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用来吃的,也不在乎什么品种不品种。
索性拔了这鸟翅膀上的箭,草草地把鸟扔在一边,就开始找地方准备生火。
转了一圈,终于在一块大石头底下找到了没有被雨淋到的干燥地方,又在周围寻了些干柴,就准备施法术点火烤鸟。
一直忙着生火的夜小四却没有发现,就在她忙碌着的时候,那只鸟发生了些许变化。
这只翅膀受伤了的鸟,满满滴收拢了自己的翅膀。
而在他翅膀上的贯穿箭伤,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慢慢恢复如常。
而后,居然在地上打了个滚,这只鸟已然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抖了抖翅膀,抖了抖脖子和身上的泥水。
嗯。
这就没事了!
随后,这只鸟慢悠悠地踱步,最后站在了忙碌着的夜小四面前的石头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夜小四。
眼神里竟然是一种非常古怪的神情。
低着头在石头地下忙碌着的夜小四突然发觉气氛有些不对。
猛地一抬头,赫然对上一双乌溜溜得,小小的,圆圆的鸟眼。
还是一个浑身被泥水包裹着的鸟的眼睛。
夜小四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回头看了看泥地上扔着的一支玫红色弓箭。
又回过头来,愣愣地看看了面前完好无损的鸟。
偏着头想了想。
却冷不防伸手揪过石头上站着的鸟的脖子。
任这只鸟在其手上上叽叽喳喳的玩命尖叫,夜小四翻看着这只鸟的左边翅膀。
确认了这只鸟的左翅膀确实是在一瞬间突然伤好痊愈之后,夜小四冷冷地放开了这只鸟。
“还自带修复功能的鸟。八成是烤熟了也能扇着翅膀飞了。”
夜小四嘟囔着,抬手捂了捂饥肠辘辘的肚子。
笑咪咪地对着这只大鸟挥了挥手:
“你大概不是什么凡品,赶紧走吧。我们日后不要再相见了,免得你找我报仇。”
夜小四简单整了整行装,牵上白马,果断再次上路。
站在石头上的大鸟转了转头,小小的眼睛一轱辘,立刻欢快地鸣叫一声,直直地追着夜小四就跟了上去。
“你好烦啊,我都说了放了你了,赶紧走吧!”
夜小四不耐烦地驱赶着这只大鸟。
“吱吱吱吱!”
大鸟不依不饶地跟着夜小四,从左边飞到右边。
“好烦啊你!”
“吱吱!”
……
这一路上,灰朴朴的大泥鸟完全不顾夜小四的厌恶,一直围着夜小四转来转去。
任是夜小四怎么赶都赶不走。
一人一鸟就这样唧唧喳喳地争吵着下山去了。
临下山之前,这只大鸟儿却不见了。
不知道是他满身是泥的样子羞于示人呢,还是经过观察,发现夜小四实在是太穷了。
总之是暂时的失踪了。
直到后来。
夜小四在初初的指点下,顺利成了朝中大员,兵部大员,得到皇帝丰厚赏赐,还有了自己的府邸居住。
于是,就在当天夜里。
夜小四一脸疲惫地缩在自己的府里后殿,安安静静地……偷偷洗澡。
温热的洗澡水,沁满整个身心,暖暖滴洗去连日来的一身的疲劳。夜小四正悠闲自得地靠在木桶边缘闭目养神。
耳边却传来一声无比熟悉的叽叽喳喳的鸟叫。
由于夜小四在外一直女扮男装,洗澡的时候,便严格告诫了府里的所有下人。
在她洗澡的时候,不许任何人在后殿周围徘徊!
包括鸟!
然而,由于整个府里的下人也不超过十个,还各自有各自的要事要做,根本就没有控制好尺度。
竟然在主子洗澡的时候,飞进来一只鸟。
夜小四勃然大怒。
一双上翘的狐狸眼怒气冲冲地看着这只站在木桶边上翘着尾巴,笼着翅膀,瞪着眼睛的家伙。
没错就是这只欣赏这夜小四洗澡,还一脸兴趣盎然的鸟。
夜小四连忙警惕地回头看了看窗户,是关着的。
再警惕地看了看门,也是关着的。
那么这只鸟……
抬起头,夜小四赫然在屋顶上看见了一个瓦片大的一角星光。
懂了。
夜小四怒发冲冠,在浴桶里猛地站起来。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就连站在木桶边沿的鸟被吓了一跳。
大鸟赶紧扑着翅膀急急忙忙地稳住了身子,虚惊一场,虚惊一场啊。
随后,大鸟乌溜溜的小圆眼睛就兴趣十足地瞪着夜小四站在浴桶里,无比清凉的身体。
审视之后,这只鸟竟然爆发出一阵类似于人类嘲笑的笑声的鸣叫。
夜小四瞬间明白了,这个鸟,在嘲笑她的身材。
翻了个白眼,毫不矫情地跨出浴桶,在鸟的目光里,镇定地擦身,穿衣。
等夜小四一丝不乱地把衣服全都穿好之后,便背着大鸟,翘了翘嘴角。
夜小四赫然转身,手中历时出现一根玫红色长鞭,随着她一声轻喝,对着大鸟迎面抽来。
长鞭精准地卷上依然起跳在半空中惊讶鸣叫的鸟的身体。
夜小四手腕一振。
只见刚才还站在浴桶边沿得意洋洋的鸟儿便被鞭子一带,来不及多发出几声呼救。
“噗通——”
鸟儿就被扔进了装满夜小四洗澡水的浴桶之中。
“叽叽——叽!”
