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蓝一青两道身影瞬间消失,法阵也瞬间关闭。
而叹飘零则是愣在了原地。
蕊姑娘也被沧澜的行为震得愣了一下,随后便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讪讪地笑了笑:
“狂风哥哥,跟我们走母塔这边吧,少一个人是不行的。”
叹飘零目光有些迟疑地扫了扫那小蓝色法阵消失的位置,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子塔第六层,守关灵尊为铜履灵尊,高大魁梧的灵尊手持一面铜鼓,一边为白一面为黑。
此时看到身下的沧澜与雪惊鸿二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鼓面转成了白色,随后,身形立即消失。
原来,此关为明辨善恶的关口,如此关二人皆为善类,则轻松通过,如果是恶类,则会立即失败。
太子沧澜目光灼灼地看着身旁的雪惊鸿,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和狂跳的内心,淡然地开口问道:
“进来进益不少,可见是日日修行,没空出来游玩吧。”
雪惊鸿听着他的话,感觉这里面有着一些别的意味。
“哥哥是在怪我两个月来没去山庄看你了?”
太子案沧澜不屑地一笑,心里已经在狂喊是的,但面上依然是不在乎的样子,冷哼一声:
“呵,怎么,觉得为兄身旁会缺少陪伴的女人吗?”
雪惊鸿眨了眨眼睛,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哪敢啊?不过是想提醒你,不要饥不择食。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会吃坏肚子的。”
“哦?”
沧澜挑了挑眉,心下已然明白,雪惊鸿这是在讽刺他选了蕊姑娘来做太子妃的事了。
“恩琪,她挺不错的。”
雪惊鸿看着太子沧澜,真心地说着。
沧澜却一扭头,回避了雪惊鸿的目光,轻轻一笑:
“好与不好,又不是你,你操什么心。”
“也是。”
雪惊鸿点了点头,手中殇颜剑剑锋向下,对着沧澜太子便是一拱手:
“那就祝愿哥哥与蕊儿嫂子白头偕老,老生贵子。”
“呵呵……”
沧澜仰头冷笑,讥诮地回看着雪惊鸿,他说的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挑了挑眉毛,说道:
“大概不会如你所愿,我又看上别人了,准备回去就让这个蕊儿滚蛋。”
雪惊鸿撇了撇嘴,点了点头,抱拳拱手:
“尽如所期!”
“多谢美意。”
随后蓝色法阵在身后亮起,二人抄起武器便向了下一层。
子塔第七层乃是屠裂灵尊,精瘦的灵尊手持两把特大号弯刀,撕裂一切的既视感。
太子沧澜为了彰显他的威武霸气,特地让雪惊鸿在一旁歇了,只欣赏他一个人的战斗便可以。
青色的长剑在他手中如虹如电,轻松应对着守关灵尊的重重考验,最终将其打败。
蓝色的身影落地的瞬间,摆了个极其帅气的姿势,轻笑着对着身后的雪惊鸿抬了抬下巴。
雪惊鸿无语地摇了摇头。
子塔第八层乃是运转灵尊,灵尊出场的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正当雪惊鸿与太子沧澜惊诧之时,母塔那边的蕊儿和叹飘零已然顺着长廊奔了过来。
还未等二人开口,子塔的塔室之中豁然灌满了一只只长耳朵,青面獠牙的长尾巴小兽。
四人来不及对话,连忙执起武器开始消灭这些小兽。
运转灵尊,已然将他与这些小兽转换了地点,目的就是要打个措手不及。
当一室小兽被横扫一空,身后出现一大一小两个蓝色法阵的时候,叹飘零想都没想便径直踏入了小的蓝色法阵。
雪惊鸿回过头来,看向了一身蓝衣的太子沧澜。
太子沧澜轻轻一笑,压下眼中即将泛滥而出的情绪,转身踏进了大的蓝色法阵。
那一刻他握紧了双手,努力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
他的身后,一身金色衣裙的蕊儿紧随着也走入了大的蓝色法阵。
雪惊鸿耸了耸肩,叹息一声,追上了叹飘零的身影。
子塔第九层炽盛灵尊,第十层幽泉灵尊。
再无任何悬念,凭着叹飘零与雪惊鸿的默契配合,十层子母塔,顺利通关。
而自此之后,雪惊鸿再未见过太子沧澜。
……
夜色中的千寻山庄,武帝太子沧澜独自一个人窝在留凤阁的回廊边喝酒。
“让开!我要见太子!”
“姑娘,你不能过去,殿下正在休息……”
“让开!我叫你们让开,听到没有!”
