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筱雪额头上瞬间闪烁起一个红色的古怪印记。
所有的场景瞬间消失不见。
如同一个视频的播放器被人掐断了电源。
所有的场景,全都消失不见。
全场筱雪猛然清醒。
这才注意,自己竟然在幻境中,无意识的被眼前的杀戮云穹推着后退。
再退,就要退出边缘了。
倾城筱雪怒气上涌,眼中寒光一闪。
一个起跳突然越过杀戮云穹的头顶,翻越到他的身后。
随后,快速的抬手一推。
杀戮云穹,还沉浸在为倾城筱雪施展幻术的控制之中,回神的刹那,慢了一拍。
猛地被倾城筱雪推出了界限。
长久而漫长的一战,倾城筱雪终于又胜了。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仰头看着接近正午的太阳,那么刺眼。
心底,似乎有很多东西,像一张被打乱的拼图。
等待着,自己去一点一点补充完整。
此时,在海面擂台上刚刚比试完,汗流浃背匆匆赶来的一念玫瑰,急速的飞来。
看着杀戮云穹捶胸顿足的模样,便知道,是倾城筱雪胜了。
一念玫瑰笑了。
“倾城筱雪,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三强,我等你!”
……
同门试炼,九强名单:
杀戮神话,染指御风,一念玫瑰,飘渺笑笑,倾城筱雪,杀戮血色,染指承诺,杀戮绪言,杀戮沉默。
晚上,倾城筱雪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千晓峰月亮门后的望月台上,吹着冷风。
脑子里,还回荡着白天比试的时候,出现的那一大段的幻影。
没错,那是残留在脑海中,关于异世界的记忆。
现在,她可以肯定,她或许跟那个异世界的女孩有所关联。
或许自己便是穿越而来。
可是隐约的,她却感觉,有什么人是跟她一起来到这里的。
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会是倾城凌霄吗?
一起穿越而来,却又狠心的抛弃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是,太过分了啊。
清冷的月色,让她整个人都似乎浸泡在了清凉的气息里。
倾城筱雪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寒意,拉了拉衣领。
这时,身边响起一阵轻浅的脚步声。
一回头,一身浅色布衣的师兄飘渺丢丢端了一个大碗走了过来。
微笑着,气息浅浅地坐在倾城筱雪的身边。
把手里端着的碗递给倾城筱雪。
幽幽的酒香开始弥漫,还带着丝丝的甜意。
飘渺丢丢低下头,温和的轻声说道:
“呐,趁热吃。这可是你师兄我亲手做的哦。”
倾城筱雪低头往大碗里一看,瞬间高兴起来,开心滴叫道:
“是酒酿圆子哎。师兄你竟然会做这个。”
飘渺丢丢抓了抓头发,憨厚地笑着说道:
“我呀,自己一个人在房里闲着无趣,就跑去厨房做了些。看见你在这里,就给你端来了。”
顾不上再问什么,倾城筱雪拿起勺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飘渺丢丢看着倾城筱雪的狼狈吃相,“咯咯”地笑起来,一脸欣慰地说道:
“呵呵,你呀。怎么跟笑笑一个傻样呢。”
提起飘渺笑笑,倾城筱雪突然抬起头看着飘渺丢丢,疑惑地问:
“师兄,笑笑师兄呢?怎么一直都没有看见他?”
飘渺丢丢,飘渺笑笑。
这两个人是一对孪生兄弟,性格却是两极分化的。
飘渺笑笑虽然名字叫笑笑,但其人如他师父一个样子,冷冰冰的不拘言笑,是个像飘渺狂风一样的冰块男。
而飘渺丢丢,却是个笑容满面的人。
很多时候不多话,却在每个细微的动作里让你身心都暖意融融,十足十的大暖男。
他们兄弟二人,看表面就能轻易地分辨出来。
飘渺丢丢听倾城筱雪这么一问,咧开嘴憨厚地一笑,轻轻地说道:
“他呀,他在今天比试完就匆忙的下山去了。”
“什么?”
倾城筱雪一愣,嘴角还挂着汤汁,就含糊地问道:
“那明天的比试他不参加了吗?”