凄厉变调的鸟叫声立刻在耳边吵闹滴响起来。
夜小四神色淡然地趴在洗澡桶的边沿,安静地看着鸟儿在洗澡水里来回扑腾,尖叫呼救。
随着鸟儿在洗澡水里的上下翻腾,这鸟儿身上被包裹的泥水皆被冲洗了个干干净净。
竟然显露出它原本的样貌来。
只见它头上一根上翘的火红翎毛,细长油亮的脖颈。
脑袋上尖尖的喙,正发着金色的光芒。
一身火红的羽毛,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尤其是在他的身后,竟然还拖了三根长长的火红尾翎。
恩,颜值不错嘛。
还算可以带的出去。
夜小四伸手把这只鸟从水里捞出来,邪恶地倒拎着两只爪子,扯了扯屁股上的尾翎。
随后,赌气地一把把鸟扔在地上。
气哼哼地抱着肩膀说道:
“你,刚才看了我不该看的地方。我也看完了你不该看的地方。不过,我表示我吃亏了。我竟然没看出公母。不过我决定对你负责,我包养你就是了。”
说完,夜小四端着金主霸霸的架子,撇着地上的鸟儿,说道:
“从明天起,你就是我的鸟了,赐你名字:‘赤鸢儿’。”
说完,夜小四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这只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鸟。
弹了弹爪子,表示自己还活着。
天啊。
你还有心情长篇大论讨论哥的性别。
殊不知,哥都快被你淹死了!
哥怕水啊——!
……
大年初十的晚上。
玉子城夜小四一行,经过四天的急行军,毫无拖累的长途跋涉。
终于在全身心都无限的疲惫中,抵达了位于越国西地的戍边军大营之外。
就在这夜色朦胧中,面前占地数亩有余的戍边军大营,看起来就像是从神话世界中搬出来的一样。
带着虚幻的影子,影影幢幢,飘飘悠悠地漂浮在大地之上一样。
夜小四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出现的这奇特的场景有些神情恍惚地眨了眨眼睛,知道自己肯定是饿晕了,出幻觉了。
原木捆绑的栅栏围绕起来的营地,远远地看起来安全系数的确很高。
营地里面一丛丛篝火正在燃烧,袅袅炊烟在半空中悠悠飘散,似乎正是晚饭的时间,军队的将士们都很和谐地在用餐。
再往里面看去,零星数十个小帐篷散落在营地里,一片安宁温馨的盛世之景。
这一切呈现在眼前,让此时站在营地外面,刚刚前来报到的西地联军们看起来感觉很安静,很祥和,很正常。
但是。
他们这一行十二万人,已经浩浩荡荡地来到戍边军大营的营地门口了,竟然没有一个士兵出来给开下大门?
客人都到门口了,没人给开大门也就算了,至少圣上连同兵部一起派发的文书和虎符也需要递交核实一下吧?
最让人感觉不正常的地方还不止这些。
人呢?
戍边军大营里面的人呢?
整个三十余万人的戍边军大营的营地里,此时此刻竟然空无一人。
大营门口,没有守卫士兵。
大营内部边沿,没有巡视士兵。
就连大营里面也是一片安静,没有一丝一毫的人声。
面前夜色下的戍边军大营,安静的不像话。
刚刚长途跋涉到来的士兵们,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在戍边军大营门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胜景,止步不前。
许久,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禁低着头交头接耳,小声讨论了起来。
“格老子的,累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还不赶紧来给爷爷们开门。”
“都饿坏了,这晚饭到底有没有我们的份啊?”
“怎么搞的,也不出来迎接下,什么态度啊。”
……
听见身后的队伍里,士兵群众们的一声比一声高的呼喝。
领头的玉子城一脸为难的看了看身边的夜小四,沉着一张脸慢慢开始低头思考这种现象的可能性。
戍边军整体叛变?
还是被凌国士兵包围整体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