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正常么,
有点正常,
也有点不正常,
方静的脑子乱了,她不敢去多想。
吊顶上没声音,这个房间……是整个房子,都肃静下来了。
她很想知道‘小朋友哥哥’是谁,但又害怕真的知道,她希望女儿没事。
该死的韩成,还没买到报纸么?
尿意加重了。
这个房子的厕所被设计在楼上,要是楼下能有厕所该多好。
楼上不能去,那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全。
每次她抬起头,看向吊顶时,膀胱的酸楚就会加重一分。
只要丈夫不回来,她就坚决不去。
可以忍一忍的。
小雅望着妈妈:“妈妈,你难受么?”
闺女太懂事了。
“妈妈,你要尿尿么?”
想。
很想。
但她不去,要等韩成回来。
她给韩成打电话了,眼皮不经意的扫量屋内,尤其是房顶:“喂?”
韩成:嗯,我在。
方静的嗓子干到有些沙哑:你多久能回来?
韩成:我在超市这边叫门呢,人家睡着了。
方静看了一眼小雅:那你……先回来吧,我跟小雅在房间里,害怕。
韩成:哦,好,我……唉?!门开了,人家开门了。
方静开始难受起来,尿意让她两腿摩擦的急迫:那你快点!快点买!
韩成:哦行,我先挂了。
唉!别挂!
嘟……嘟……
说晚了,已经挂断了。
“妈妈,你要尿尿吗?”
尿意又重了,她真的坐不住了。
“小雅,你留在这里,不要关灯,妈妈去楼上上厕所,你别出去,好吗?”
女儿点点头,面无微笑。
……
那些东西是不存在的。
肯定不存在,
方静再次打开了客厅里的灯,
哒。
这光让她很舒服。
方静的视野越过门窗,看向外头宽敞的院子,院子很大,也许她可以直接在院子里撒尿,也许她也可以在房间里随地小便,哪儿都比楼上安全,只是太脏、太恶心了点儿。
片刻的挣扎后,方静依然觉得,只有卫生间可以撒尿,人和动物有本质区别。
“小雅,一直坐在床上,不要乱动。”
“好的,妈妈。”
一路开灯就行,开了灯,那声音就没了。
在上楼梯时,方静才想起了什么。
白天刚进这个房子的时候,她就查看过卫生间,她爱干净,最怕农村的卫生间脏兮兮的,所以那是重中之重。
没记错的话,二楼的卫生间就在一层西屋的正上方。
而那个出现‘黏声’的位置,声音出现的直线,正是从长方形卫生间到外面宽广堂屋的地方。
上了二楼,方静开了灯,很亮。
非常亮,但却空旷,二楼长约八米的大厅什么也没有。
尿意提醒着她:快点去卫生间。
这里有三个房间,外带一个装修还算不错的厕所。
经过第一个房间时,她退回来了,把房间门给带上,然后是第二个房间的门、第三个房间的门。
最后那个,就是厕所。
先去前先开灯,
里面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就是白瓷砖显灰色。
关门时,她在心颤。
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呢
哦!还有门栓……
带上,还要锁上。
等等……门上有什么东西,
是……铅笔痕迹,用手去擦,可以产生显著腻痕,像刚画上去不久。
是铅笔让门板上出现了灰色,白瓷砖也是。
她开始用坐便器了,不想这些,晚上必须走了,报纸没法让人心安,等韩成回来,等她上完厕所就走,一刻也不多停留,坚决走!不管韩成怎么想,她走定了!
快点解决,然后下楼跟女儿待在一起。
太安静了,
嗯?
这里有什么味道,臭的。
刚才还没有,是她进来之后才有的。
白天也没有,她检查过。
真的有,细心去闻,就格外明显,令人作呕。
“呼呼……唔!”
【S……】
声音!
在门外,很近。
那个东西!
就在外头?!
【S……S……】
“呼呼……呼呼……呼呼……”
什么东西在外面,是人……还是那种‘东西’。
盯着正对面的白木门,仿佛能看到一张……‘大脸’,特别模糊的那种脸。
就像人们给孩子测试色盲或色弱的那种彩画,毫无视觉毛病的人,才能看清楚彩画上的具体字母或图案,只是这木门上的是铅笔痕迹。
不是错觉,上面真的有一张‘大脸’。
【S……吱。】
外面的‘东西’停住了,那个‘东西’正盯着着厕所里面,注视着方静现在待的位置。
外边是什么?
是……什么……
“呼。”
“呼呼!呼呼……呼呼!”
这时间,楼下传来女儿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听不清楚。
她在跟什么人说话。
是老公回来了,还是别的什么……
别瞎想!
可——如果不是呢?
小雅——不好!小雅!
方静穿好裤子,走到了门口处,嗓子发干,干到开始疼了。
外面的灯亮着呢,不会有事的。
嘎吱。
门外什么也没有。
“呼呼……”
关灯?还是别关灯了,厕所的也开着,浪费不了多少电。
她刚想离开,余光瞥到了某个暗色、却发亮的东西,就在厕所门旁角落处。
那是?
不,别看了,下楼去!
什么人在身后看她……
真的有人!
这种感觉,白天出现过几次。
楼下,小雅还在说话,乌鲁鲁的,像是跟什么人在讨论问题。
她不敢回头,
但,
那压迫感临近了……
巨大的、窒息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