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钱,刚才都输掉了,我要翻本!”
“你又去赌?你答应过我不再赌了的!”
“我说把钱给我,费什么话?老子挣钱养着你,玩两把牌怎么了,把钱给我!”
“把包还给我!”
“还说没有,这是什么?还有这个,你说没钱,那你还买什么鞋子,啊!”
“鞋子是我妹妹邮给我的!这钱是我们下个月的房租,你把它拿走,下个月我们就流落街头了!我求求你,别再赌了,我求求你了……”
“别废话,等我把一年的房租给你赢回来!”
“你不许走!把包还给我!”
“臭娘们!放手,给我放手!啊……你敢咬我,我让你咬我,让你咬我!”愤怒之中,男人捂住了女子口鼻。
女子慢慢的不再挣扎,身体萎顿下去……
男子回过神来,惊恐的看向地上的女人,:
“乔乔?乔乔?”
男子伸手探了女子鼻息,气息全无……
“啊”
男人惊恐的后退,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深夜无比安静,张家铭正熟睡着,突然他听到了,就在床边像有人走动,脚步声清晰并且摄人心魄,好像是女人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哒哒哒---哒哒哒--
难道家里进贼了?猛地一睁眼却什么也没看见,脚步声也消失了。
瞅了一眼床下铺着的地毯,狐疑,就算有人进来,也不会发出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啊?
难道他在做梦。
叹了口气正准备在睡下,声音又出现了,就在他正前方对着门的过道里,
哒哒哒---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尤为清晰。
突然心里有点发毛,这间屋子新租住不久,因为租金便宜的关系,他故意忽略了这间房子死过人的事情。
刚租用这间房子的时候老板特意告诉过他,房间里有古怪,他也没当回事因为租金便宜就组下了。
难道是女友媛媛?张家铭默默安慰自己。
“媛媛,是你吗?”
也顾不得老杨不要扰邻的嘱咐,他张开嗓子喊了一句,只是没有人回答他,高跟鞋的声音也没有停下。
张家铭以为媛媛没听见,刚好自己也要去厕所,就穿了件外衣下床,打算出去看个究竟。
一推门,高跟鞋的走路的声音越发明显,张家铭打开客厅的灯,后面看到的情景令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客厅里哪有什么媛媛,只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像是被突然亮起的灯光惊扰,高跟鞋停了下来,像是游移不定,随即又开始移动,而且速度很快,不仅如此,还渗出了鲜血,张家铭愣神的功夫,高跟鞋周围的一片地板都成了血泊。
他猛然回神,开始往门口跑。
走廊里常亮的灯开始一暗一灭,张家铭猛地连点电梯向下的按钮,他回头看时,血已经从门里流出来,而且高跟鞋的声音也越来越精,像是追了出来。
啪的一声,头顶的廊灯彻底熄灭,电梯也久久不来,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拐角处紧急逃生的牌子闪着荧荧绿光。
要么等死,要么放手一搏。
张家铭一咬牙一跺脚,往楼梯口跑去,一路奔下楼下花坛边,恰好看到何媛媛背着包准备往回走。
“别回去!”
张家铭跑的太急,大口呼吸,嗓子都疼了,但还是对着何媛媛喊了一句,随后又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开始往小区外跑。
碧云小区外面有一条小吃街,张家铭常去的有个烧烤摊就在那里,一般会营业到凌晨,他想带着何媛媛先到烧烤摊去躲一躲。
只是今天出小区的路格外的长,两个人连跑带走了快半个小时,还没走出二栋旁边的小花园,想到这一点后,张家铭猛地出了一脊背汗。
身后高跟鞋的声音却不再急促,像是猫抓老鼠一般,不紧不慢的跟在两人身后,张家铭不用回头都听得见,那双高跟鞋已经在距离自己没有几步的地方了。
令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感让两个人开始狂奔。
“啊!”
还没跑两步,何媛媛忽然尖叫一声,猛地向前摔倒在地上,最危险的是,张家铭余光猛然间撇到一只红色的鞋子高高扬起,尖锐的鞋跟正对着媛媛的太阳穴。
这一下下去,媛媛必死无疑。
身体的动作往往比大脑反应要快,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竟用手抓住高跟鞋,猛地扔了出去。
鞋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又不死心的往两人这里走。
“我背你!”
张家铭看到何媛媛一直捂着脚腕,就知道她的脚崴了,二话不说把人背起来,继续往前跑。
毕竟背着个人,张家铭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高跟鞋越追越急,他也越跑越吃力。
“嘉铭,”一直默默趴在他背上的何媛媛突然开口,说的话却令张家铭不寒而栗,“咱们出不去的,我离不开这里。”
张家铭的手已经开始出冷汗,两个人接触的部分粘腻腻的,他这才发觉,自己背着的何媛媛,温度低的刺得皮肤发疼,而且一路上她几乎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他连说话都忘了,心跳快的像是突破了人类的上限。
何媛媛忽然笑起来,她自己从张家铭背上跳下来,绕到一脸僵硬的他面前,指了指自己脚下,一只有些熟悉的红色高跟鞋正穿在她脚上,不大不小,刚刚合适。
“你是个好人,所以我很放心把她交给你。”
“何媛媛”笑得十分诡异,随后另一只鞋也追了上来,自动穿到了另一只脚上。
下一瞬间,“何媛媛”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风化,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张家铭的脸忽然一痛,这样真实的痛意让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度睁开眼时,一张有些微胖的脸忽然放大出现在眼前。
“家铭?家铭?你怎么了?怎么睡在这?”
再度见到何媛媛,张家铭惊叫一声,下意识往后倒,却撞到了花坛边的水泥台子,疼的他呲牙咧嘴。
“没事吧你?睡在花坛边上就算了,怎么看到我还跟看到鬼一样?”
何媛媛忙往前凑了凑,拉开张家铭的手去看他被碰到的地方。
张家铭却松了口气,这个何媛媛是有温度的,不是刚才那个东西。
“我刚才——”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响起了短信提示音,张家铭拿出来一瞧,一张脸忍不住又白了。
里面的内容不多,张家铭看了两眼就知道里面写的什么。也不用多说,将手机往何媛媛的眼前凑了凑,何媛媛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泪如雨下。
“这……这是……”
手机屏幕是一条彩信,简短的文字下,是一张照片。
一个和何媛媛有三分像的姑娘笑魇如花,正举着剪刀手拍照,她背后躺着一个人,看身形样貌,正是躺在花坛边做梦的张家铭。
何媛媛的家在离本市很远的一个乡镇,她母亲去世很早,从小都是姐姐很细心的照顾她,后来为了供她上大学,一个人来到本市打工。
何媛媛一直和姐姐在通信,前几个月的时候,何媛媛用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给姐姐买了一双姐姐喜欢的红色高跟鞋邮寄给她,心想姐姐一定会很开心,可是从那以后,何媛媛突然怎么也联系不上姐姐何娇娇了,怕姐姐出事,毅然辞职,来到本市寻找姐姐的踪迹,张家铭一直喜欢何媛媛,不放心她,也跟着过来寻找。
而彩信里的姑娘,正是何媛媛失踪了的姐姐何娇娇。
彩信文字内容也很短,除了开头的称谓妹妹两个字,后面的内容是:凶手是岳凡,证据在空着的房间里。你比我的眼光好。
后面那句很有指向性的夸赞话,让张家铭忍不住挠了挠头,他其实也没做什么。
几天后,岳凡因故意杀人罪被逮捕,姐姐何娇娇入土为安,张家铭和何媛媛也正式确定了关系,两人搬离了那片伤心地,去了城市的另一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