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她回来的消息,叹飘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并且一想到这几日来,她都是与那个蓝衣男子在一起,心里的无名之火更重了。
回到蔷薇楼的雪惊鸿,开始刻意地与叹飘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防止不知道哪里便触了他的霉头,又要被赶走。
然而,这日子也并不好过。
因为探得了乾甄谭泽之中有异兽出没,所以蔷薇楼最近的一些行动,都与收复和探究灵兽有关,大多都是集体行动。
而凭借着一连夺下几单最高悬赏任务的名人,雪惊鸿也在随行之列。
更多的是在保护着叹飘零。
然而,由于她只精于惊鸿诀一种法术,严重偏科,元神也只修了个残影,基础太差,实力也不行。
团队协作能力也更是差到让人发指。
在集体行动之中,总是在拖所有人的后腿,被叹飘零严重警告了无数次,又因此吵了无数架之后,雪惊鸿被严令排除在了灵兽探索队伍之外。
而这一整个三月份,雪惊鸿与武帝太子的状态,一直都在无缝对接。
每当雪惊鸿与叹飘零吵了架去向武帝太子诉苦的时候,武帝太子那边正是与凌薇甜蜜之时。
而每当雪惊鸿与叹飘零关系缓和,有望在进一步的时候,武帝太子为爱寻短见的新闻便充斥了整个武林和江湖。
四月初五这天,正是雪惊鸿哄得叹飘零开心,在“暖薇”一掷千金为她购下半月份红果糕的温情时刻。
从城外做任务回来的同仁们便带来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当时,雪惊鸿正与叹飘零相对坐在藤蔓爬满的橱窗边,叹飘零细长白皙的手指正拿着一个线订的小本子,手里的笔正在一点一点地计算着限定雪惊鸿每日的红果糕分发份额。
由于上一次雪惊鸿一日内吃了五千块红果糕,导致胃疼,所以这一次半月份的红果糕要全部保存在叹飘零那里,每日按时发放。
雪惊鸿则是双手托腮,伏在桌上,苦着脸盯着叹飘零。
“老犊子,你行行好吧。”
“不。”
这时,一群人涌进了“暖薇”,大声地招呼着店小二上酒。
看他们那鼻青脸肿,身上挂彩的样子,就知道又是出去找人打架被虐了。
雪惊鸿的注意力瞬间被其中的一个人所吸引。
那个人浑身的衣服脏兮兮的,显然是刚打完架。
脸上鼻青脸肿不说,就连这衣服也被撕去了一条衣袖。
裸露在左肩上的伤口,渗着血,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千寻剑法……”
雪惊鸿看着那个伤口,若有所思。
那是千寻剑法特有的伤口。
难道是跟那个倒霉的太子打架去了?
店小二从不多问这些杀手们的私事,依然是手脚勤快地为这群大佬们上茶上菜。
这五个人凑在一起,坐了一桌。
其中一个脸被打成了包子,正跟店小二要了一个煮鸡蛋,在脸上搓着。
嘴里却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
“狗娘养的洛南北,下手这么狠。瞧瞧老子的脸哟……”
他对面的一个人要了一盆清水,正拿着一块毛巾擦拭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哎,不是说了要自杀嘛,怎么还反手反击,真是没有武德。”
“就是,还以为这小子要一心求死,怎么还拼死反抗?真是过分。”
另一个眼睛被打成烟熏妆的不满唠叨着。
他们之中只有一个身上没有挂彩的瘦削男子弯唇一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就说嘛,这武帝太子,哪那么容易寻死灭活的,你们竟然还当真?真是失策。”
听他们这么说着,坐在旁边桌上的男子上前询问。
“哟,诸位这是怎么了,伤成这个样子?”
烟熏妆一拍大腿,回答道:
“嗨,还不是那武帝太子,跑了老婆,要在千寻山脚下寻死,找人跟他斗武,他输了就让出武帝的位置。”
“就是,要不是看在武帝的位置上,谁去搭理他。”
边上洗着伤口的男子附和着。
原来是武帝太子跑了老婆……
雪惊鸿脸上的笑意渐浓,抬头看了看面前神色淡定,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的叹飘零,刚想请个假来个尿遁去会会那个寻死灭活的“哥哥”。
“就这么定了,每日只有十块的份额。”
叹飘零冷冷开口。
“啊?”
雪惊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老犊子你欺负人啊,每日十块,那半个月才150块啊?”
