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要！不要！不要！”
夜小四看着近在咫尺，却不能动弹分毫的凌霄，只是苦涩一笑。
抬手脱去外衣，随手扔在地上。
天地之间，寒风乍起，四周一片萧索。
寒冷的风从远处恶狠狠滴吹过来，毫不留情地打在夜小四单薄的身上，顺手卷走了她刚刚脱下的，轻薄的外衣。
“等一下！我有个条件，必须放他走！你们听到没有！放他走！”
嗓音嘶哑，却在那张一直一眼不眨地看着凌霄的脸上，对着凌霄绽开了魅惑众生的笑。
这一笑，映着右脸的疮疤，是何等凄厉决绝的美。
听到她这样的要求，她身边的黑衣人却仰天长笑。
抬起右脚，肆无忌惮地踢了踢夜小四瘦弱的肩膀。
无比鄙视，居高临下地看着夜小四出声笑道：
“这娘们儿这么主动，该不会是从哪个窑子里扔出来的破烂货吧！啊？哈哈……那么，爷几个今天就算吃个野味了……恩？”
说着，回头指着凌霄，对夜小四道：
“好，我答应你。伺候爷和哥们儿几个爽完了，爷就就放了他。”
“你说的可算数？”
夜小四目光冷冷地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质问道。
黑衣人扬起下巴，看着夜小四，点了点头回答道：
“这个自然。”
夜小四慎重地点了点头。还不等她有别的动作，便却被黑衣人毫不怜惜地一脚踹倒在地。
夜小四瘦弱的后背磕在地上，一阵剧痛让她猛地弓起身子，皱着眉头倒吸了口凉气。
随后，夜小四的脸上又绽开了笑颜。
在凌霄的角度，看到的是夜小四那洁白无瑕的左脸上，此刻是倾国倾城的魅惑表情。
“不！——”
地上的凌霄，已经爆怒到了极致，两眼血红，不顾一切地大叫道：
“别动她！我跟你们走，我跟你们走！我交出玉玺和传位诏书，你们放开她！放开她啊！”
凌霄的吼声，丝毫没有让黑衣人改变主意。
只是让黑衣人的首领有了微微的停顿。
扭过头来，看着凌霄，一脸嘲弄的表情说道：
“江山和美人，你会选择谁？选她吗？一个如此丑陋不堪的女人？哈哈，说出来谁会相信！”
虽然脸上嘲弄地看着凌霄，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顿，粗鲁地一把撕开夜小四的白色裙子。
夜小四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却突然又睁开，扭过头坚定地看着凌霄，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快。”
“跑。”
黑衣人猥琐地双手伸向夜小四的身体。
凌霄的眼神状似喷火，仰天怒吼欲暴怒而起：
“不！啊——！”
然而，他踉跄着站起来，摇晃着扑过来，却被护在黑衣人首领身边的四个人狠狠推开。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眼前被人强暴，会是什么感觉？
夜小四闭上眼睛，作为一个记忆全无的人，贞洁在她看来并没有那么重要。
只是希望此时此刻自己的付出，可以换得凌霄逃跑的时间。
自己终究只是个累赘，如果可以让凌霄逃出升天。
那么，自己的一切也算付出的有价值了……
只是，对不起。
凌霄。
这原本是留给你的，却为了你，被我拱手送到别人手里了。
终是没有料到，自己竟然是在这荒郊野外，为一个毫不相识又一心要杀自己爱人的男人，破了处。
一行眼泪于美丽的眼眸静静中划落。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凌霄，一颗心也跟着碎了。
“啊——！”
凌霄如同饿狼一般的嘶吼，被寒风席卷，回荡在天地之间。
被风声扯出很远，很远。
天地冷寒，荒郊野外，只有凄厉的风声为其做回应。
……
皱着眉头，感受着黑衣人毫不怜惜的粗鲁抚摸，于腰际缓缓上蹿。
沉重的身子狠狠地压了下来。
带着阴谋得逞的狂笑，抬手扯上那一层粉色。
最后的包裹。
但是，他所有的动作却在这一瞬间，僵硬地停在了那里。
近在咫尺的黑衣男子喉咙里赫然发出“咔咔”的碎裂之声。
夜小四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近在眼前的黑衣人。
此时，黑衣人一张奸笑的脸，正朝下。
瞪大的双眼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只见这张脸，这个头颅向着一个诡异的角度，突然歪了一下，突兀地向他背后的方向飞速弹开。
那张脸，在夜小四眼前，越飞越远……
