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璇门千晓峰峰主飘渺狂风,你身为峰主,保管禁书不力。又修习禁术,欺师灭祖。蓄意操控千寻峰弟子一念玫瑰于试练斗法之中,残害千绝峰弟子倾城筱雪。企图掩盖你与倾城筱雪的不伦之恋。现有证人一念玫瑰和倾城回忆在场,证据确凿,你可有异议?”
染指紫电年龄比飘渺狂风小上许多,此时面对这位老大哥飘渺狂风,言辞语气隐隐带着凌厉的气势,完全不似往日一般的恭敬谦和。
可见有各位长老和门主的撑腰,果然是狗仗人势。
飘渺狂风脸色淡若流云,直到听见倾城筱雪的名字的一瞬间,心神一荡,散漫的眼神瞬间闪过一缕精光。
倾城筱雪?
呵,原来如此。
他们所叩实的罪名,竟然是与倾城筱雪的不伦之恋。
而不是一念玫瑰,也不是飘渺汐汐。
就是飘渺狂风这样的一个微小的细节,便已经落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飘渺狂风自嘲地一笑,果然应了那句话。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原本这倾城筱雪,便是门主所寻之人,他只是指替人照顾。
就像民间那最恶俗的戏剧话本,替人照顾的娇妻,最终照顾到了自己床上,闹出了无尽的荒唐之事。
其实,自从那一颗指尖的殷红滴落,便注定要与她有这一段的纠缠。
本不该牵惹这场红尘纷乱,如今看来,已是不得不踏入这场混乱。
而此时面前的门主,又有几分是真的为了应璇门?
飘渺狂风抬起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毫不避讳众人的目光,朗声笑道:
“我认罪。”
“你?!”
话音刚落,不见别人有何反应,却见坐在一旁的倾城木离突然弹了起来,抬手指着飘渺狂风恨铁不成钢,怒不可遏地数落起来:
“狂风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师门禁忌,师门禁忌啊!而且,你不知道那倾城筱雪她……她……”
倾城木离刚想把话说下去,却突然想起来门主此刻就再看着。
瞬间,话锋一转:
“她关乎我们的大计,你这哪里是徇私啊,说你是破坏师门计划都不为过啊。真是……真是气死老夫了!唉——!”
叹息一声,倾城木离拍着大腿气呼呼地坐回了椅子上。
杀戮晨雷不发一言,就像平日里一般,他极少搭理这些情情爱爱的破事。
“呵呵……”
然而此时应该继续保持入定状态的老道姑一念疾雨却轻声笑了起来。
“真是有趣得紧。木离师兄话怎么不说完呢,我可是知道,这倾城筱雪乃是门主一直心心念念寻找的人。”
说着,一念疾雨盈盈起身,向着首位上门主的虚影盈盈一拜:
“此时门主到还没发话,你飘渺狂风便抢了头筹,当真是毋了门主的面子。还牵连了我的徒儿无辜受害。”
说着,老道姑自然而然地走到染指紫电身后,拉起一念玫瑰的手,回到大殿正中。
“门主,疾雨最是见不得这些龌龊的争论,有些乏了。还请门主准许我将我这受苦受罪的徒儿带回千寻峰医治。”
说着再次躬身行礼。
见到一念疾雨的这出戏,主位上的虚影明明暗暗几经变换,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
“疾雨辛苦,玫瑰无辜受害,你便即刻带回千寻峰好生照顾。”
“是。”
一念疾雨盈盈行礼。
“一念玫瑰。”
门主的声音提到了这位假的玫瑰。
“是。”
一念玫瑰躬身行礼。
“安心随你师父回去,此事门内定会秉公处理。回千寻峰安心静养,对今日之事,不得妄议,否则,应璇门绝不容你!”
虚影的声音不怒自威,一念玫瑰身形一顿,便赶紧躬身行礼:
“多谢门主宽容,晚辈定当安心守律。”
在她身侧,一念疾雨也跟着玫瑰一起随同行礼。
之后,师徒二人便无视还跪在地上的飘渺狂风,仰着头,得意洋洋地走出了璇玑大殿,融进了夜色。
可见一念疾雨老道姑的此行,一是为了解救这个徒儿。
二,便是为了羞辱飘渺狂风。
殿内剩余的几个人看着一念疾雨离去的背影,多少都有些唏嘘。
其实,这应璇门中的人们,都或多或少地知道。
早年间这一念疾雨可是对飘渺狂风一见钟情,怎能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心。
一念疾雨的心思空负了数百年,终于放弃了。
如今这件事,倒是让这冷心冷面的老道姑刺了心,便不折不扣地羞辱了飘渺狂风。
一念疾雨已经离开,该说的也已经说完了。
染指紫电定了定神,首先向门主行礼,随后转过身,清了清嗓子,看着面前还在跪着的飘渺狂风,开始宣布:
“飘渺狂风,你私动禁术其罪一;你与倾城筱雪不伦之恋其罪二;你蓄意破坏师门大计其罪三。既然你已认罪,数罪并罚。便从即日起,收回你的峰主之位,交由飘渺丢丢接任,罚入应璇狱,三日后接受雷刑。”
……
“雷刑?!”
