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故意挑拨你和我。我希望你把事情都告诉给我,我好去调察。就算要我走,我也得弄明白究竟因为什么。你只需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哈哈,每日的书信,你告诉我十月初三的没发。”
听着沧澜这么说,雪惊鸿眯起双眼,侧了侧头,审视着沧澜,问道:
“这么说,没人跟你说什么。只是你今天刚好看见信件缺了十月初三?到底是不是?”
沧澜摆了摆手,疲惫地后退了两步,疲惫地呼出一口气,也像是呼出了胸口压抑着的万千愁绪:
“行了,别说了,有意义吗?你喜欢去哪就去哪,别耽误我了。”
雪惊鸿点了点头,转身便走出房间。
看这雪惊鸿突然转身离去,沧澜愕然转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拳捶上自己的胸口。
却激起自己一阵咳嗽。
她就这么走了?
走了?!
手指狠狠攥上身下的床单,自己竟然开始喘起了粗气。
还未等他将气喘匀,雪惊鸿回来了。
也只不过是去了片刻,便带回了千寻山后院负责信鸽的小童子。
并带上了从雪惊鸿离开之后便一直互通的所有信件。
雪惊鸿将一个月时间的信件一字排开,从中抽出了那封并没有成功发出去十月初三那封。
“来,你自己看清楚。我是九月十七到的应璇门,九月十八收到你的第一封信,所以,九月十八晚上我给你回的是第一封信,署名是‘月夜’。九月十九‘松风’,九月二十‘鹤鸣’,九月二十一‘清露’,九月二十二‘叶落’,九月二十三‘青鱼’,九月二十四‘暖酒’,九月二十五‘天火’,九月二十六‘金河’,九月二十七‘松子’,九月二十八‘炎炎’,九月二十九‘风炉’,九月三十‘缱绻’,十月初一‘金印’,十月初二‘暗云’,十月初四‘青案’……一直到到昨天。”
说着,雪惊鸿抽出了其中没有署名的那一封。
“这封没有署名,是你自己的。十月初三,火漆都没有开封。”
身旁,侍候信鸽的小童子早已瑟缩不已,噗通一声,在沧澜面前跪了下来,哭着惊呼一声:
“回,回陛下。十月初三当天大雨,信鸽……这封信当时没有发出去。后来,后来……后来忘了……是……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小童子哭着,在地上磕头不已。
沧澜背向着所有人,看不见表情,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
“鸽童,自去后院领罚。下去吧。”
“谢殿下开恩!谢殿下开恩!”
鸽童抹了抹眼泪,向着沧澜和雪惊鸿行礼,默默地退了出去。
雪惊鸿从容淡定地关好房门,将依次排开的信件,一一收好,握在手中。
沧澜缓了许久,才一身疲惫地诉说着:
“鸿儿……我只知道,信一定是发给你了。今日出去办事,偶然遇上一个人,话不投机,开口闭口都是你在陪着他。”
雪惊鸿点了点头,他终于肯说出来了。
正色询问道:
“那人是谁。”
沧澜地垂着眼眸,似是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沉沉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我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告诉我,我的妻子这一个月来都是在陪着他,尤其是十月初三的那夜,你们一起,一起……”
说着,沧澜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再也说不下去,突然转过身来,眼里已满是泪水。
痛苦地看这雪惊鸿,哽咽着说道:
“鸿儿,我没有办法。我不相信他,可是他说的那么准。猜准了这些天你不在千寻山庄,猜准了十月初三没有回信。更重要的是,他竟然……”
沧澜的双眼开始变得血红,浑身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鸿儿,我是个废物吧?我们夫妻一场数月,我竟然都没碰过你。他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心里有他。十月初三之夜,你们两人……”
沧澜闭上双眼,任由眼泪划破眼眶,绝然地说出口:
“鸿儿,你左边锁骨有一个狐狸纹身,只有动情之时才会显现。是真的吗?”
