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整天窝在千绝峰上,研究草药术法,同时还炼丹炼药。
搞得千绝峰上一片乌烟瘴气。
渐渐地,原本清透澄亮的空气,都被他渲染成了诡异的蓝色。
……
出云峰西南边的千寻峰和东边的千晓峰。
两峰夹在这些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山峰之间,散发的光芒便兼具了身边的两峰特点。
西南边的橙色光芒的千寻峰,主管间谍。
峰主,一念疾雨。
刻板,守旧,是丝毫没有女人味的老道姑一个。
手下弟子原本清一色都是女弟子。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也破格也收了些男弟子。
本以为福利来了,女人堆里终于有帅哥了。
那段日子,千寻峰上整日猫叫声声,寂寞的老女人们终于扯开嗓子叫春了。
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那些男人,一个个的比女人还女人。
真是伤了一众师姐们的芳心。
……
东边紫色的千晓峰主管情报的收集工作。
峰主,飘渺狂风。
飘渺狂风,被誉为应璇门最著名的面瘫高冷男,著名的“三少”人物。
语言少,表情少,动作少。
他手下的弟子不少,不过都被他当鸽子放到山下去了。
整个应璇门,就他这么一个变态师父。
……
今日,天气晴朗,碧空万里无云,五大峰主聚会主峰,商讨大事。
各个峰主都不在各自的山峰,五脉的各脉弟子们自然而然地松散了许多。
出云峰主殿,璇玑大殿之上。
各大峰主刚刚聚齐,大会还没开始,几位长老还没有到位。
殿内只有早来的几位峰主在殿内寒暄。
一身褐色衣服,留着一脸络腮胡子,一脸威严的便是千机峰主,染指紫电。
在门主闭关的这些日子里,门派中的大小事务无论具细,都是由其一手打理。
染指紫电这个人,看起来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也比较适合掌管这些严肃的琐碎事情。
在他身边,细长的手指端着暗色的茶杯。
低头轻轻低跟染指紫电说着话的浅色衣衫男子。
因为他正低着头,看不清他的长相,但凭身段可以猜得出来。
这便是一向有洁癖的千乘峰主,杀戮晨雷。
这可是名符其实的杀人不见血的杀手头子哦。
不过,乍一看却感觉不到他周身的杀气,反倒感觉他更像个文弱书生。
离他俩稍远一点儿的地方的另一把椅子上,正坐着一个青色衣裙的中年女子。
端庄的打扮,风姿绰约的身段,有着花开过盛的剩女风韵。
背后背了一把玄色古剑,这是她从不离身的武器。
一张姣好的面容上,是冷面含威的傲然神情,此时双目微闭,正在暗自调息。
不用说,这便是应璇门高层领导里的唯一女性。
千寻峰主,老道姑一念疾雨。
璇玑大殿门口的树丛里。
有一个小脑袋缓缓露头,一双娇俏的狐狸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大殿内的情况。
扫了一眼大殿里所坐着的这几个人峰主,刚好缺了千晓峰的飘渺狂风和千绝峰的倾城木离。
要说千绝峰的倾城木离,估计这一时半会儿的是来不了。
飘渺狂风,大概马上就到了。
这时。
小眼睛向一边微微挪了挪,突然发现,在璇玑大殿的门口有一团暗影飘了过来。
暗影依瞬间,飘到了草丛边上,便渐渐清晰起来,最后幻化成一个人形。
看到这个暗影,树丛里的小脑袋眼睛紧紧地盯了上去。
人形显现,是一身青色衣衫,面目冷俊,目不斜视的男子。
男子站在那里,任风吹拂着他头上散开的长长的乌发。
草丛里的眼睛“咻——”地一下瞪得溜圆。
曾经在山下,见过了飘渺狂风利落短发紧身衣的刺客装扮。
如今这种仙风道骨的上仙装扮,还真是让人一时缓不过神来。
飘渺狂风附手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面前悠远的天际。
一阵山间的清风吹来,把他散落在鬓边的长发拨到了身后。
冷峻的面容上,一双眼睛微微闭上,闻到了山间的青草芳香。
侧着身子,便细细地听到了身边散发着清香的草丛里,有着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乌黑的双眸被白皙的眼皮覆盖着,微微骨碌了一下,状似不经意地轻声呵斥道:
“出来!”。
草丛里躲着的人吐了吐舌头。
不得不拖着浅青色的裙摆,低头耷拉脑袋从草丛里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了出来。
在青衫男子身前站定,低头小声回答道:
“风师尊……”。
不知道为什么,飘渺狂风这个人是个很奇特的存在。
他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让人对他亲近不来。
就算跟他说上几句句话,也如冷风过境一般,聊着聊着就把话题冻死了。
在应璇门呆了这么多天。
这飘渺狂风虽然说是应璇门的一脉峰主,却是淡漠低调的要命。
从来不会多说一句废话,也绝不多插手一件无聊的事。
但是,如果门派里真的有大事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从未推辞过。
够爽快。
够爷们。
够男人!
