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儿,我不逼你了,我不闹了。我逼不了你。”
雪惊鸿相较于有些激动和愧疚的他,显得异常的冷静,冰冷的话语径直出口:
“你逼我,什么目的。”
“我只是想知道,想证明给我自己,你在意我。仅此而已。你一直说我要逼你离开,如果我真的是要你离开,那么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是我真的没想这样做。”
沧澜在身后抱住雪惊鸿,浑身的颤抖无助展漏无疑。
但雪惊鸿的冷静让人心惊,摇了摇头,沉沉说道:
“我给不了你解释,如果我真的和他有来往,我又不是不敢承认。”
“不说了,不说了。鸿儿,跟我回去。”
伏在雪惊鸿脖颈后面的沧澜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雪惊鸿冷笑一声,任由着沧澜的手臂把她禁锢住,冷笑着开口:
“要我走的是你,要我跟你回去的,还是你。沧澜,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沧澜的眼神里满是慌乱和痛苦,颤抖着急于解释:
“鸿儿,我是不是很极端?对不起,鸿儿……我只是感觉到痛了,就本能地反击了。对不起,我不要解释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鸿儿……我只要你。”
雪惊鸿的脸色冷静异常,失望地质问:
“你何必呢?”
“鸿儿,你非要说我是借口要你离开,我都说了我不是,可是你不信。我只好趁着机会逼你一次,同时证明给你看我不是想你离开,真的一直没想过。”
听着雪惊鸿冷静的话语,沧澜苦笑一声,松开了环着雪惊鸿的手臂。
退后一步,垂下头来,苦笑一声:
“看,我又输了一局,在你面前又矮了这么一截。”
雪惊鸿转过身,眯起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沧澜,忍不住火气上涌:
“不要拿对付别人的办法来对付我,我和她们不一样。”
“对不起,鸿儿……可我说的有用吗?我说得越多你想得越多。我不想活的那么累,就像一只鸟,一直在飞翔,我好想以后就停留在你这里。鸿儿,我们回去吧。”
沧澜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湿润和伤痛,甚至还有一丝哀求。
雪惊鸿弯起唇角看着沧澜,皱起眉头:
“沧澜,你极端我也极端,既然说了要我走,那我就走。”
沧澜立刻收了自己所有的脆弱,站直了身体,正了正脸色:
“别闹了行吗?”
“不行。”
雪惊鸿开口反斥,脸上一片肃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沧澜摇了摇头,眼里冒出火光:
“好。耗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行了吧。”
“不行。”
雪惊鸿眯起双眼,冷冷地看着沧澜,继续说道:
“你连我死活都不顾地赶我走,现在还在乎这点儿吗?”
沧澜叹了口气:
“我又不是真的要赶你走,只是想逼你一次,仅此而已。”
“你逼我有用吗?逼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听着雪惊鸿的质问,沧澜笑了,无力地摇了摇头:
“是啊,没有用,也没有好处。这样做迟早逼死我自己。”
说着,沧澜抬起头,看着远方泛起灿烂朝阳的天际,缓缓地说道:
“鸿儿,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你彻底忘记我,好好活下去。如果你死了,我便陪你去死。”
雪惊鸿冷笑一声:
“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也不会死。你死了这条心吧。”
“鸿儿,不如我先杀了你,然后我再自杀。这样我们死在一起,定然就永远在一起了。没有烦恼,也没有争吵,一定很好吧。”
沧澜张开双臂,迎着灿烂的朝阳,闭上了双眼。
“如果我死了,所有人都会开心的话,我宁愿死了。”
沧澜缓缓说完这句,睁开眼睛,看着雪惊鸿。
雪惊鸿依旧是撇了撇嘴,冷冷一笑:
“呵,真伟大。”
沧澜垂下头,疲惫地小声说道:
“鸿儿,我们回去吧。我累了,真的累了。”
雪惊鸿这一次,没有反驳他,点了点头:
“好。再赶我走,你就去死,别让我动手。”
二人虽然嘴上互不谦让,但在朝阳之中,沧澜抱着雪惊鸿,雪惊鸿也任由他抱在怀中,御剑而行,向着千寻山庄的方向。
再次回到了留凤阁的卧房之中,沧澜将怀里抱着的雪惊鸿再次抱到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雪惊鸿也看着沧澜逐渐变得柔和的目光,轻声说着:
“沧澜,我为你做的事,不想让你知道,就算让你知道,也希望是周边人送到你的耳朵里,而不是我亲口对你说,像邀功请赏一般。所以很多时候你会误会我,我明白的。”
“鸿儿,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就好好的做好你自己。”
雪惊鸿看着面前身体有些微微颤抖的沧澜,疑惑地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出声询问:
“你怎么了?”
