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时昀王已经带着五人到了此处,但他们没有出声,只是站在暗处注视着,他们也心疼这个孩子,但不能出手,因为一但出手,场面将无法控制,他们的身份也一定会被查出来,所以只能袖手旁观。
吃人者朝孩子逼近,手上的刀对准脸上的泪痕,打算以此为线割下,落刀的一刻,一把长刀压于吃人者的脖颈上,顺着刀身看去,所有人跪地。
“程廉!他为何会在此处?”昀王很是诧异。
吃人者颈部触及冷刀,浑身颤抖,他不敢抬头:“大人…我错了…我不吃他…我…我…我就寻他个开心而已…我…错了…求大人饶命。”
长刀收回,他扑通跪地,额间直冒冷汗,怯生生的眼眸偷瞄,瞄到出刀者的真容,迅速低首跪拜:“程将军,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程廉略过他,抱起那个孩子,护住他,眉眼处尽是凝重:“只有懦夫,才会拿孩子开刀。”垂下眼,寒意刺进懦夫的全身:“本将瞧你还有些力气,为何不去参军,还能凭本事混口饭吃,却在这举刀对着瘦弱的稚子,也算过个男人。”言尽,抱着孩子离开。
所有难民大都叹气,肉汤没了。
可下一刻,就将士领着馒头分发,让他们能抗过这一夜,撑到第二天粮食下来。
现下,昀王的眼钱的粥棚内以弥漫出粮食的香气,难民都以饥渴难耐,却也只能看着。
直到见粥棚旁的将士敲响锣鼓,他们才一股脑的冲上去,排队等着今日的救济粮。
一人一天却只发到一碗薄粥,半个馒头,这点连吃都吃不饱。
他们却不敢跟发粮食的将士争论,毕竟那可是凫王手下的人马,如今凫王在樾国一人独掌大权,新帝登基才数月,他们闹了又能如何,得到的不过是一顿毒打,或许就被活活打死了,毕竟难民的命谁又在乎呢。
昀王站入人推里,但那五人被昀王强逼着当地痞流氓,上前与将士冷嘲热讽:“终究是当军的,跟我们这些人终究是不一样啊!”
“什么人?敢跟我们放肆!”三名将士迅速上前,以兵刃相对:“怕不是活腻歪了?”
五人对视一笑,不但赤手空拳,而且还轻而易举的将三名将士击倒在地,剩下的刚想上前,却被叫着,不远处的营帐内出了声冷笑:“不知是哪家落败公子到我的地盘来如此狂妄,可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徐徐的茶水声落入杯中,营帐内冲出十名侍卫,一身赤红如利刃略过,将五人包围,腰间短刃显眼,细细打量,十人的后脖颈处都有烙印,瞧着有些时日,昀王在人群中不小心看到其中一人的眼眸,竟有些手脚发软,一看便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天生的杀手,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一旁的粥棚继续发着粮食,他排着队伍,领了薄粥一碗,馒头半个,席地而坐,像个愣头青一样左右张望,发现虽然所有难民的目光大都被那五日人所吸引,但基本上全都时不时的看向那不远处的营帐,他低首轻笑,看来传言是真的。
咬着馒头抬眸看向眼前这不时何时会起的打斗,也如难民一般时不时瞟向营帐。
而那五人的视线全都紧紧盯着将自己团团包围住的十人,想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到他们的弱点。
一声轻笑传来:“竟是天子骄子为何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何不亮出身份,还有活命的可能!”
五人中为首的一个冷笑:“今日打了世子的兵,定还世子举世无双的将相之才。”
“好啊!倒是想看看你口中的举世无双,将相之才!”
那十人在刹那之间抽出腰间的短刃攻向他们,出手狠辣,刀刀朝着要害刺去,却都被他们矫健躲开,沙尘四起,却不见落,一刻钟都不见分出胜负,但全都滴血未见。
营帐内的人这才出来倚靠着帐门口,望向几人,但那十人见主人出来,不由眉头一紧,不安的害怕慢慢升起,出手也明显相比先前重了不少,其中一人更是汇聚全身以一掌之力对之,才勉强将其中一人击退,可是却对上双拳被其击倒。
“没用的东西。”世子侧身观望。
营帐内走出一众女婢,各个容貌出众,穿着的服饰都各有差异,但腰间却都挂着一枚相似的墨玉,很是显眼。
为首一人衣着素净,十指纤纤端起一杯茶递于世子眼前,往常这种能过近身侍奉的女婢,都应是笑言相向,可她却冷脸低首,沉默不语。
他接过她手中的茶盏,并未喝下,而是朝她身后的女婢泼去了,除了她,所有女婢跪倒一地。
昀王瞧着,十位女婢跪地,全身不自觉颤抖,那十位杀手竟听见跪地声竟也全身一颤,不对劲,这女婢与杀手绝对有关联。
“行了。”世子冷眼瞟过,十位杀手停了手,齐刷刷的跪地:“世子恕罪。”
“怎么样?”先前嚣张开口称自己为将相之才的的人开口:“我等的身手可不比世子身边的人差!”傲气十足的狂妄。
这样的傲子让一向尊贵的世子有些怒意:“那不知诸位是想在我这如何高就。”
五人中的另一个俯首一拜:“高就不敢说,我平日就是个爱舞刀弄枪的粗人,虽出身世家,可惜不得父母宠爱,不愿做个文人,若是世子愿意,属下愿拜世子门下,除尽世子的眼中钉。”
“哦?”他这话倒是让世子又惊又喜:“不知——”一步步靠近,轻声询问:“你想先帮我除掉谁?”
他凑近上前在他耳边回答:“您的枕边人。”
世子闻言嘴角扬起:“当真?”
“世子妃乃是凫王殿下亲自为世子所选,世子不能杀,但我却能。”
世子握紧拳头:“好,给你三日时间,我不想再见到她,你若成了,我便帮你谋一个六品校尉的帽子,如何?”
他立马跪下叩拜:“谢世子,属下领命,定不辱您期望。”话说完便起身再次拱手一拜:“我乃徐州萧家二郎萧元湛。”
世子闻言大惊:“什么?你出自徐州萧家?”他原以为不过是个小氏族,但萧家——樾国大多学子的憧憬之地,就连自己父王也曾多次前往徐州求见,但却次次遗憾归来,可如今萧家子弟竟愿在自己手下任职,看来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