飘渺丢丢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笑笑和我一样,都不是争名夺利的性格。这次啊,我们回来参加师门历练,本来就没想得到什么。只是不想让师父丢脸。也不想让别人说我们千晓峰没个像样的人才而已。原本,是把希望都寄托给了潇湘。可谁知那家伙半路遇上了千寻峰的一念红英师姐,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的。那小子啊,比试完了就跑下山去了呢。”
倾城筱雪听见潇湘被人打得落花流水的,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唉,说起来啊,明早我也要下山了呢。”
听见飘渺丢丢说他也要走了,倾城筱雪有些吃惊,立刻放下勺子,一脸呆傻地问道:
“是山下有什么急事吗?师兄这样着急走?好忙啊。”
飘渺丢丢站起身来,抬手拍了拍倾城筱雪的脑袋,伸了个懒腰,笑着说:
“忙,是因为有需要。一个人,只有被人需要的时候,才算是有用的啊。”
说着,歪着脑袋想了想了,有事咧开嘴一笑,拍了拍倾城筱雪的脑袋,轻轻滴说:
“好了,天也不早了。你呀,明天还有比试呢,不要睡得太晚。我明天就走了,不能去给你加油鼓劲了,你自己可要加油哦。”
飘渺丢丢举了举攥着拳头,嘿嘿地笑了。
倾城筱雪听完,点了点头。
“哈哈,那……我就先走了。明早还要早起呢。”
说着,飘渺丢丢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开了。
倾城筱雪抱着暖暖的碗,心里就像灌满了汤圆的芝麻馅,甜滋滋的。
温热的汤汁,让整个身心都暖了起来。
突然,身后气息有些不对,阴冷阴冷的。
倾城筱雪眉头一皱,撅了撅嘴,阴阳怪气地说道:
“老犊子,你是厉鬼托生啊,来了也不说一声。”
身后的飘渺狂风一言不发的瞪着倾城筱雪。
突然伸手扯过倾城筱雪手里抱着的碗,“咣当”一声扔在石桌上。
倾城筱雪见状突然就怒了,跳起来指着飘渺狂风的鼻子叫道:
“你,要干什么啊!”
飘渺狂风面部表情纹丝不动,风轻云淡地吐出两个字:
“救你。”
倾城筱雪一愣,大惊失色,突然掐着自己的嗓子,变调地叫道:
“天哪,你不会是在说你徒弟飘渺丢丢下毒害我吧?”
飘渺狂风丝毫没有被倾城筱雪这直来直去的思想所雷到,反而依旧坚挺依旧冰冷地道:
“那本来是给我的。”
倾城筱雪愣住,思索了一下。
飘渺狂风那意思,那一碗酒酿圆子,原本是端给飘渺狂风的?
那刚才飘渺狂风说,来救她……
联系刚才飘渺狂风说的做的,再考虑到现在说的做的。
倾城筱雪很快的出一个结论,颤抖地指上飘渺狂风的鼻子尖,变了调的嗓音捏着鼻子小声叫道:
“天啦,你徒弟要毒死你。”
飘渺狂风明显在这次被雷到了,这次忍不住了。
一把抄起碗,掀起仰头一口喝掉碗里的汤。
倾城筱雪眨了眨眼睛,细细地看着飘渺狂风。
唉,我就说吧。
你说你在山下就餐的时候还戴着面罩,装的是有点儿大发了。
你看现在这样不戴面罩仰头喝汤岂不是顺畅多了?
飘渺狂风喝完,放下碗,淡定自若地说道:
“没毒。”
随后,一双犀利的眼睛看着倾城筱雪,漠然地说道:
“跟我来。”
说着伸手扯着倾城筱雪的衣袖,一个起跳便飞身而去。
二人行至一处密林中,飘渺狂风才徐徐落下。
迎着清凉的晚风,飘渺狂风回过身来,看着一脸蒙圈的倾城筱雪,开口解释道:
“明日的比试,你必输无疑。”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在飘渺狂风嘴里说出来,倾城筱雪的脸还是垮了,
悠悠然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啊,能挤进前九,我只能算是运气好吧。”
飘渺狂风镇定的道:
“听我的,你还有胜算。所以我说,我来救你。”
倾城筱雪回头看着飘渺狂风,一笑。
原来如此,这个救法啊。
还以为那酒酿圆子有问题。
仰头看着飘渺狂风,更加坚定地点了点头。
飘渺狂风站在空地上,对站在他对面的倾城筱雪告诫道:
“从现在开始,我的招式,要熟记。明日比试如若不敌,则无需顾及,立即使用。至于长老会那边,我和木离自有应对。”
说完,飘渺狂风眼神一寒,严肃地道:
“你可明白?”
倾城筱雪咬了咬嘴唇,点头道:
“是!”
说完,飘渺狂风点了点头,飞身悬空,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通体冰蓝的短剑。
仰头看了看月亮,飘渺狂风心情瞬间大好,一呼一吸间,容天地于肺腑。
飘渺狂风,每次下山,都爱穿一身色黑紧身衣。
而他闲在山上的时候,就爱穿一身白色宽大的衣服。
晚风之中,飘渺狂风立于半空,举手投足间,衣袂翩飞。
月色静静地洒满大地,那柄短剑,如同有着点亮天地的魔力。
月光清幽,却在飘渺狂风的身影下,静水搅动成飞瀑激流,接天连地,形成一道银色的帷幕。
帷幕拉开,却是白衣仙者持剑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