄滴趁乱溜下了山粱。
连忙向着那个骑着马奔向大营的副手直直追去。
……
片刻后,拐过这道山梁的弯。
夜小四已然成功换上运粮队副手的军装,还是那身衣服,还是那匹马。
他已然代替刚才那位副手,挥着马鞭子疯了一样滴向凌国大营冲去。
这货一边冲还一边不要命地喊:
“不好了!前面有敌军偷袭!有敌军偷袭我们运粮队!就在外面的山梁下!快赶紧派一队人来!我们需要接应啊!”
站在凌军大营守门士兵一听,面面相觑。
什么?
敌军偷袭?
敌军偷袭运粮队?
那不就在自家门口那闹事吗?
这还了得?
两个人大惊失色,也顾不上拦住骑马飞奔进大营中的夜小四。
急急忙忙着人奔跑着向营地里面汇报。
不多时,一个由三十人余人组成的先遣队迅速集合完毕。
火速领命奔出了凌军大营,一路直奔营外的山粱之下。
就在队伍中的最后面,夜小四一个人呆愣愣地嘟着嘴,戳在那里,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看到他这个样子,身边一个负责巡逻的小兵摸样的人看了过来。
看着这个夜小四一脸古怪地站在这里发呆,便轻轻滴发问:
“这位小兄弟是运粮队的吧,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夜小四面对着眼前的小士兵关切的眼神,眼珠咕溜溜地一转,思考了一下,为难地一笑:
“没啥。就是……额……就是……这个……”
面前一直盯着他的小兵则是皱了皱眉,看这夜小四这一脸为难的表情,不禁又上前一步,环顾了一下四周,继续追问:
“唉?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好不能在这说嘛?怎么了?”
夜小四叹息一声,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抬手揽上他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一脸神秘兮兮地小声道:
“你过来,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说完,夜小四胳膊搭上小士兵的肩膀,大辣辣地揽着小兵的肩膀便向一路向着军营外面的暗处走去。
进入一个背光之地,只听一声闷哼之后,周围都沉寂了下来。
夜小四神色如常地走了出来,抚了抚衣袖,无比鄙视地回头看了一眼。
“真野蛮啊,真粗鄙啊。我说你打晕个人就不能温柔点儿?我看人家小士兵挺实在的。”
随着夜小四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之后,同样换上了凌国军装的玉子城也从暗处走出来。
听到夜小四走在前面嘴里几里哇啦地说着什么,玉子城无比心烦地翻了个白眼,干脆不理会夜小四,连忙转身进入了凌军大营。
……
山梁之下,那抢救军粮的现场可谓是十分的混乱。
混乱到大家分不清彼此是敌是友。
这一点,可以从玉子城和夜小四成功混进了军营里面而没被任何人发现便可以知晓。
因为,凌国军队中负责运粮的都是临时组建的小队伍,并不直属军队管辖,所以凌军大营中的一众士兵们,根本就没见过送粮队的人。
而恰好的就是,所谓的运粮队的士兵们也都是粮仓管理地区临时派遣的,他们对于军营中的士兵们也不熟悉。
就这样,玉子城和夜小四两个人成功钻了这个空子,混入了军营之中。
送粮队的首领在事后的确是发现了副手的失踪。
但是人口失踪和军粮差点儿损失,这运粮的重要任务险些未完成,险些被论罪杀头这两件事相比起来,他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的一定是秘而不宣。
不就是少个人吗。
谁知道他干啥去了。
这件事,越是没人提起越好。
……
这一夜,混入军营中的夜小四和玉子城两个人,迅速开始辗转着寻找主将所在的军帐,开始他们的计划。
两个人在营地里转了一圈,却惊讶的发现,篝火昏暗的光亮下,竟然有两个中军帐。
玉子城和夜小四秘密商议了一下,最终决定,为了保险起见两个人分头行动,事成之后哨音相告。
夜小四连忙领命,转身向着他右手边的那个中军帐附近溜去。
……
右边的军帐,在外表看来,规制和大小以及外表装饰,都和左边的区别不大。
夜小四悄悄滴转过弯,贴着大帐摸到了帐门边,帐帘一掀。
如同一阵风一样,“嗖——”地一声溜进军帐中。
在门口站岗的士兵感觉到身边有一丝凉风掠过,懵懂地回过头来,一双迷蒙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又立刻立定站好。
一钻进了这中军帐,夜小四的眼睛就有一种快被晃瞎了的感觉。
一室灯光璀璨之下,整个大帐都似乎在反光。
粗略看一下这军帐里,内部装修装饰豪华一新,布艺装饰,各种生活用具无一不华丽光鲜,就连这账内的设施摆设也是十分的齐全,吃喝拉撒应有尽有。
那富丽堂皇修饰精良,上档享受高端大气的感觉,让人咋舌。
就如同是把皇宫的宫殿给直接复制粘贴出来了一样。
与这个中军帐相比之下。
越国西地联军的中军帐,那简直就像个临时搭建的救灾帐篷,或许还赶不上人家凌国的军营茅房规制上乘呢。
待眼睛终于适应了这富丽堂皇的光线,看清周围的一应装饰和摆设,夜小四才发现,这里的物品布置很有问题。
所谓的中军大帐,这里面竟然没有中规中矩的议政桌椅,地图,沙盘之类的议战工具。
迎着门口放着的,竟然只是一个镀金镂花的真丝大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