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位元淑媛是所有嫔妃中位份最低的一个,她曾有幸怀过龙胎,可惜那年动了歪心思,致使伤了身子,使得皇子出生不满三年便病逝,自己身子也受了损,再无有孕的可能,她宫中便养了不少宠物,打发时间,而她的母家乃是刑部尚书霍家,因此陛下对她也不会冷淡,平日里的生活也算自在。
而陛下的子嗣中又好几位年幼便丧母的,琉若公主最为所有皇子公主中最为年长的,早早便出嫁,在宫外有自己的府邸,驸马与她青梅竹马,如今更是恩爱异常。
相比之下琉茱公主与驸马便是相敬如宾,她的驸马乃是新科状元郎,本是定好了姻缘的,可惜心爱的女子还未过门,她便被陛下抄了家,成了阖都城内最卑贱的官妓前些日子,不少官僚特意前去奚落那位当初在城内享誉美名的礼部尚书千金,她昔日也曾是受人追捧,可惜一遭摔落泥潭,再无出头之日。
但陛下最小的皇子卫鄢王,生母敏妃出生寒门为救陛下而亡,特封的郡王,并允他早早出宫赐了府,除了过于年幼,学业繁重之外也无忧无虑。
……
众人看着歌舞谈笑,但禾槐长公主姗姗来迟,她娇纵成性,陛下说教了俩句就命她入座,众人瞧着她来了,言语都轻声了些,禾槐自视清高,也不愿与他们有过多交集,但视线左右观望,却未看到慕璃漓,略加思索后冷笑。
不过一个慕家女,若非皇兄念及慕氏的恩情,否则怎么会对她如此宠爱,竟还赏她亲王之位,今日也算她识相,没有来这惹自己不痛快。
她端一旁的酒杯小酌。
没过一会儿,那位让禾槐长公主魂牵梦绕的人竟突然回来了。
宫人前来禀报:“陛下,襄骅王殿下求见。”
禾槐脸上冉起喜色,起身焦急询问:“他在哪?”
陛下闻声面露不悦:“禾槐,今日乃是皇后寿辰,你如此大喊大叫成何体统,聒噪,这俩日母后身子不大好,瞧你也无心给皇后过生辰,不如现在就去重华宫,在小住些日子,陪伴在母后身侧,尽尽孝心吧。”
“皇兄!”她还想争辩,但……
“荣王,襄骅王到。”
她大惊,轻声怒骂:“慕璃漓!又是你,凭什么你可以常常陪伴在兄长身边,凭什么人人都对你如此惜爱。”
“现在便去吧。”陛下抬手命康元带长公主离开,她依依不舍离开,之前望着襄骅王与慕璃漓一同走进殿内,才伤心离去。
她瞧见她的兄长离上一次相见颓败了不少,他这是怎么了?
“臣拜见陛下,陛下圣安。”荣王与襄骅王一同跪地叩拜。
陛下依靠着微微皱眉,手指轻勾,示意平身,见俩人起身再眼神嘱咐俩人落座,见俩人不动,深瞳凝望俩人。
他俩又一拜,陛下了然无奈起身,不忘叮嘱:“毓王妃好好陪着皇后,也小心些你的身子。”便与这二人离开,来到偏殿盯着他俩,面色冷了下来:“你之前不是称病了嘛,怎么又突然回来了,到底什么事?赶紧说。”
“草原求娶一位公主想要联姻。”襄骅王淡淡开口。
陛下一愣,随后将目光转向了慕璃漓:“你这丫头怕是已经定好了人是吧,否则你怎么会特意进宫一趟。”
她神色淡漠:“陛下竟然知晓,又何必问我。”
“必须得是她吗?”陛下想听她是否愿意缓和,但似乎不太可能。
“她若去,还有活命的可能,若不去,她三天俩头来寻我的不痛快,我也不知我会做出些什么来。”
“你便这么恨她?”
她怒火燃起:“若不是陛下与太后对她如此纵容,纵的她胡作非为,我又怎么可能这么恨她,陛下您曾跟说,让我再忍忍,因为她是陛下的亲妹妹,我自是比不了她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但她一次又一次的害我,我不可能忍一辈子,还不如让她远嫁,纵她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阖都,还能活得自在些,岂不美哉?”
陛下听着,垂了眸:“禾槐又怎么你了?让你这般恼火?”
“宫中送来了燕窝,我不爱吃,给我了府中一厨娘,她才刚入口便暴毙身亡,我查了,乃是出自禾槐长公主之手。”
她顿了一刹,继续道:“不止这一遭,自我当年进宫入住重华宫起,到如今,数十起,我不是没有与陛下讲过,可陛下当时是怎么与我说的,说是让我再忍忍,我已经忍了数年之久,已然不想再忍耐了,现如今只是将她远嫁和亲,是她作为公主本该尽到的责任。”
慕璃漓抬眸凝望着陛下,良久见陛下不为所动,起身长拜后跪叩:“臣明白陛下心中所想,望陛下能够一直宠爱自己的亲妹妹,臣只不过一个臣子,如何能劝动圣心。”
襄骅王诧异,轻声质问:“慕璃漓,你在说什么?你先前不……”
“你们都给朕滚出去。”陛下怒骂。
慕璃漓寒了心,红了眼,转身与襄骅王一同走出宫殿,不再开口,殿外,翊贵妃与昀王侧妃等着,翊贵妃瞧见慕璃漓红了眼眶,着急上前询问:“你这丫头这是说了什么话,引得陛下震怒,我知你想动禾槐,但禾槐乃是陛下的亲妹妹,有些事你不知道,怨我,我也未曾与你讲过。”
“何事?”她抬眸想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事,能让陛下纵容她一辈子,能让她骄纵一辈子,能让她永远换不来陛下的一顿责罚。
翊贵妃伸手抚向她鬓角的额发:“陛下年轻听闻犯了一件大错,但当时禾槐出生,禾槐是当时先帝唯一的女儿,先帝对其宠爱有加,禾槐的出生不止让本该幽禁冷宫的太后重回后位,还让陛下免于责罚,更是天下大赦,甚至先帝临终前对陛下有过嘱托,不可让禾槐远嫁,禾槐永居阖都,享天下食俸。”
“享天下食俸,永居阖都!”慕璃漓落了泪,颤了身,怒喊:“先帝遗愿,保了禾槐一世荣华,也让陛下——将其宠爱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