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侃的话语,就无数次僵在了嘴边。
看得出来,杀戮云天,他是认真的。
得说了云天传授,倾城筱雪如今飞跃惊鸿决三层,直接进入第四层虚颜境。
取出墟鼎中的武器,手中的剑通体粉红,十分可爱。
惊鸿决,从第五层开始,每一层的提升都很困难,有很多人修炼至第五层变止步不前。
每提升一层都要全力冲击,成功,则修为大进一步,从初级转为中级。
失败,则等级便要退后一层。
如今应璇门中,修炼惊鸿决低级最高的,大概就是千晓峰的峰主,飘渺狂风了。
印象中那一对冰蓝色的镰刀,正是第八层,精锋境。
……
那日傍晚时分,夕阳偏斜。
灿烂的余辉涂染了整片山河。
千寻峰后山临风崖上,杀戮云天卧在一块巨石上。
一手撑着头,调教着倾城筱雪费心费力,学的半吊子御剑飞行之术。
看着她一身青衣,迎着如火的夕阳,挥翅一舞。
那笨拙,又滑稽的身影,让杀戮云天不禁扶额叹息。
而在他自己构思的剧本里。
倾城筱雪本该身姿清丽,临风独舞,一举手一投足自成惊鸿之景。
那个时候的他自己,就该于崖下独立望天。
发着呆,看着那清丽的身姿眼神生生一顿,心里一阵温和熨帖。
随后,清脆的掌声响起,杀戮云天歆慕地问道:
“这世上究竟会是何人,能让你这样的女子爱之深?”
但是,眼前的状况却有些不同。
杀戮云天仰着酸涩的脖颈,干巴巴地问道:
“这世上究竟会是何人,能该你欠你教你御剑飞行?”
倾城筱雪每次听见他这么文邹邹的问话,总是笑而不答。
优雅地对着杀戮云天,比出双手的中指。
杀戮云天翻了个白眼,兴致全无。
“一说你就夸我帅,这样奉承,真是让人厌倦。”
其实,他们彼此心知肚明,明明相看两厌。
却总纠缠在一起,不厌其烦。
而各中的酸辛,不说出来却没人知道。
不过此时,杀戮云天感叹良多。
就像早已在心里练习无数次的戏码。
一颦一笑,都已拿捏到刚刚好。
他多年来,痴心痴情只爱玫瑰一人。
倾心待之,却却遭人冷落,最后竟不辞别离。
深吸一口气,酝酿出情绪。
世间情事,自古无人能说得清对错。
只是睁着双眼,看着你的名字就已泪流满面。
空有一身修行,却参不透“情爱”两字,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只怕有朝一日,再也扛不起这不能承受的苦痛,便从这高崖跃下。
新衣似火,越火之蝶般了却此生。
爱过,死亦无憾!
眼中此时要有泪光。
就像古书传说中的,那一对恩爱的狐狸,男号陌兮,女名惊鸿。
曾经,多少人羡慕他们的恩爱,唏嘘他们的结局。
千百年风华已逝,空余后世或赞或叹。
人们都说,陌兮是个傻子。
为了那个心爱之人,宁可舍弃自己的修为,自己的性命。
最后,空留一缕魂魄,飘散于诺大的天地之间。
再也无法寻觅。
可怜,未能亲眼看到所爱之人,借着他给的力量一飞冲天。
人们也说,惊鸿更是个白痴。
爱人为她舍弃了性命,她却不懂珍惜,白白枉费了爱人的心血。
最后,竟然也是一缕芳魂融化在尘世天地。
再也难觅其踪。
可怜枉费了爱人一番苦思,功成名就却芳魂悄散。
此时此刻煽情到位。
杀戮云天起身,迎着崖边灿烂的夕阳。
有风,将衣衫吹的猎猎作响。
火红的光芒一闪,便纵身坠下了临风崖。
那样的情景,自是完美无瑕。
一片灿烂的火红在天边绽放开来,那耀眼的光芒,堪比日落的晚霞。
“小师妹,师兄走了。有缘,来世再见!”
啊……
恍然心痛袭来,抚着胸口,再次为爱感伤。
“我就是如此,如果不能轰轰烈烈,那么存在就没有了意义。不如潇洒地离开。”
可惜你倾城筱雪这辈子都学不会!
记得那是飘渺狂风曾经说过的话。
“你那么爱他,如果他心里真的有你,就不会这么伤你。”
的确,不爱就是不爱。
骗不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
曾经的自己,到底还是不是自己?
倒是很明白,自己那时有多么软弱。
是谁曾经说过,爱情受伤的都是女人。
又是谁曾经说,爱情只会让男人难过。
怨不得别人,只能算我们太傻太天真。
心里有限的爱,不能把你留住,才无话可说。
或许,谁都没有想到,爱情会是这个结果。
爱情是这梦,宁愿永远睡过头。
他可懂得?
你的,凌霄。
……
“喂——!”
