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向我要冰昙的时候,不就很直接了吗,你不能懂我的心思,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你懂我的也本就不多。我只是怕你会去主动找他,我就怕他会纠缠你。话说到如此地步,你若是再不懂我,我也解释不了了,鸿儿。”
沧澜抬起头,满眼的疲惫与伤痛,沉沉开口:
“我没有别人那么多的想法和方法去逐一试探你,我不喜欢这些下作取巧的方式。我只能简单地去推测。而你给我的态度与回答,让我没办法释怀。如果你们之间真的有什么,我也不想去知道,懂吗?”
垂下眼眸,沧澜起身,来到雪惊鸿面前,张开双臂将她揽进了怀中:
“说了这么久,也解释了这么多。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怎么?没事,你不懂,不明白,我不怪你。”
直到沧澜温声软语,微微颤抖的身体将雪惊鸿揽进了怀中。
感受着来自沧澜的无助与伤痛,雪惊鸿伏在他的肩头,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带了哭腔开口:
“沧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从来没想过要干什么。我只是不想他再跟你有什么纠缠而已。”
说着,沧澜双手扶住雪惊鸿的面颊,额头抵在雪惊鸿的额头,呼出满心的伤痛和难过:
“鸿儿,我知道你不会伤我的。对吗?别哭,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只想你能陪在我身边,不要让我每天都像求神拜佛一样祈求者你陪我。这对你来说很难吗?鸿儿,我们是夫妻,是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的,可能你感觉得到。我这几天来对你的关心不够。可我一直把你放在心里,我不想整天粘着你吵着你,让你觉得我有多啰嗦。有些话说出口,你能放在心里就放在心里了,放不进心里,我说再多也没有用啊。我也不想强迫你为我改变什么。你一直是你就好。我不愿意任何人为我付出多少,少点追求,少点争执,少点矛盾不好吗?”
雪惊鸿这才明白,其实沧澜要的真的不多。
月光之下, 额头相抵的两个人对影成双。
“我不是故意要跟你闹别扭……”
听着沧澜这样说,雪惊鸿沉沉点了点头,轻声说:
“我知道。”
沧澜闭上眼,抵着雪惊鸿的额头,闷闷地说道:
“我那么认为,你生我的气,你对我失望。可是你不理我,我就会胡思乱想,患得患失。之后就越想越乱,直到我自己控制不了我自己,便又一次伤害你。”
沧澜将雪惊鸿打横抱起,穿堂过屋,来到了留凤阁的卧房内,将雪惊鸿放在床上,温柔滴盖上了锦被。
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其实,鸿儿,你说服不了我,也说服不了你自己。”
雪惊鸿看着他的脸,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不,你不相信我,我怎么解释都没有用的。”
“那就别说了。”
沧澜一句话出口,面色沉郁。
雪惊鸿却皱了皱眉,突然反驳道:
“为什么不说?是我的错我可以承担,但不是我的错,我坚决不认。想冤枉我,做不到!”
“我冤枉你?好吧,是我冤枉你了。”
沧澜苦涩一笑,顺着雪惊鸿的话头就捋了下去,说出口才叹了口气,温和声音安慰道:
“好了,睡吧?”
然而,温声软语对雪惊鸿没有用。
雪惊鸿依然倔强地看着他,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不行,没解释清楚。”
沧澜叹了口气,无奈地一摊双手,难过地问道:
“你怎么认为就是怎么了,好吗?不用解释了,好吗?你想怎么认为都行。我没力气跟你分辨了。”
“你现在什么想法?”
听这雪惊鸿这样问他,沧澜一愣,想了想,叹息一声:
“我没有想法。”
雪惊鸿突然坐直了身体,看着面前的沧澜,倔强地说:
“吵架的目的是把问题解决,总不能今晚白被你狠狠伤一次。商讨个解决方法,然后你睡觉去。”
沧澜看着一脸倔强的雪惊鸿,正了正神色,皱起眉头,狠狠出口:
“你冤死得了。你要是想耗着,我陪你。想算账,我也陪你从头算。”
神色在一瞬间显得无比严肃,沧澜看着雪惊鸿,质问的口气悍然出口:
“你告诉我,为什么那天死活不肯给我。”
雪惊鸿瞬间感觉无语,错开目光,冷笑一声:
“非要在这个上纠结个你死我活就开心了就解决了吗?”
沧澜笑了,那笑容里看不出是何神情,似乎是一种辩解:
“至少能证明,是你先冷落了我。因此,之后的事情,才让我如此对你。”
听到这样的理论,雪惊鸿皱起眉头,反问他:
“非要这样?”
