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上官琰发现木霓裳没来用早餐,便问上官晖,“哥,怎么不见霓裳?”
上官晖说,“她今日想在房里吃,不用管她。”
上官琰听了自己还没吃,就以有事为由起身告辞了。
离开的上官琰并非真的出门办事,而是一路直奔木霓裳房间,然后敲了敲紧闭的房门,“霓裳,发生什么事了吗?”
木霓裳没有开门,“没事,只是想再睡会儿。”
“昨晚没睡好吗?”
“嗯,有些。”
上官琰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辞,他刚走,木霓裳神色黯然的开了门。
就在木霓裳准备关门的时候,上官琰回来了,“等一下。”他看到了她脸上的手掌印,“谁打的?”
木霓裳忍了忍欲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扑到了上官琰的怀里,“琰,我不爱你哥,你帮帮我。”
上官琰惊了惊,也抬手抱住了木霓裳,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好。”
木霓裳不敢相信上官琰居然答应了,“你准备怎么做?”
“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我不知道……”木霓裳很想就此表白,却又不敢。在她心里,上官琰高风亮节,不该被她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损害名誉。
上官琰道,“如果你想回避我哥,可以先到我的院里住,等你想清楚了,再跟我说。”
木霓裳更吃惊了,“没关系吗?”
“我没关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让木霓裳都有些恍若梦中,但她还是想待在上官琰身边,离上官晖远点。
上官晖知道这事后,也很惊讶,“琰,平日你帮着你大嫂也就罢了,怎么这种事你也要胡乱做主?”
上官琰淡然说道,“哥既然打了霓裳,就该想到会有什么后果。”
上官晖还能说什么,除了自己年龄大些,就连家主之位也不过是弟弟相让。
之后木霓裳搬到了上官琰的院里,府里上下自然都看在眼里,但当事人,似乎完全不在乎会落下什么话柄。
因上官琰平日不需要人服侍,所以没有贴身的侍从。木霓裳时常无意识的担心他眼睛不便,主动帮他研磨,掌灯之类的搭把手。上官琰对此没有说什么,他其实不需要这些,彼此心里是知道的,但一个总想做点什么,一个不忍拒绝。
每日早晨,上官琰都有在院里练剑的习惯,木霓裳就在旁边默默看着。
上官琰见了提出要教木霓裳,不论是强身健体还是防身,总归有些用处。
木霓裳欣然同意,只要是上官琰的话,要她死也甘愿。
这传授武艺,自然免不了要指正动作,这就难免会有些肢体接触。
因此二人话茬多到,下人们的议论声也跟着此起彼伏。
有时候下人们互相谈论得忘我,连木霓裳这个普通人,都远远听见了,练习的动作也就跟着停顿了。
上官琰见了道,“专心。”
木霓裳知道上官琰肯定也听见了,好奇问道,“别人这般背后说你,你都能当作没听见吗?”
“别人怎么说,与我们又有何干?”
“倘若我真有此意呢?”木霓裳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虽然上官琰的眼睛蒙着白布,但木霓裳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上官琰轻轻说道,“你会比现在更痛苦。”
木霓裳愣了愣,一时不解这是何意,之后她想了很久,似是找到一个她满意的答案。
如果她爱他,她只会更痛苦。木霓裳想到上官琰当时的神情,确有关切之意。
夜幕降临时,木霓裳去了上官琰书房问他,“今日你说的话,是何意?”
“霓裳聪慧,不必我多说也该明白。”
“可我不觉得痛苦,反而有些欢喜。”木霓裳觉得,如果上官琰对她没有感觉,应该会直接告诉她,让她死心。
上官琰道,“欢喜便好,自不必多虑。”
“你呢?你是欢喜还是痛苦?”木霓裳的心咚咚直跳,她告诉自己,她就问这一句。
上官琰抬起头来,看着木霓裳道,“霓裳欢喜,我便欢喜。”
木霓裳微微一愣,有些不能反应,不过她的心仿佛要被这句话融化一样,优先有了反应。她欣然走到上官琰面前,“当真?”
上官琰放下手头的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当真。”
木霓裳激动的扑到上官琰怀里,上官琰也轻轻搂着她,让她觉得外界的任何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听说了吗?这两晚死了两三个人,好像都是被魔杀死的!”国都繁华的街上,一瘦个男人正在小声跟旁边的商贩说着新闻。
“啊!真的假的?国都怎么也有魔?有上官大人在,哪个魔敢在国都放肆?”商贩显然不信。
瘦个男遗憾道,“上官大人上次去西山除魔,被魔伤了眼睛……”他边说边看了看周围,附耳商贩说,“恐怕呀,自身难保啊。”
商贩顿时推开瘦个男,“乱说,上官大人像天神一样强大,他怎么会有事。”
瘦个男不以为然道,“他真这么强,怎么会接连有人遇害?上官大人神机妙算,不说要他在第一人遇害前就事先知晓,也该阻止惨事又一次发生!依我看啊,上官大人被魔气侵蚀,这个作乱的魔,说不定就是上官大人,不然照你说的,没别的魔敢到国都来。”
商贩听了差点没岔气过去,“你简直越说越离谱!”
这街上的风声,也传到了上官府,府里的人多数不信,却也有不少害怕的。
到了晚上,上官琰刚回来,上官晖就问起他这件事。
上官琰说,近日确实有人接连被魔物所害,本来消息应该被封锁起来了,却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而且这魔物很是狡猾,连他一时也追查不到。
刚好木霓裳也在,她觉得这风声走漏得很是蹊跷,她都不知道上官琰白天不在是因为忙着魔物作祟的事,那些平民百姓如何得知?而且还把矛头指向上官琰,简直天方夜谭。
难道有人在暗中和上官琰作对?可他的为人那是没话说,不可能得罪了谁。
上官琰让上官晖和木霓裳不用担心,说他已有头绪,就离开忙去了。
木霓裳后脚找到上官琰,将她的想法告诉了他。
上官琰微微笑道,“放心吧,这事很快就会过去。”
木霓裳不好打扰他,只有先离开了。
待木霓裳刚走,上官琰忽然对着空气说,“两位朋友,方便现身聊两句吗?”
隐匿的良玉和山水秀互相看了一眼,现出了身形。
理论上,即使他们现身,双目失明的上官琰也是看不见他们的,但他就是知道他们在。
“我想请两位帮我一个忙。”上官琰从书桌上的书本里,拿出一张被夹着的图纸递给良玉说,“如有一日天下局势不可控,用这上面的阵法可解。”
良玉顿时明白了上官琰的意思,“上官大人不自己出面吗?”
“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想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