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花容笙和邓芯,云深换了衣服走向戏园的后门,一路上也没有人关注,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他静悄悄地就像一只无人问津的流浪小猫。
邓芯和花容笙正在戏园里四处逛着,邓芯不经意地回头,就看见一个纯白的身影从小门消失。
“花容笙,那里是什么门?你们这里不会闹鬼吧!”
“瞎说什么呢,电视剧看多了?”
“才不是,就是有一个白色人影进了那个小门。”
“白色人影?”
“对啊!就像云深差不多高吧……”邓芯随意的一说,心中却想起了那滴泪,这个人不会真实云深吧?那是不是……不不不,千万别啊……可是这个时代的人,不是动不动就会想不开,他越想越慌 ,越想越不对劲,他猛地一下抓住花容笙的胳膊,大叫起来。
“花容笙,那个门到底通哪里?你赶紧让人去看看云深在哪里?”
花容笙被他叫地莫名其妙,但是又见他那么慌张,他立即拉住不远处的护卫,让他去看看云深在干吗,没有片刻,那人回来了,说云深不在。
这下邓芯彻底慌了,他立即冲向那个小门。
“花容笙,你快点!一条人命呢!”
“去哪儿啊?什么人命啊?”
“你真是个……哎……云深要因为你自杀了!”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因为刚才我看见云深哭了。”
“你是说他对我?……”花容笙突然搞明白了,他明白是这个缘由之后他反而不着急了,慢悠悠地陪着邓芯向小门走去。
邓芯一见他走的如此之慢,立即上头。
“喂,你能不能快点!人命关天!”
花容笙喜欢邓芯的善良,不过,他也想看看邓芯能善良到什么程度,于是他问邓芯。
“那要是见着云深,他要你把我让给他,你怎么办?”
“让!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人命那是一定也要救的!”
“那要是他心里根本没有我呢?”
“怎么可能,那滴泪还能有假?”
两人说着就到了园后的小门,邓芯用力一拉门,小门开了,外面是一条狭长小路,路边就是一条小河。
“靠!他不会跳下去了吧! ”
说着他就往河边走,伸着脑袋就往河里张望寻找。
“人呢?不会沉下去了吧……花容笙!你快点过来!这么暗,我看不清啊!”
邓芯一门心思在河岸边寻找,他觉得电视剧里就是如此,戏子被抛弃了想不开直接就投了河,花容笙无奈,他说什么邓芯根本听不进去,只好去岸边拉住邓芯的胳膊把他往回拉。
“别找了,他不在河里。”
这时邓芯才反应过来,他抬头看着花容笙。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是不是?竟然不告诉我,看着我着急!”
“我要说,可你不想听。”
“算了,他没事就好。”
“你不想看看他去做什么了吗?”
“不想,他做什么关我什么事,只要不是因为你寻死觅活,其他的我管不着。”
说着他就要往回走,花容笙一听,心中一股暖意。
“这么在乎我吗?”
“不然呢?等着老天爷报应我们吗?”
“等一下!”花容笙拦住了邓芯想要回去的脚步,而后拉着他,沿着小路走向另一边,很快,他们来到一个小院子前面,只见门口站着两个护卫,看见花容笙他们过来,立即站正。
“大少爷,邓少爷!”
“嗯,人怎么样?”
“吴医师在里面。”
邓芯一听吴医师,立即想到了吴优,到现在还没见到吴优呢,他询问的眼神看向花容笙,花容笙点头确认了他的所想。
两人走进小院,就听见屋里传出来男人受惊的叫喊声,还有着吴优的对话声。
邓芯跟着花容笙撩开门帘进屋,就看见屋子的角落里蹲着一个男生,年级也就和云深相仿,云深正蹲在男生的身边安抚着他,看见他们进来,云深就像无视一般。
倒是吴优,在看见邓芯的那一刻开心不已,她兴奋地靠过来打着招呼。
“嘿,邓芯,你终于回来啦!”
“是啊,你等我很久了?”
“那是自然,我日日盼,夜夜念哟……”说着她故意撇了花容笙一眼。
邓芯立即就明白了这位大医生在涵山涉影呢。他回头看向花容笙,后者只是嘴角扬了扬,而后看着角落里的两人。
“怎么样了?”
“还挺严重,需要些时间,那些王八蛋抓着了吗?”
“燕生已经去了。”
“抓着了直接给我!我要给他们……”吴优做了一个剪刀的动作,邓芯立即明白了,原来真的有人这么无耻,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这和云深又有什么关系,为何他在这里?
他好奇地望向云深,只见云深很温柔地拿着水杯,轻声地和男生说着话。
“渴了吧,喝一点,饿不饿?”
“他是云深的弟弟。”
邓芯在花容笙这里得到了答案,他看着云深,为什么麻绳总从细处断,人也总挑苦难虐,云深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折磨他的家人。
“他只有这一个家人?”
“是啊,命运弄人……”吴优也同情他们,可是也没有办法,这就是现实,没有父母庇佑的孩子,靠着自己在乱世间存活,能有一口饱饭已经很不容易了。
云深在安抚完弟弟之后,才站起身,来到他们三人的面前。
他鞠躬作揖,无比诚恳。
“多谢大少爷,吴医师救家弟一命,日后,无论何时,云深定当全力以赴。”
“只是那很危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吴优拉住云深的手,眼里充满了关心。
邓芯一听,这不对劲啊?他们要干吗?是要云深去做卧底吗?去哪里卧底?日本人那里?还是花容笙父亲身边?
“多谢吴医师关心,云深定会注意。家弟就交给吴医师和大少爷了!”
此刻,云深看向花容笙,邓芯顺着他的视线也看着花容笙,邓芯的心脏在狂跳,双手冰凉,这是他第一次见一个人如此,如此……就像要去赴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