突然,楼下的园中传来一阵吵闹声。
武帝太子握紧了酒杯,霸道微怒的眼神扫向了楼下正在拉扯的一群侍女和最中间被拉扯的那个金色衣裙的女子,蕊儿。
一抬眼看到了回廊边的武帝太子,蕊儿停止了吵闹,仰头看着武帝太子,大声地喝问:
“太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赶我走?”
武帝太子缓缓地将杯中的酒饮尽,一侧头,笑意盈盈地对上蕊儿那一张因怒气而泛红的小脸。
“时间够长了,你也该走了。”
“你!你什么意思啊!”
蕊儿一把甩开身边拉扯着她的侍女们,仰头大声质问。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你在山庄停留的时间太久了,该走了。”
武帝太子抬手闲闲地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你?你胡说。你当时不是说我是你的太子妃吗?怎么能说赶走就赶走?”
蕊儿一脸的错愕。
“呵呵……”
武帝太子靠在围栏上,居高临下,笑盈盈地看着蕊儿。
“哦?那你来山庄之前,没去问问你之前的几位太子妃都是什么下场吗?”
“什么?”
蕊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想起了恩琪。
那个被她硬生生挤兑走的恩琪。
“赶紧收拾了东西走吧。明日新的太子妃就要来了。免得你们见面尴尬。”
冷冷地讲话抛出,武帝太子把酒杯扔到了桌面上,转身回了留凤阁中。
只留下园中的蕊儿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她曾经骄傲地以为,沧澜是为了她赶走了恩琪。
她曾经也以为,她与之前沧澜的那些临时太子妃们都不一样。
然而,终究还是她错了。
仰头看着天上那漫天的星空,耳边似乎回荡起了一个女子清脆的嗓音。
“不是你的永远不是你的,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蕊儿突然笑了,泪水也从眼角慢慢滑落。
而在留凤阁楼上,刚刚踏入内室的武帝太子沧澜也停住了脚步,一抬手,手中出现的便是一纸赌约。
沧澜的目光借着清幽的月色,看向了一纸赌约的最后,两个并排写在一起的名字。
“洛南北,雪惊鸿。”
抬手抚上那个名字,一阵暖流缓缓淌过心头。
……
江湖之中,开始传说,宁乐坊的蕊儿最终被太子抛弃,罪名是任性娇奢。
太子又看上了乾甄境内威胜镖局的二女儿瑛姿。
传说那瑛姿与之前的几位皆不相同,一身傲骨,英气逼人,妥妥的练家子出身。
不日便要接到千寻山庄居住。
对于这些江湖之中的小道消息,雪惊鸿亦是见怪不怪。
七月初,经过了连续几个月的蹲守观察,蔷薇楼的捕兽大队终于摸搜到了谭泽深处的水潭中,所隐藏的一只类似于蛟龙的灵兽,据古书《灵物志》记载称:“山有大泽,泽深数仗。其中有兽,状如蛟,赤身而独角,出入水则必有风雨,其光如烈焰,其声如洪雷,其名曰‘烛溟’。”
然而,在蔷薇楼的捕兽大队的名单里,并没有雪惊鸿的名字。
而雪惊鸿也确实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她在此前便接到了玄蝶圣女的传书,要去末雪圣坛修她的元神。
玄蝶圣女信中说得很清楚,天机境升天权境,是极为关键的一环,是元神境界的转折点。
如果说其他的阶段都可以借他人之力来冲级,那么这一重必须要靠自己,而且全程不能使用法力。
这也是对修行者自身的一种考验,许多人都因这一重晋级失败而导致元神止步不前。
需要战胜自己内心最不想面对的东西,同时也需要一位靠谱的异性来为自己护法加持。
但在蔷薇楼近乎倾巢出动的阵容之下,唯一愿意出来与雪惊鸿同行的,便只有蔷薇楼与雪惊鸿一向交好的小师哥,梵酒忻。
而酒忻师兄的木系术法,也正与火系术法相生,对自己多有助益。
当蔷薇楼众人冒雨,在谭泽深处定下困兽阵法的时候,雪惊鸿也在酒忻师兄的陪伴下,于末雪圣坛踏入了元神进阶的心魔幻境。
幻境一共三层,眼前浓烈的迷雾渐渐散去,身畔的环境渐渐清晰,那清凉的山风,与满地摇曳的杂草,都是那么的熟悉。
雪惊鸿知道,这是应璇门千寻峰的后山。
也是她第一次遇见杀戮云天与一念玫瑰的地方。
然而面前,等待她的并不是一念玫瑰。
虽然那个粉色的身影和那手中的细剑都证明着她的身份。
但看眼神就知道,她是借了一念玫瑰面皮的飘渺汐汐,也是雪惊鸿一直没有真正胜过的人之一。
飘渺汐汐眼神肃杀,手持细剑直直指向了雪惊鸿的鼻尖:
“雪惊鸿!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身后的酒忻师兄凑近了雪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