突然,在杀戮云天的下落过程中,倾城筱雪突然出现。
双手托住杀戮云天的腰身,一脸得意自豪。
“你跳崖怎么不说一声?幸亏我反应够快。”
杀戮云天的剧本剧情在脑中被撕得粉碎。
看着面前的倾城筱雪,杀戮云天沉默了。
也清醒了。
她,不是她。
突然,杀戮云天在倾城筱雪的身前,瞬间消失不见。
自从杀戮云天坠崖之后不知所踪。
七日后,倾城筱雪便乖乖滴回到了千晓峰。
晚风拂面,飘渺狂风站在倾城筱雪的对面,手中提了一只细竹竿。
犀利的眼神最是不容敷衍。
自从那日倾城筱雪回来。
他便敏感地察觉了倾城筱雪体内浑厚的惊鸿诀法力。
知道那边是拜了杀戮云天所赐。
便开始自告奋勇地当上了倾城筱雪的老师,开始不发一语地指导起来。
一语不发,你没看错。
飘渺狂风手里的竹竿,没有别的作用。
只是每天会监督倾城筱雪在观月台上好好地修习。
如果看见有偷懒的迹象,那么竹竿,就起作用了。
细竹竿拍在姣好的背上,一个字:
“爽!”
倾城筱雪一直感觉,飘渺狂风是在把她当马抽。
不就是他的爱马的情马选了她这个主人吗?
这也至于气愤?
还真是有够记仇的。
话所几天前。
倾城筱雪一个人尾随飘渺狂风去了应璇门出云山谷里的马场。
就是在那里,倾城筱雪看见了众多马匹中,通体乌黑冷傲独立的“黑曜”。
不用说。
只需一眼,便能于万千马骑中轻易认出它,绝对是飘渺狂风的马。
黑色的鬃毛浓密整齐,两只大眼睛黑亮有神。
一身乌黑亮光闪烁,就连站姿也是那么器宇轩昂。
那气质,跟他那面瘫主子的确如出一辙。
恩,亲生的。
飘渺狂风并不骑上去。
只是轻轻牵着马儿散步。
好吧,听说过遛狗的,这回开开眼界,看看遛马的,不对,是马遛人的。
哈哈。
绕了几圈之后。
飘渺狂风在马群里看见了鸡立鹤群的倾城筱雪。
随即冷傲的嘴角一撇,翻身上马。
居高临下地围着她转了一圈,挑衅地看着她,眼神里似乎是一种嘲讽。
讽刺人家不会骑马,还是得色他的马比较牛逼?
真搞笑。
飘渺狂风发话:
“会骑吗?驯服就送你。”
倾城筱雪挑了挑眉毛,甩出两个手的中指,给飘渺狂风一个鄙视的手势,便开始打量起身边的群马。
此时飘渺狂风也下了马,看样子是想替倾城筱雪选一匹,顺便教教她骑马。
松开缰绳,黑曜甩开蹄子,慢慢走进马群。
黑曜甩着尾巴,夹着后腿,扭捏着姿态走向了马群的另一边。
这马的姿势,相当有问题啊。
像是……
发情?
倾城筱雪好奇地盯了上去。
主人在这里,这马往那边跑?
难道这货不是个恋主狂?
肯定有问题啊。
想着,倾城筱雪缓缓走去。
走近了,倾城筱雪愣住了。
眼前的场景。
黑曜面前站了一匹独立出众的白马。
微风中,长长地鬃毛飘荡如海藻。
通体雪白,不掺杂任何色彩。
如粉妆玉砌的精灵一般,安静独立。
远远地看去,那匹马的周身似乎还闪着奇异的白光。
再看骄傲如黑曜的黑马。
此时为微垂着头,甩着尾巴,低鸣几声,眨着眼睛向白马靠近。
倾城筱雪眼神发亮。
到底是什么马,能让骄傲的黑曜都低头?
有意思了。
看着倾城筱雪向那匹白马走去,飘渺狂风眼神有一丝复杂。
思考了下,还是不放心地快步跟了上去。
“那个,叫什么名字?”
“白雪。”
这名字……
倾城筱雪挑挑眉毛,走近。
原本安静的一黑一白两匹独立出众的马儿站在那里的唯美场景,被倾城筱雪的到来彻底打破。
黑曜有些不爽,喷着响鼻,蹄子捶地,向倾城筱雪示威。
倾城筱雪回头,对着黑曜做了个鬼脸,便转过身不再说话。
飘渺狂风走过来,牵起黑曜的缰绳,轻轻抚了抚黑曜的脖子,表示安慰。
“白雪……”
倾城筱雪轻轻唤道。
白雪侧了头,黑宝石般的眼睛眨了眨,大大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语言。
倾城筱雪再走近了一步,友善地看着白雪的眼睛。
缓缓地向白雪靠近。
白雪看着倾城筱雪,眼中有的狡黠和警惕的神色。
看着倾城筱雪走近,又退后了几步,转了头,看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