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肖珩就开始着装考究、妆容精致跑通告,他这一忙起来,祁蔓就闲下来了。每天虽然还是要去上班,但基本都会遵照朝九晚五的原则,周末也都是双休。
一进五月,三个孩子也都开始上课,肖四姑给小苗报了不少课程,潼潼和宁家的任务也不轻,每周三个孩子都得去足五天培训机构。
回家还有课外补充,三个家教轮流给三个孩子补语言、基础文化和乐器。其他时间也不能闲着,还得学种蔬菜粮食,去户外探险,练习游泳骑射,等其他各种运动。在这样的学习强度下,三个孩子每天沾着枕头就能睡着,还一点儿也不觉得累和无聊。
与肖珩的沉浸式陪伴不同,祁蔓是带头享乐型,每天都是她主动提出带孩子们出去玩儿,去哪儿玩儿,玩什么。
虽然在教育上,她也继承了母亲的高要求,但也会充分尊重孩子自身的想法。想去哪儿都能去,想玩什么都能玩,只要不危及生命安全,她都支持孩子们去体验。
天气一天热过一天,早上六点正院里的孩子们就都起来了,趁着太阳还不是很晒,他们得把肖珩种的那些菜浇上水,然后把成熟的蔬果摘下来,他们的早餐就吃这个,多余的还可以卖给厨房,花蜜姐姐会按有机菜的价格收购。
在祁蔓高效的启发下,三个孩子已经具备了基本的经营意识,肖珩留下的几块菜地他们都伺候的很精心,瓜果生长情况良好,孩子们的钱包慢慢丰盈,去农场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他们要学习更先进的技术,种植更有营养更值钱的蔬菜,然后把有机菜事业规模壮大,赚更多的钱。
鲤鱼胡同的房子不算很大,但也没有很多精巧的摆设,能用来种菜的地方真真不少。花园里绕着池边的枸杞丛边就种了不少绿叶菜,后照楼前也开辟出一块不小的地方用来种爬藤类蔬菜,前面还种了些西红柿和辣椒。
肖珩在家里养伤每天都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后照院里几个丫头今年想养些花草,他就在后照楼前开了块新地用来种菜。正院挨着北房的两个角院也被他利用起来,东边种了几颗百香果,和柠檬树,西边则是沿着墙壁搭了几个竹架,上面稀疏的爬着几根丝瓜藤。
孩子们已经能熟练的把浇水器扔到小河流里汲水浇菜,小苗力气大腿脚快,他负责拎着水泵沿着水流移动,宁家则是在菜地里不停喷洒。至于正院里的两处,就留给最小的潼潼,她负责用花洒去卫生间接水去浇灌。
干完农活,早饭时间就到了,三个孩子太阳底下忙了一圈都是满头大汗,一回来就冲到卫生间去冲澡,然后洗换下来的衣服。天气渐暖,衣服轻薄,水温也刚好,这时候正适合锻炼洗衣服,身上溅湿了也不用担心感冒。
为了督促孩子们提升生活自理能力,祁蔓给的福利待遇也不少,洗衣服、打扫房间、收拾床铺等等生活琐事,都有工资领,虽然每项工作工资都不高,但综合下来也有不少,孩子们被祁蔓的原始财富积累论激励着,每天都在很积极的打理自己的生活。
祁蔓照样是要睡到七点的,看几个孩子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下一周的讨论会就在吃早饭前开始了。肖珩最近都在忙演唱会的排练、巡演,现在演唱会行程已经排到南方城市,至少得到月底巡演结束肖珩才能回来。那就代表着,接下来的十天时间不管祁蔓怎么造,他也干预不了。
肖珩倒不是觉得祁蔓的教育方式不科学,可作为孩子家长来说,多少有点残暴。
毕竟才几岁大的孩子,别人家都还抱在怀里宠着哄着喂吃又喂喝,她呢,恨不得当成个成年劳工压榨,关键这孩子们也傻,都不知道叫苦叫累,搞得他每次提点意见就跟搞破坏似的。
祁蔓就不喜欢肖珩念叨,她也没怎么压榨啊,每天都动静结合,劳逸有度,不知道多健康。
去餐厅的路上,祁蔓就安排开了,说:“明天周六,我们晚上就出发,带你们去山上玩滑翔怎么样?”