“伤好了?”
飘渺狂风淡淡地问了一句,可一双眼睛并未看向夜小四。
夜小四连忙点头,高兴地说:
“多谢风师尊挂念……”
“再回去吃点儿药,你要挨揍了。”
飘渺狂风打断夜小四,测过头来,淡漠的目光看向夜小四的脸。
夜小四连忙低下头。
站在狂风面前,她总是不敢抬头去看他的那一双眼睛。
似乎,狂风那双如草原雄鹰的眼睛有看透一切的魔力。
狂风不再多话,转身绕过夜小四,径直向内殿走去。
夜小四低着头,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青色云纹靴子挪走了,这才松一口。
抬头,准备转身走开。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夜小四一愣,待听清了这个声音是谁发出来的之后,一脸惊恐滴回头。
果然发现在来的路上,自己的师父正飘摇着白发白须。
衣衫宽松,一步一个脚印,精神矍铄地奔袭而来,大有风中凌乱的意思。
夜小四眯起一双眼睛。
看见自己早上画在师父脸上的四脚乌龟此时看去,却是黯淡了许多。
发愣之时,才惊恐地发现,师父已经脱了鞋,手持鞋底正向自己砸来。
一阵心惊肉跳,如同三魂出窍。
此时说“走开”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加大马力,快跑啊!
夜小四这边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师父喊:
“师父,你用的什么擦掉的啊,会伤害皮肤的!哎哟,师父,你别打啦!师父……”
“败家!你师父的脸是你随便画的吗!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徒弟!”
倾城木离不顾形象地骂着叫着,一只鞋底已经快准狠地打在夜小四身上。
随手脱下另一只,赤着一双脚板子,继续追打。
夜小四抱头鼠窜,玩命求饶。
师徒二人在窄小的璇玑大殿前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不远处,冲天揪的小男孩站在一边的树底下大摇其头,发表评论,吸了吸鼻子道:
“不用看我都知道,师父的脚定然是有很多天都没洗过了。不过,师妹也是有够笨的。枉费师兄我教她的遁术,竟然一样没学会。唉,朽木不可雕也。”
……
夜小四在出云主峰上三绕两绕,终于把风中凌乱的倾城木离甩丢了。
逃离了师父的魔爪,夜小四钻进茂密的草丛,揉了揉被打疼的屁股。
狠狠地对着白雪皑皑的出云主峰竖起了中指。
哼!
死老道士,你除了每次怒极都拿鞋底打人之外,你还会什么啊你。
你就会这一招,我也不惜的说你什么了。
可是说了你多少次,你怎么还不洗脚!
嘁!
鄙视!
在草丛里慢慢爬出来,捏着下巴在这山林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身边都还是一成不变的出云山景色。
这么绕来绕去的也没意思,还不如回千绝峰。
趁着师父去开会,偷吃师父的金丹去。
顺便回去看看,那个“没断奶的”焱炎小师兄在忙些什么。
找他下一盘“五子棋”去,看看他输了还哭不哭。
上一次夜小四教他玩“老虎吃绵羊”,仅仅用了两个“老虎棋子”吃光了焱炎的24只小羊。
那小子非说夜小四欺负他,夜小四为了证明自己清白,跟他换了角色。
结果夜小四仅仅损失了3个小羊就把焱炎的两只老虎困死了。
结果气的焱炎当场大哭不止。
当天晚饭的时候,连四师兄亲手做的他最爱吃的笋丝都没动一口。
更别说四五天没搭理夜小四。
正想着,夜小四笑着拍拍屁股,起身往回走。
自从自己在应璇门醒来,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光了。
这期间曾多次问过师父,关于那凌霄的下落。
也曾想下山去,亲自找他。
可是师父总是推脱说,自己的身体还未恢复,下山恐怕会有危险。
想了多少次的下山计划,也都搁浅了。
在这庞大而错综复杂的应璇门里,夜小四没有朋友。
应璇门啊。
如此强悍的修仙门派,千百年屹立不倒,能进来的自然都是身手不凡或是天资聪慧的修仙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