沧澜笑了,带着绝望和肃杀,冷冷说道:
“不是你要解决吗?事情就得从头解决。我现在给你机会,雪惊鸿,你给我解决不了,我们就没有以后了。”
面对沧澜的倔强,雪惊鸿咬了咬牙,比他还倔强,语气更冷地说道:
“这个解释我给不了你。”
听到雪惊鸿这样说,沧澜的神色变得异常古怪,狠狠地说道:
“那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我们没以后了。”
雪惊鸿的神情再一次凝重,看着沧澜错愕地问道:
“你算计来算计去就是在算计:我们没,以,后,了,吧。沧澜,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沧澜的神色肃然,冷笑一声:
“你有能力证明得了什么吗?你没那么在意我,只不过死不承认而已,我已经说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是你没完没了,以为我傻吗我好欺负吗?那么,我奉陪。今晚我们两个人,谁都别睡了。够直接了吧,给我解释为什么不给我?解释啊!”
看着面前的雪惊鸿瞬间沉默了下来,沧澜冷笑一声,继续阴沉地开口:
“呵,我还真拿你没办法。不过,这不证明是我傻,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别来试探我的底线。够了,你不承认的事永远也说不出结果。你随意怎么想我都无所谓,我要睡觉去了。”
说完,沧澜起身,便向房间外面走去。
“你走吧。我没你那么心大,我心里有事睡不着。你给我记住,这事没完。”
听到雪惊鸿这么说,沧澜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轻嗤一声:
“好。还真的是没完了。明天给不了我这个解释,我们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时间我给你的足够多了。”
雪惊鸿耸了耸肩膀,笑了:
“好啊,又开始赶人了。”
“我就在这等你的解释。”
沧澜仰起脸,倔强地攥紧了拳头。
雪惊鸿突然好想笑,开口冷笑一声:
“哈哈,好啊,因为这点儿破事闹到分开,你还真可以。”
沧澜却是冷着脸,坚决地看这雪惊鸿,一字一句地说到:
“必须要说,因为你解释不了就是骗了我。我的心不能白痛。”
“好啊,我解释不了,也不能给你解释。”
雪惊鸿笑意盈盈,无所谓地扬起脸,笑道:
“怎么解释到最后不都是分手吗?沧澜,你给我的是一个死局。怎么解释你都不信,我做不到的事,你强迫我,那我也没有办法。”
沧澜听她说完,沉沉点点头:
“言尽于此。”
说完转身便要走,却听到身后雪惊鸿已然开口:
“这份感情在你眼里这么不值钱,也随便你。”
雪惊鸿抬起头,目光毫无畏惧地看着沧澜倔强的背影。
沧澜摇了摇头,闭上眼,转过身来,睁开眼睛,看这雪惊鸿,沉声笑道:
“的确,没什么值得珍惜的,你骗我不是一次了。”
“沧澜,你认为我会怕吗?”
雪惊鸿目光灼灼,狠狠看进沧澜的眼中。
沧澜也看这雪惊鸿,眯起双眼,冷冷质问道:
“最后问一次,没有解释是吗?”
“是。”
雪惊鸿郑重地点了点头。
沧澜仰起脸,冷笑一声,抬手指着雪惊鸿说道:
“那你明天就可以走了。”
说着,沧澜从腰际摸出一块银色的令牌,看着雪惊鸿,一脸冰霜地说道:
“江湖令,明日一早便宣告你太子妃的身份作废,你回蔷薇楼去吧。”
“好。”
雪惊鸿点了点头,掀开锦被下床开始脱衣服。
沧澜一边看着她脱下衣裳,一边冷冷地对着雪惊鸿说道: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后果,你自己承担。走吧。”
“好。”
雪惊鸿点了点头,手脚麻利地换下了之前自己来到千寻山庄时穿的那一身白衣,顺手摘下头上的那只流苏凤钗,放在梳妆镜前。
转身便走出了留凤阁。
清冷的夜风之中,雪惊鸿御剑而行,如流星赶月,怒气冲冲地向着千寻山庄外飞去。
劈面而来的阵阵冷风,让她瞬间冷静了许多。
为什么?
为什么要吵架?
明明是几句话就能解释清的事情,为什么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迎着晨曦的微光一路御剑而行,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雪惊鸿也来到了浔州城外,一瞬间身后熟悉的气息突然拥了上来。
是突然追来的沧澜,颤抖着死死将她抱在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