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一脸懵懂地询问。
“当然是让男女欢好,促成好事一桩的好药啊。”
楠姑娘轻笑着,看着脸色瞬间羞得通红,触了电一般赶紧离了那酒坛的涟漪。
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抬手抚上酒坛的坛口,缓缓说道:
“你只需选个恰当的时机,让你的沧澜哥哥将此酒饮下,之后嘛。”
“之后……?”
看着面前的楠姑娘眼中眼波流转,涟漪脸色羞红地小声询问。
楠姑娘笑了,抬手抚上涟漪因为含羞而泛红的脸蛋,感叹地说道:
“呵呵,之后当然是享受着你作为太子妃的最好待遇了……”
“什么……待遇……啊?”
涟漪的脸色更加羞红,嗓子也莫名地发干,声音也开始颤抖。
“哈哈,这待遇就是……”
楠姑娘垂下眼眸,凑近到涟漪身侧,双手扶住涟漪的肩膀,凑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
“看着你那高高在上,对你不屑一顾的太子哥哥,跪在你的身下,哀求着你,说他想要,让你给他……”
“哎呀!楠姐姐!”
涟漪赶紧驱散了自己脑中浮现的某些画面,打断了楠姑娘的继续调侃,一把将她推开。
“哈哈哈,我们小涟漪,害羞了。”
楠姑娘被涟漪推开,大笑着,靠在桌沿上,抬眼看着涟漪笑道:
“这有什么可害羞的,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自然不懂,以后你就知道了,人这一辈子,最美妙的是什么……”
“可是……”
涟漪脸色绯红地低下头,小声叨念:
“可是,我又不像你,我什么都不会啊……”
楠姑娘一声轻笑,微微扬了扬下巴,笑道:
“不需要你会,情这东西……一旦动情,你比他还主动呢。”
说着楠姑娘转过身,抬手拿过了桌边的那只雕琢精细的木匣子,摸索着匣子继续说道:
“食髓知味,他自然念着你的好。不过,这还不够。”
对着涟漪将匣子打开。
匣子之中,铺着红色的绒布,绒布之中有一粒葡萄粒大小的朱色药丸。
涟漪将这小匣子推到了涟漪身前,挑了挑眉毛:
“拿着这个好东西。”
“这是……”
涟漪红着脸,将小匣子托在手中,仔细打量。
“涟漪妹妹,这个药丸你可要收好。”
楠姑娘弯着唇角,来到涟漪身前,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是坊间最厉害的秘药,我已经去了其中对女子的影响,又加了些我们西南的草药,保证你服用之后,一举得男。这可是日后巩固你太子妃地位的最大保障。”
说着,楠姑娘煞有介事地抬手在涟漪的小腹上按了按。
涟漪红着脸,并不答话,一双丹凤眼微微低垂,心中已然展开一幅画卷,开始描绘起她的未来人生。
涟漪这一离开,便是两日之久。
等她回到千寻山庄的时候,手里便抱了一个做工精巧的酒坛子,逢人便说是从京城带回来的,给沧澜的生辰贺礼。
……
第二日一早,涟漪便穿戴整齐,踏入了千寻山后院的绣坊。
这绣坊地处整个后院的一角,环境清幽,安静异常。
涟漪神色如常地跨进了绣房大门,便看到了园中房内,皆是忙碌往来的绣女身影。
掌管绣房的姑姑,连忙迎了出来,客气地笑道:
“哟,涟漪姑娘来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涟漪轻轻一笑,拉着姑姑的手撒着娇,嘿嘿一笑:
“哎哟,姑姑还不知道我嘛,我这拖拖拉拉的性子,还不是又来给姑姑找麻烦了呢。”
“哈哈……”
姑姑笑了起来,拉着涟漪的手便往绣坊内殿走去。
“姑娘说笑了,殿下的生辰宴在即,姑娘可不能穿得太寒酸,让别人耻笑了。来来来,给姑娘瞧个惊喜。”
说着,引着涟漪的手,便将涟漪带进了姑姑自己工作的房间。
一进门,便看到了规规整整排在衣服架子上的一套宝蓝色的留仙裙。
姑姑连忙上前,喜滋滋地提起留仙裙的裙摆,为涟漪展示:
“姑娘,这是叶公子几日前传书回来吩咐奴婢们赶制的,从款式到面料,都是按照叶公子的要求做的。叶公子对姑娘也算是有心了。”
叶公子,说的便是叶秋,叶秋了。
“多谢姑姑,姑姑可是辛苦了。”
涟漪垂眸轻笑,掩盖下眼里即将翻涌而出的嫌弃神色,心底更是无比的厌弃。
怎么每次都是到了这样关键的时刻,总是有这个叶秋出来添乱。
本来还想着借口没有礼服,现在可好,礼服都给你做完了,这让她接下来的计划该怎么执行?