飘渺丢丢身后的倾城筱雪听到丢丢师兄这么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风中的飘渺丢丢御剑及其沉稳。
感受到身后倾城筱雪的疑问,沉思片刻,便给她解释道:
“是的,雷刑。这也正是我要来找你的原因。”
二人说着,便已经来到了应璇门的千晓峰上。
此时距离天亮尚早,夜色中的千晓峰炫耀殿,依然如往日一般华贵肃穆。
千百年来屹立于此。
细闻之下,后山的望月台上似乎还环绕着忘忧酒的香气。
然而却不知,再过两日,他的这一任主人便要惨遭不测。
而它自己却如往昔一般沉静。
就如同早已看惯了千年间的轮回往复。
“雷刑,其实在古书上记载并非是最严厉的刑罚。只是如今应璇门中之人法力修为皆不如曾经,早已承受不了这雷刑对修仙之体的损害,多则六十余道便已是法力尽失形同废人。所以,自应璇门建派以来,最大的刑罚便是雷刑。皆是由门主亲自行刑,引九天雷火九九八十一道,相当于剔除了受刑者的全部法力,并导致元神受损,严重者则会灰飞烟灭。”
飘渺丢丢嘴上为倾城筱雪解释着,却是身下脚步不停,一路穿堂过屋,引着倾城筱雪来到了飘渺狂风的书房之中。
“可是,我们要怎么救他呢?”
“这也正是我急着把你叫回来的原因。”
说着,飘渺丢丢走进书房,施法点起灯。
话说飘渺狂风的这个书房,倾城筱雪并不陌生,她曾经趁着飘渺狂风下山之际,溜进来翻阅这里的书籍。
飘渺丢丢抬手对着面前散落堆砌的一室书籍隔空一划,便有一本古朴陈旧的卷宗跳出书堆,隔空悬停并自动翻开在某一页,停住。
随后,一道金光在半空展开。
在这本书的上方,赫然投射出了这页书上的所有字迹。
倾城筱雪不动声色地抬手把自己吃惊长大的嘴巴给悄悄合上。
这才明白,人家这些书,原来是这么看的。
看到倾城筱雪的反应,飘渺丢丢笑了笑,解释道:
“炫耀殿的书籍,涉及的机密太多,所以都用法力加了密。只有法力解开,才能看到全部的内容。不然,肉眼看到的,都只是断章残卷。”
“哦……原来如此。”
倾城筱雪点了点头。
再看这一页所展示的内容,倾城筱雪似乎有些印象,讲的是易容之术。
并且是最高级的易容术。
取生人整张面皮,混合咒语和法术。
能令人皮与被毁容颜血脉相通,直接变成自己的脸。
看着倾城筱雪一脸的不解,飘渺丢丢毫不含糊,解释着说道:
“你初入应璇之时,便已是容貌尽毁,乃是我师父用此法,才换的你容颜依旧。”
倾城筱雪抬手抚上自己的脸,一阵惊愕地看向飘渺丢丢。
“生人面皮……那我这……”
“这不重要。”
飘渺丢丢不多话,倒是不想为倾城筱雪解释太多。
抬手隔空便将面前的古卷翻了一页。
“你看这里。”
此时,在灯光昏暗的书房内,隔空出现的几行字,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施法者于毁容者脸上滴右手无名指血,则可以与毁容者达成同脉之体。”
“哎,我看过这句话,只是后面的内容已经被撕掉了呀。”
倾城筱雪者才想起来,她之前的确是忽略过这一段的内容。
飘渺丢丢一抬手,空中展开的字迹便又续上了一页的内容。
“若滴入左手无名指血,则与毁容者达成同魂之体。同脉之体,则为气脉相联法力相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同魂之体,则为魂魄相通,肉身不动,血液交融则可灵魂互换,时效为七七四十九天。后续,二者可进阶为同血之体和同灵之体,方法为:……”
飘渺丢丢所让古卷展示出来的字迹便只有这么多。
倾城筱雪意犹未尽,却被飘渺丢丢施法闭合了书页。
“哎,后面呢?怎么进阶啊?”
飘渺丢丢突然脸色不正常地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