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受着就是了,不然我们还怎么继续下去呢?你做回你自己,过多的事我不去想,也不会再提。你不要逼我就好了。”
沧澜抬起头,看着天空,继续说道:
“你不强迫我,我也不强迫你。或者说,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或者更多,是我的原因,我太在意了。对你,太在乎感情了。”
这句话出口,引的雪惊鸿猛然抬头,愕然地问道:
“我对你没感情吗?为什么非要这样?”
沧澜冷笑,突然来了精神,点了点头,冷笑一声:
“为什么非要这样?问得真好。那我问你,为什么我想亲你一下都这么难?难道我对你就没感情吗?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呢,难道还能让你主动献身吗?”
问到这个问题,雪惊鸿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脑子里瞬间闪过了那一日金色茶汤之中红纱床帐下的场景。
闭上眼睛,雪惊鸿沉沉叹息一声说道:
“我怕你。”
“呵,有些东西,真的和感情没关系。你也没必要谈跟扯上感情。”
沧澜说完,看着面前的雪惊鸿,冷冷勾起唇角。
雪惊鸿抬起头,看着面色惨白的沧澜,皱眉说道:
“你对我的感情,我知道,我从来也没否认过。可是,你呢。你不信我,否定我,否定的那么干脆。这难道就不是伤?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沧澜皱眉,一缕怒气渐渐上涌,低下头,不带任何感情地质问道:
“呵呵,你在找事吗雪惊鸿?之前的事都过去了,怎么都好,我也能处理好。但是你非要再拿出来说一遍吗?没完没了的牵扯着不放?你又能怎样,上一次的问题,你能给我解释吗?”
听到沧澜的质问,雪惊鸿低下头,沉声嘟囔:
“可是我不想这样。”
“雪惊鸿,绕着感情牵扯了一圈,对彼此都是伤害,这就是你的办事能力。”
沧澜认真地掰过雪惊鸿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到:
“你已经是我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了,江湖令,已然昭告天下。为我生儿育女,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可你在干什么?连夫妻之间最简单的亲密你都做不到。既然做不到,你得承认,你还没有完全的接受我。”
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沧澜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温声说道:
“我想得到的,不过就是一个你。你不肯给,我也没办法。我承认是我没用。”
话音落下,沧澜握紧拳头狠狠朝着自己胸口擂了一拳。
看着沧澜的举动,雪惊鸿的眼中蕴出湿意,垂眸轻声问了一句:
“这么伤我,你就没点儿感觉吗?”
沧澜叹息一声,语气渐渐缓和:
“你想也好,不想也好,不是什么事都有那么完美。我也不想我自己难过,可是你能让我不难过吗?”
雪惊鸿的眼神里渐渐熨起的一层水汽,随着眨眼,滴落下来。
轻轻向着沧澜问出口:
“沧澜,你想得到的,到底是什么?是我的人,还是我的身体。说清楚,免得我伤你,也免得你来伤我。”
“伤你?”
这句话一说出口,沧澜瞬间放下了自己的双手,一脸的错愕,问道: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早就不想再谈论这个事情了,还不是你,一刀刀的划开我的心,不断地试探,想要让我证明给你看,我死的有多惨吗?”
雪惊鸿听他这样说,连忙摇头解释说道:
“我不想这样,之前吵架所造成的伤痛,我想补偿,我想挽回。”
沧澜后退一步,摇了摇头,无奈地说:
“不是你不想,什么就都没发生,破镜难圆,覆水难收你可懂吗?你补偿不了,你不再提起便是我最大的欣慰了。”
沧澜转过身,迎着清透的月光,苦笑一声:
“兜兜转转,到头来,又是我在无理取闹,自作自受。还是我在伤害你,补偿什么了呢。”
“沧澜,所谓的伤害,我能忍,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就不想放弃。本来就是我惹出来的,本该是我承担错误的。”
雪惊鸿看着沧澜的背影,默默地说道:
“只是,别推开我……”
听到雪惊鸿这么说,沧澜突然转过身,目光里满是伤痛,哀伤地说道:
“鸿儿,你告诉我。叹飘零与你乃是同脉之体,曾经同食同宿,甚至灵魂互换。而我呢。你所能给我的是什么?是补偿?还是什么?作为夫妻,我连最起码的行房权力都没有,如果换做是你,你能平衡吗?”