“对了姑姑,听说殿下为惊鸿姑娘亲自设计了一套礼服,我可以看看吗?”
涟漪抬起头,所有的情绪全都被笑容掩盖,一脸温和地看着面前的姑姑。
“啊,姑娘说的,应该就是那件凤羽纱的袿衣了。”
姑姑恍然大悟,这才明白,面前的涟漪绕了好大一个弯子,竟然只是想看看那件袿衣,怕是还没这么简单。
听到姑姑口中提到了凤羽纱。
凤羽纱?
涟漪暗自狠狠滴咬了咬牙。
沧澜真是有够花心思的,做一件裙子,竟然要用寸丝寸金的凤羽纱?
“哦?是凤羽纱吗?一定特别好看吧,我能看看吗?”
呵,定然要亲眼看看,沧澜哥哥牵手给那丫头设计的衣服,到底长什么德行。
这话被涟漪问出口,姑姑的面上便有了些许为难的神色。
沉吟了片刻,皱了皱眉头,看着涟漪迟疑着说道:
“这……”
“怎么了?很为难吗?”
涟漪装作看不见姑姑脸上的为难,进一步催促。
“不不不,不是为难,只是……”
面对涟漪的步步紧逼,姑姑只得咬了咬牙,原原本本地解释说道:
“这件裙装,本身的缝制难度并不大。只是……这殿下要求的是用凤羽纱,姑娘是知道的,这凤羽纱本就极难纺制,再说这不到七日的工期本身就很赶了,虽说已经过了三日,可这凤羽纱还未纺够。所以,这件裙子并未开始缝制。奴婢也想为姑娘展示,只是……”
涟漪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
凤羽纱本就昂贵,纺织是最耗时间的,这些大家都知道。
看来这衣服到现在为止,还没做出来呢。
“哦,对了!姑娘这边请……”
姑姑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涟漪便来到了桌边。
“姑娘,殿下倒是留了一个样稿在这里,姑娘要是有兴趣,倒是可以看看这样稿。”
有样稿?
“也好啊!”
涟漪笑着,面上不漏神色,看着姑姑从桌上拿起一个卷轴,缓缓摊开。
看着这个卷轴的玉质卷柄,还有这卷面上洒金的花草底纹,的确是太子沧澜的御用纸张。
是他自己的手笔没错了。
这卷轴上画的便是一件紫色的袿衣,看不出有多华美,但蜚襳垂髾一应俱全,倒是看起来比那件留仙裙要高贵大气上不知多少倍。
别说只是一件礼服,就说它是太子妃的大典服制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显得那件留仙裙俗气简陋寒酸至极,一副小家子气。
涟漪心底暗暗骂了几句,面上却维持着温和的神色。
转头看向了姑姑,轻轻一笑:
“这件袿衣真是好看,我倒是喜欢得紧。姑姑可否选些其他的衣料,为我也赶制一件?”
姑姑抬头看着涟漪,脸上是温和的笑意:
“自然可以。只是这凤羽纱怕是用不得,如果是改用雀羚纱,倒是可以为姑娘赶制一件一模一样的。”
涟漪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姑姑轻轻一礼:
“那就有劳姑姑了。”
“姑娘折杀老身了,不过,还请姑娘稍待。”
姑姑连忙回礼,一边拿过桌上的一本账目细细地翻看起来,片刻之后,有些犹豫地看向了涟漪,沉吟了一下,这才一脸为难地缓缓开口:
“姑娘,近日来库房之中,紫色的雀翎纱不多了,一件袿衣怕是不够啊。您看,要不改成菖蒲色?与紫色接近,但更衬姑娘肤色?”
“菖蒲色?”
涟漪听她这么一说,本就有些不悦,有些犹豫,但一想到,如果是夜晚灯光下应该分辨不出来,便欣然点头:
“也好,就按姑姑说的办吧。”
“是。那奴婢这就吩咐下去。三日后将袿衣送到集英院。”
姑姑连忙满面堆笑,给涟漪行礼。
“好。”
涟漪满意地点了点头。
与绣房姑姑再三寒暄,涟漪终于满意滴离开了绣房。
在她的计划里,所有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到位,就等着沧澜的生辰了。
等到涟漪的身影在院中消失不见,绣房姑姑这才松了口气。
手上拿着那卷太子殿下亲手绘制的图纸,目光开始变得有些嘲讽。
“呵,这个涟漪。真当我愚蠢吗?倘若真的给你做了一件同样颜色同样规制的袿衣,那殿下怪罪下来,第一个死的人可就是我了。”
……
七月二十三日,武帝太子沧澜的生辰。
一大清早,沧澜便被父亲洛海升破例请去了千寻山庄的前院,父子共进早餐,随后二人又携手去了沧澜生母陈氏的生前的居所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