雪惊鸿抬手拉上叹飘零的袖子。
“就这么定了,可以给你延长到一个月。”
说着,叹飘零翩然起身,回头看了雪惊鸿一眼。
“从明日开始,我会把钱给到这里,你来店小二这里取十块红果糕。”
“啊……”
叹飘零神色素然,不容辩驳。
“如果哪一天,你领不到,那么就自行考虑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哦……”
雪惊鸿噘着嘴低下了头。
直到那黑色的衣摆在自己眼前消失,才抬起头来,侧头看了看窗外的天际。
轻轻,弯起了唇角。
此处没有好果子吃,那就换个地方讨去。
转身便走出了“暖薇”。
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叹飘零神色凄楚,看着雪惊鸿离去的背影,攥上了自己的拳头。
任由着指甲,扣上自己的掌心。
她又去找他了吧。
……
千寻山脚下,有一条小河在缓缓流淌,就在这布满砂砾的河边,一个孤独的蓝色身影,正坐在那里。
身旁,插着一把青色的长剑,明黄色的剑穗,在风中翻飞。
“哟,这不是武帝太子嘛,怎么这么落寞。”
雪惊鸿背着手,弯着腰,从武帝太子的头顶反向下来看着他。
武帝太子并不答话,只是倔强第板着一张脸。
雪惊鸿只好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在一起,一起看着天边的夕阳,染红了整片天空。
随后,武帝太子于一片灿烂的夕阳之中,站起身来,看向了雪惊鸿:
“跟我回去吧,陪我喝酒。”
“好。”
雪惊鸿点了点头。
……
千寻山后山,武帝太子的别院,安静异常。
借着清幽的月光,武帝太子着下人在小楼三层的回廊上,摆了一桌酒席。
挥退了身旁侍候的仆从,只余雪惊鸿两个人借着月色喝酒。
雪惊鸿并不多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菜,听着武帝太子独自一个人喝着酒唠唠叨叨。
武帝太子,姓洛,名南北,字沧澜。
他的母亲系出名门,出自越国的习武世家,陈家。
他的父亲,洛海升,家传渊源,世代沿袭阵法,如今便是这千寻山庄的主人。
膝下曾有四子,皆因各种原因未能养大,只有这第五子长大成人。
只是他这个儿子虽然聪明,却生性喜好洒脱任性。
因不喜武林纷争,他自幼离家出走,化名陈沧澜。
七八岁在越国京城当流浪儿,遇上朝廷重臣姚大人的千金,姚家二小姐姚薄暮收留府中。
后来朝中政变,大臣换血,姚大人因为跟错人被冤获罪,满门抄斩。
沧澜带着薄暮逃出京中,沧澜许诺,不能带给薄暮一世荣华,却可保她一生无忧。
薄暮却只为报仇,不听沧澜劝告离开沧澜。
之后,沧澜回到千寻山庄,闭关苦练,在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上,夺取武帝大位。
第二天便留书出走,不得不由其父亲执掌武林。
人们则称呼沧澜为,武帝太子,简称,太子。
后来,沧澜找到薄暮,薄暮却攀上京中御前红人某大人家的公子,再次接近太子,目的只是借太子的武功去杀人。
陷害太子,险些让太子丢命,幸得国师所救。
薄暮却回来哭诉,太子忍痛再次原谅薄暮。
这一次陷入更大阴谋。
薄暮企图挖掘太子家族势力,用以对抗越帝。
太子家族神秘被揭开,引得太子违背祖训,太子震怒。
盛怒之下绝情至极,薄暮再也没有回旋余地了。
从那之后,太子流连烟花之地,在各国烟花柳巷都购有自己的房产。
纵然美女万千,却无一人能入其眼。
也就是夜小四在他们醉红楼首秀的那晚,夜小四走错院子,第一次遇上月下独饮的沧澜太子。
只是如今,沧澜早已不记得那夜的奇遇。
而以身为雪惊鸿的夜小四,也早已失去了那段记忆。
后来薄暮因为练功走岔,走火入魔而亡。
太子得知之后,性情大变,嗜血冷酷。
在武林上另有杀神名号,手下四大近卫若隐若现,鬼毒,迷环,红杏,老四。
身边挚友便唯有一个红衣少年,那便是越国当朝国师。
而武帝太子妃这个宝座,世上女子都希望坐上去,而人人都知道,那是个冰冷的地方。
第一任太子妃,是沧澜的师妹,千寻山庄庄主的养女。
大婚当日,沧澜便与太子妃签下契约,他日若看上别的女人,便要立即和离。
第二任,是乾甄国的歌妓,大胆的女人主动挑逗太子爷,爬上太子妃之位,便不知检点,最后被太子生生掐死。
第三任还算比较正常,医术了得,却不讨太子喜爱,被冷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