沧澜狠狠咽下口水,努力让自己神志清晰起来,匆忙说到:
“你休息吧,我有些……”
我有些控制不住我自己……
“到底怎么了?”
雪惊鸿一脸认真地追问,沧澜却是艰难地一笑,摇了摇头,焦急地说着:
“没事。我只是累了,想去休息。”
在雪惊鸿探究的目光里,沧澜故作镇定地走出了房间。
却在关好房门的一瞬间,目光瞬间变得血红。
原本便对雪惊鸿有着本能渴望的自己,在近距离与雪惊鸿接触的作用之下,将欲念无限放大,甚至开始把持不住。
沧澜趁着清晨园中人少,跌跌撞撞地返回了澜影阁。
而此时,雪惊鸿早已在三楼的窗边看到他那样狼狈疯狂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在进入澜影阁的一瞬间,沧澜便将迎面而来的朵郁死死按在身下,一遍一遍地发泄着兽欲,直到筋疲力尽,瘫倒在地。
等到他的神智逐渐回归之后,脑子里渐渐清晰起了一个问号。
到底是谁,别有用心地告知了他,叹飘零回来了?
这一次吵架之后,沧澜与雪惊鸿都很好滴隐藏了过去,人前已然是一对恩爱无比的情侣。
而只有他们二人独处的时候,才会对着彼此毫无顾忌地露出上一次互相撕咬的伤疤。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
山庄的九月份,依旧延续了夏日的燥热,本就烦闷的生活,更添了丝丝缕缕的焦躁之感。
深夜,澜影阁中,无数次逆来顺受的朵郁,这一次却开始了激烈的反抗。
她的反抗激起了沧澜更加残暴无匹的肆虐心理。
这个时候的沧澜,已经没有了理智,他只是一只野兽,急于发泄的野兽。
衣衫不整的朵郁这一次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而她面前的沧澜却丝毫没有怜惜,撕扯着她的衣裙,任由着朵郁挣扎哭喊求救。
终于沧澜忍无可忍,将朵郁狠狠推倒在地,死死压住她。
“殿下!求求您,住手吧,放过奴婢……放过奴婢……”
任由着朵郁两行清泪在脸上滑落,沧澜双目血红,完全听不见。
“求求您,放过奴婢,也放过……您的孩子啊!”
朵郁尖利的一声哭喊,终于唤回了沧澜的一丝理智,他停下手上的残暴行为,伏低身子,死死逼视着满面泪痕的朵郁。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朵郁颤抖着,声嘶力竭地哭喊:
“是您的孩子……奴婢已经……已经有了身孕……求求您,放过他吧……”
“我的?孩子?”
沧澜一脸错愕地看着朵郁,难以置信地抬手抓上朵郁的手腕。
许久,终于无力地松开,在这一瞬间,如遭雷击。
他的孩子。
他沧澜的孩子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侍女的肚子里。
要出现,那也该是雪惊鸿……
雪惊鸿!
想起这个名字,沧澜的神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自从上一次二人大吵了一架,到现在还没有彻底底的和好,更别说进一步的亲密行为。
沧澜索然无味地起身,抬手示意朵郁下去。
麻烦啊。
在澜影阁中静坐许久,沧澜还是下定了决心,站起身。
硬着头皮一脸温柔滴,又来到了许久未曾踏足的留凤阁。
安静温和的烛光下,雪惊鸿一如往常一般的神情淡漠。
这留凤阁,说是太子妃的寝殿,倒不如说是冷宫。
怕是太子爷去浔芳楼的次数都要比这里多得多。
看着神色淡然的雪惊鸿,沧澜只是在床边坐了许久,才缓缓开了口:
“鸿儿,陪我出去走走吧。”
雪惊鸿点了点头,便淡然地随着沧澜一起,来到了千寻山下的花海之中。
清凉的晚风将地上的花瓣扬起,散落在空中,如同下了一场盛极美好的花瓣雨。
圆圆的月亮挂在深蓝色的天空之中,有星星点点的萤火虫燃着绿色的光芒闪烁着来回浮动。
沧澜将一个花藤编制的花冠,戴在了雪惊鸿的头上。
在他的眼中,如果说他是这个世界的王者,那么站在巅峰之上,他希望,陪在他身边感受孤独与寒冷的,是雪惊鸿。
也只能是雪惊鸿。
沧澜牵起雪惊鸿的手,一脸动容地看着雪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