雪惊鸿愣住了。
她锁骨之上的纹身,乃是云天亲手刺下,只有应璇门中极少数人得知。
云天自然不会散播这种传闻。
云天,玫瑰,千寻峰……
那么能知道这件事的人,必然是老道姑的弟子。
那也能说的通,这人乃应璇门下,自然能很好地监视她在应璇门的行踪。
才有了十月初三夜这一说。
看到雪惊鸿陷入了沉思,沧澜一声含泪苦笑,哀伤地看这雪惊鸿:
“鸿儿,我从未见过那狐狸纹身啊。”
也就是说,雪惊鸿从未对他动情。
看着沧澜崩溃受伤的颓然神色,雪惊鸿坚定地开口:
“狐狸纹身不假,但所谓的动情显形不对。是与我自身法力相关,与他人无关。”
雪惊鸿坚定滴开始撒谎。
看着沧澜的脸色渐渐缓和,雪惊鸿心地叹息一声。
看来,是真的有很多人不希望她与沧澜在一起啊。
沧澜疲惫地窝在床上,一言不发。
雪惊鸿来到他身边,坐下,抬手抚上他的后背,温声劝到:
“好了,那人明显是过来搅局的。三种可能,要么就是叹飘零的人,要么就是针对你的人,要么就是你的各位前任们的授意。”
“唉,为什么……我就想好好的……怎么就……”
沧澜痛苦地说着,双手抚上额头。
看着沧澜的一脸疲惫,雪惊鸿叹息一声:
“唉,如果真要是有人这么说我,我肯定也得跟你闹,比这闹得狠。不过我的聪明点,问清楚了再发火去。”
沧澜叹息着摇头说道:
“我没什么好闹的了,就这样吧。我还能怎样?放过我吧。”
雪惊鸿看着沧澜,冷静滴问:
“你信他还是信我。”
沧澜弯起唇角,缓缓回到:
“在你没骗我之前,我什么都信你。只是在那一次之后,我不会再信你了。那时候闹得要死要活的,你不还是一样的否认。”
“不是我干的我凭什么承认。”
雪惊鸿目光异常的锐利地反问着。
“雪惊鸿,我不想再翻旧账了。十月初三这件事,一定是因为你,绝对不是因为我。”
沧澜抬头看这雪惊鸿,说出这句话。
雪惊鸿看着他,突然一声冷笑:
“不可理喻。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是不信我。”
沧澜突然就笑了,摇了摇头:
“是啊,我活该嘛。世人皆知,你是被我抢来的。又能怎么样,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雪惊鸿逼视着沧澜,明确地点出问题的症结:
“这人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咱俩结束。”
“结束不结束的又能怎样?我突然想自己一个人。”
沧澜说着,抬起头,疲惫地看着雪惊鸿,输出一口气,难过地说到:
“我受不了。我不是白痴,我玩不过你们不是因为我傻,而是我不屑。真当我是白痴吗?”
“我就问你,你信我还是信他。这么久了,我对你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吗?”
雪惊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沧澜。
沧澜也突然站起身,冰冷地目光盯着雪惊鸿,悍然出口:
“雪惊鸿,你让我怎么信你?不因为你跟别人纠缠不清,人家会找上来的吗?”
“就因为他,你就否定我,公平吗?”
雪惊鸿冲到了沧澜面前,嘶声怒吼。
“公平?雪惊鸿你跟我谈公平?你做的哪件事对我公平?”
沧澜一脸的怒意,抬手指上着雪惊鸿。
“沧澜,你想安静,让我滚,你解脱了,我呢?你什么时候想过我的感受,人家找上你,你都不想找我问清楚,就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想过我是什么心情吗?多久了,我一直再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你连说都不肯说清除。直接推开我,你想过我吗?”
听这雪惊鸿这样说,沧澜气到无语:
“好,你想过我的感受。我被人指着鼻子骂自己夫人都搞不上床的废物,你想过我的感受是吗!我太累了。不想说了,也不想再折腾彼此。说再多做再多也没用,该走的还是得走。”
“沧澜,你为什么不能信我?”
雪惊鸿这一句问话,又挑起了沧澜的怒火,愤怒地看这雪惊鸿,沧澜被气笑了:
“我不信你?你怎么让我相信?做我太子妃的是你,说我们没感情的也是你,午夜将我死死推开的人还是你。我怎么信你?”
沧澜缓了口气,缓缓捧起雪惊鸿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到:
“鸿儿,你要跟别人纠缠,就离开我去纠缠。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来折磨我。我受不了的。你也用不着总是这样来试探我刺激我,我退出好吗?”
雪惊鸿反手攥住沧澜的手腕,认真地看着沧澜:
“当初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我不是不清楚。你说那对你来说是折磨,对我就不是吗?”
“哈哈哈……”
沧澜听着这句话,笑出了眼泪,摆了摆手,笑道:
“雪惊鸿,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对你雪惊鸿而言,真不是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