雪惊鸿看着沧澜,再次想到那红纱下纠缠的肉体,眯起双眼,悍然说道:
“我能。”
“好,你能。”
沧澜突然瞪大了眼睛,怒气上涌,极速地喘息了几口气,点了点头:
“行,我也能,我平衡了。呵呵。”
沧澜愤怒地笑着,在花海中来回踱步,借此来消耗自己的浑身怒气。
看着出于暴走状态的沧澜,雪惊鸿攥着拳头,大声地对着沧澜喊道:
“沧澜,你够了!你现在这样我能好受吗!”
沧澜突然停住脚步,怔怔地看着雪惊鸿,怒气冲天地吼道:
“我想要的得不到,我不开心。我强迫你,你不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所以无论怎么样,我都不开心。好玩吗!雪惊鸿,我就问你,好玩吗!”
沧澜在这一刻,彻底大怒,指着雪惊鸿呵斥道:
“所有的问题,我都能解决。可是你的问题,只能你自己解决。”
听着沧澜吼出这一句,雪惊鸿低头不语,沧澜看着她叹息一声,摆了摆手:
“哎,不吵了。吵不出结果。你想到了解决办法再来找我吧,我一直在这等你。”
雪惊鸿苦着脸,看着面前如癫疯了一样暴走平和丧气几种状态无缝衔接的沧澜,垂下眼眸,沉沉说道:
“我想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现在这个样子,我着急,我想不出办法,我不敢把一切都交给你。我有我自己的顾虑。”
沧澜抬起头,看着面前脸色绯红,却面容凄楚的雪惊鸿,苦笑一声,说道:
“既然没办法,那就顺其自然吧。等到哪一日我被你折磨到死,也就解脱了。”
说着,沧澜大喇喇地仰面躺在了花海之中。
雪惊鸿闭上眼睛,眼角流水滑落,胸口如同被压了一块巨石。
“你到底要怎么样啊沧澜。”
沧澜躺在花海之中,仰面向着月光轻笑一声:
“你自己的问题,自己想办法吧。抓紧时间吧,我可等着呢。”
此时,如果换了别的女人,大概就是顺水推舟,于漫天的月光之下,促成好事一件。
然而,此时在沧澜面前的,不是别的女人。
而是天蝎座的雪惊鸿。
“你要怎么解决?”
雪惊鸿睁开眼,问出这句话,看着面前的沧澜,自己已经冷静了下来。
沧澜轻笑一声:
“我不想你不开心,也不想你伤心。你自己选择吧,我不逼你。”
沧澜已经准备好了被雪惊鸿反扑的准备。
但是,雪惊鸿的大脑还在纠结之中。
是茶盏中倒影的红纱,是应璇门后山决绝分离的背影。
“沧澜,我曾经所经历的过往,让我不能向你迈出这一步。”
听到雪惊鸿这句话,沧澜气到赫然坐起,一掌拍在身边的地上,错愕地看着雪惊鸿问道:
“在你眼里,我和别人是一样的,能给你带来伤害,所以你接纳不了我?我们之间的事,竟然还能牵扯到你的经历你的过往?不过就是因为你担心我跟你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所以,在你眼里我就和他们是一样一样的?”
这一次,换成了雪惊鸿气到无语,愕然地看着沧澜出口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取你肉体欢愉的蠢货,之后便会将你抛弃的无耻之徒,对吗?”
面对沧澜的逼问,雪惊鸿愣了一下,连忙解释:
“当然不是啊,我们不是先谈感情……”
“那你现在,是认为我们,没有感情是吧?”
面对沧澜的逼问,雪惊鸿一脸错愕,摇头解释:
“没有啊,我从来没有这么说……”
“行了!”
沧澜一声断喝,豁然站起,抬手止住雪惊鸿,说道:
“我懂了,你别说了。”
冷静地吸了口气,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雪惊鸿,一直以来,从来就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你不信我。你把我当成你以前的种种,就连你自己都亲口承认,感觉不到我们的感情。是这么回事吧。”
雪惊鸿匆忙解释:
“我不是……”
“够了。别说了。已经很够了。”
沧澜冷静地打断了雪惊鸿的回答,唇角挽起嘲讽的弧度,冷笑一声:
“就这样吧。我回去了。”
“沧澜,我什么时候说我们没有感情……”
雪惊鸿这才意识到,沧澜误会了她刚说的话。
但是面对她的解释,沧澜却是抬手抚上额头,赴死一般地扬起头冷笑说道:
“闭嘴,雪惊鸿。你说对了,我沧澜就是贪恋你的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