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灿轻叹,并未开口,只将新盛出的蔷薇露给她倒了一杯,便拉着悉霜离开了。
添思嘴角露出浅笑,是想起了幼时自己还在爹娘阿兄阿姊身后被护着的日子。
昀王从永宁宫从离开,身后跟着凝萝,她奉鎏汐的命令带昀王离开皇宫,鎏汐很怕自己三皇兄做出什么事,只见昀王眼眸沉重的盯着凤泽宫的方向。
凝萝低声提醒,他才缓过神,跟着凝萝离开,等出了宫,回了别院,就见顾大将军等在院中:“见到她了?”
虽为直说姓名,但这回他明白“她”是谁。
昀王轻扯嘴角冷笑:“为何以前不跟我说?就连慕璃漓也不告诉我,为什么?”
不满的质问愤然炸开,让在屋中休息的庆王听到,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嗓子给他从睡眠中吵醒,一脸烦躁的迅速走出院子:“臭小子,吵什么吵,别打扰老子休息!”
昀王瞬间秒闭嘴,等着庆王走回屋里,愤怒的摔门躺回床上继续睡,他快步走到顾縢辞身旁坐下,小声质问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那你不如等回到大晏,让二丫头给你一个解释。”顾縢辞不紧不慢的吃着刚买回的点心。
昀王的不悦未曾减少,但也深知顾縢辞作为男子,更是晏国大将,对于如见樾国皇后的消息了解甚少,之前在樾国宫里,询问鎏汐,她的回答大都是搪塞,若再度进宫去见琳淋,她大抵也是不愿意见自己,但回大晏,慕璃漓估计也不会讲,知道这事的人,嘴一个比一个严。
想想就心烦,烦躁的拿走桌上剩下的几个酥饼,往嘴里塞了一个便往自己屋里走,留下顾縢辞瘪嘴不开心:“那丫头的事我也不清楚,你拿我吃的干嘛?我到这来就才见过那丫头一面,连话都没说上过一句呢,真是的。”
晏国阖都内,街上人来人往,慕璃漓与祁子奕坐于虞湘阁上,瞧见一行穿着草原的衣裳策马在闹市上,两人瞥了一眼,眼瞧着他们往皇宫方向去了,瞅这阵仗,怕是接下来又有事要发生了。
第二日,入宫上早朝,陛下的神色便瞧着不大对,朝堂上大半的人在昨日深夜里便得知消息,知晓是何原因,慕璃漓也已然对这事的细节一清二楚。
草原攻打西域大胜,可漠北在草原大军不在之日,攻打草原的部落,漠南并不打算视而不见,出兵援助草原,为此换取漠南几年的安顺。
而草原派使者前来,便是为了希望晏国出兵援助。
第114章
出兵便是表明要跟漠北站在敌对面,但若是不出兵,其实也无妨,但漠南与大晏之间有联姻,这是于明面上的,但在暗处,并州的元邺王不知会何时动手,不得不防,还有樾国,他们现如今还求于大晏,但却也不服大晏,谁又知道他们在暗处有没有准备些什么,谁又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给大晏一击。
陛下深知这一切,在犹豫,也想看看文武百官怎么看。
这种事肯定是有人同意有人拒绝,文臣武将又开始在朝堂上吵了起来,吵了大半个时辰,都没能整出个高低,陛下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重重拍下御案上:“行了,先退朝吧。”
一退朝,荣王、毓王、方相、兵部尚书石大人、户部尚书赵大人、冯奎大将军、与朝中三品以上的文官武将齐聚于陛下的羲衍宫。
商讨此事,但其实换了个地方,文臣武将对于时局沙场征战的看法还是不同,也只是继续争吵而已。
户部尚书最先开口:“陛下,先前幽州遇天灾,众多百姓流离失所,现如今都还未完全解决,况且为救幽州百姓,朔方、并州、冀州、青州调了无数米粮于幽州,而若要出兵,粮草必然不足,到时粮草调度极难啊。”
兵部尚书朝他嗤笑:“又是粮草不足,虽然这些年的粮草收成却是一般,但我们大晏只是出兵相助而已,只需将漠北的人击退回他们老家就行。”朝陛下拱手:“陛下,依臣之见,此事简单,骑兵一百先行,步兵两万,朔方的粮草便足以。”
“你瞧瞧你这话说的。”户部尚书争论:“你自知这些年收成不好,又是不咱们大晏不好,我听闻漠南的粮草更是吃紧,咱们……”
还没等他话说完,兵部尚书直接打断:“漠南吃紧都上,咱们凭什么不上!”
“莽夫之勇!”户部尚书气着了。
兵部尚书继续道:“莽夫就莽夫,这些年也没被你少说莽夫,若非莽夫之勇,何来今日的安宁。”
“安宁乃是万民的安宁!”户部尚书指着他鼻子骂:“边疆战事不断,粮草早已吃紧,嫡公主出嫁,我们给了樾国多少粮食你算过没有,若今年再没有一个好收成,多少百姓就要流离失所,又何来安宁!”
户部尚书跪地:“陛下,草原人骁勇善战,他们只需等草原可汗领着大军归来便有机会,漠南已然相助于他们,我们大晏何须出手。”
陛下轻叹:“现如今能调出多少粮食?”
此话一出,表明陛下定要出兵。
户部尚书无话可说,闭上眼简单思索:“三十万石粮食。”
“足以,这便够了,那便骑兵一百,步兵五万,把漠北打回他们家门口去,打到让他们给朕安静几年。”陛下起身:“冯奎。”
“臣在。”
“你领兵,让毓王跟在你身边学学。”陛下将目光转向方相,以往这种事他都是争吵的最凶的,今日除了方才在朝堂上说过几句话,就没咋见他出过声。
“方相,你如何看。”他可是百官之首,前些日子因科考舞弊之事需要一个人先担着罪名,让学子安心,他也自愿先担着,先如今他已然无罪,但方相深知此事还未完,而且樾王因此事在学子中声势渐高,他这些日子便开始闭门谢客,计划着为樾王布好前往储君之路的每一块砖。
方相儒雅:“陛下,您已然有了主意,何须过问臣,陛下心中有计策,臣绝无他话。”
陛下淡笑,对他这话貌似很满意:“行了,这事便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