脑袋，飞了？
夜小四惊讶地侧过头。
恍然瞄见半空瞬间蒙起一团暗色蓝雾，其中有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灿若流星般划过。
随后，便看到了身边的那个头颅飞出去的黑衣人的身体和早已被切开，碗大的脖颈。
以及，腔子里红红白白，还在蠕动着的各种肌肉器官和骨骼……
夜小四立刻转过头，胃里一阵翻涌。
然而，目光所及的另一面却是另一番场景。
刚才，那一道冰蓝色的光芒还在空中飞旋。
光芒所到之处，无声无息，牵制着凌霄的四个黑衣人，头颅不出意外地齐齐一歪。
从脖颈上像一个皮球一样“骨碌碌”掉落下来。
失去头颅的身体僵立了片刻，便齐刷刷集体倒地。
却丝毫没有溅出一滴血。
夜小四的眼睛瞬间一直，暗骂一声，闭上了眼睛。
却耐不住耳边传来的破空之声，立刻又睁开眼睛。
细细看去，空中旋转而去的，似乎是一把小巧的冰蓝色镰刀。
然而，跪在地上的凌霄却瞪大的双眼空洞的睁着，狠狠愣住。
这时，就在夜小四和跪地的凌霄之间，神秘地出现一个一身黑衣的身影。
夜小四侧头看去，一瞬间呆愣住。
黑色的紧身衣如一身坚实的铠甲，牢牢包裹住硬实的身体。
黑色的靴子踏在布满砂石的地上，不染纤尘。
利落的短发在头上拢成一个昂起的发型，额前的碎发于风中翻飞。
黑色面罩掩盖了半壁容颜，从肩膀到脖颈，那一大圈厚实的动物毛领，勾勒出一股野性味道。
有力的手臂持着冰蓝的镰刀，屈肘于身前。
这不是现代镁光灯下的装腔作势，这是常年浴血突围，手起刀落打磨出来的自然杀气。
是这样一个，如天神降临般的男子。
是这样一个，浑身散发着黑暗，冰冷，狂野的杀手男子。
男子微眯着双眼，扫视了一下身旁倒地身首异处的追杀者们。
旁若无人地走到夜小四身边，抬手翻弄出一件浅色的斗篷。
给夜小四披上，让其裹好裸露的身体。
目光在夜小四瘪小的胸前划过，眼底溢出一抹好笑，粹冰的面孔，如冰花盛放。
好听的声音如夹带着碎冰，轻轻地吟道：
“你这丫头，何必呢。”
随后，侧过身子，对着跪在地上的凌霄怒喝道：
“逆子，还要我扶你站起来吗！”
凌霄一个激灵，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打在他身上。
摇晃着站起来却又双腿痉挛发软，直直地向着眼前的黑衣男子跪了下去。
却挣扎着对着黑衣男子恭敬地说道：
“谢师尊救命之恩！”
然而，黑衣男子并未领情，转身就走，还不忘扔了一句话：
“若是顾不好她，就不要带她走。”
凌霄一阵无语，这是他离开师门第一次遇上应璇门人。
看来自己请离应璇的事，在师门已经传开了。
“不！我可以！”
“等你不可以的时候，记得回师门！”
听到凌霄的倔强，黑衣男子吐出一句话，并没有回头。
一提气，一声清喝，黑色的身影冲天而起，一瞬不见。
凌霄踉跄着站起来，却又一次拖拖拉拉地摔倒在夜小四身边。
颤抖地双手附上夜小四的双肩，死死把夜小四揽进怀里。
“雪儿，你真傻……”
这话一出口，竟然哽咽不成声。
一行泪珠沿着菱角分明的脸颊，颗颗滑落。
是怎样的女子，可以临危不惧。
要怎样的勇气，可以拿最宝贵的贞洁来换取他人逃生时间。
怀中的夜小四，额头上渗出滴滴虚汗。
由于刚才的行动，本就不多的体力，又硬撑着消耗了大半。
此时，夜小四面色更加苍白，微翕着嘴唇，已经没有了力气再多说话。
只是眨了眨眼睛，轻喃一句：
“好累。”
便沉沉地偎进凌霄怀中，沉沉睡去。
凌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雪儿。
我发誓。
此生定不负你！
此生，我定要登上权力之巅。
让任何人都要匍匐在你脚下，仰望你的威仪！
此生，我定要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尝尽人世百苦！
可是，在抱起夜小四的一瞬间，凌霄的脑海里，一个刚刚播下种子的念头又被轻轻抹去。
登上权利之巅又怎样？
如果换不回雪儿，那一切还有什么意思。
凌霄痛苦滴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汩汩而下。
……
眨眼冰河开化，雪影弥踪，春风和煦，万物复苏。
玄荒4686年，大越昭宁五年。
又是新的一年，春天到来了。
越国的京城地处云荒大陆中心位置，一年分属四季，每季三个月，气候特色分明。
此时，越国境内各地已经显露出春暖花开的迹象，从北到南一片生机盎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