潼潼问:“什么是滑翔?”
祁蔓笑说:“就是在天上飞,有个大伞把你带着飞到天上,在空中自由的漫步。都想不想去?”
三个孩子齐声应:“想!”
达琳来中国也有半个多月了,中间也跟着肖珩他们绕着小半个中国转了一圈,但演唱会的行程很密,即便逛了七八个城市,达琳也没觉得玩到了什么。因此,前两天她就回来了。她也是运动全才,吃早饭的时候听几个孩子说要去玩滑翔,她也举手加入。
在祁蔓家住的这段时间打破了她很多关于中国式家庭的刻板印象,这里的孩子其实也不是只会上课考试,他们也有非常丰富的户外活动,父母也会经常陪着孩子去做些很有趣的事,比如种菜养鸭子。她从来不知道,在农场之外的地方,还会有人让孩子在家里养鸭子。
这都是受韩钦影响,他在自己院子里养了两只鸡,每天放学都要抱它们去花园里的菜地里玩耍,顺便啄啄菜里的虫子。
宁家看着喜欢,每天都跟在后面看,看着看着他就跟肖珩说:“爸爸,我能不能养两只鸭子?”
这种要求肖珩当然可以满足,他不只买了两只,他买了一窝小鸭子。春暖花开的时候小鸭子们被放到花园的池子里,白天在荷叶间自在游走,晚上就在岸边的鸭棚里休息,偶尔面条和云吞经过,扑的鸭子们四处逃窜,让园子里好不热闹。
肖珩在家教过孩子们怎么打理菜园,也告诉过他们怎么清理鸭棚,宁家都是一下课就到鸭棚里去清理鸭粪,给鸭棚消毒,然后让鸭子们都进鸭棚里。
鸭子让他养得很好,已经从黄绒绒的小可爱变成大只的白鸭子,这周五晚饭的时候他跟肖珩打视频说:“爸爸,等你回来,我请你吃啤酒鸭。”
肖珩正在后台化妆,听儿子这么大方的请客,他也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哭笑不得。
当初宁家说想要两只鸭子他以为孩子是想养个宠物,他看着家里水也挺多,养鸭子也挺方便,就给买了一窝。可有一天看鸭子在池子里欢乐玩耍,宁家突然问:“爸爸,你说这还要养多久才能卖钱啊?”
肖珩当时都是懵的,这孩子养鸭子是为了卖钱?他难得很深刻的反思,是零花钱给太少了吗?可这孩子也没花钱的地方啊,他到底上哪儿来的这么强烈的赚钱欲呢?
这个问题祁蔓是这么开解的,她说:“那你也不缺钱啊为什么还总想着上班呢?人都有实现自我价值的欲望嘛,他虽然是个孩子,但孩子也有对成功的向往啊,他想多赚点钱也是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啊,这说明他是个有创造意识的孩子,好事。”
祁蔓是很认可孩子们的创业意识的,从小就知道怎么积累自己的财富,长大了至少能自力更生,她可不想用温室养出一堆只能靠领零花钱过日子的寄生虫。
宁家说请爸爸吃啤酒鸭,自然也不能落下妈妈,还得给家里几个姐姐和他的小伙伴们准备,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下子五只就没了,收益瞬间缩水好几百!
这些鸭子他早早就找好了买家,就是给自家的厨房。一个百来块,五只就有六百多,中间还得损失不少鸭蛋的收入。宁家觉得,这客请的有点贵,他以后应该呼吁小伙伴们少请客,一来一回损失也太大了。
祁蔓就说:“都像你这样吃几只鸭子就心疼,钱都捂口袋里,别人还怎么赚钱啊?都没钱赚,还怎么舍得去花钱啊?都不花钱,你这些鸭子卖给谁去?钱都流动起来才能越变越多,你这不能只吃鸭子啊,还得去买点饮料,酒,菜,水果,请客得请全套。也不用多高规格,啤酒就行,水果你就摘点园子里的樱桃,菜就菜地里有的,刚好都是你们的生意,还能给你的小伙伴创造点收入。下次有小伙伴请客,让他也买你的鸭,比直接打包卖给厨房还能赚更多。”
潼潼眼睛一亮:“还可以卖给来家里的客人,他们都有钱,可以卖很贵。”
祁蔓伸手弹她额头,笑着警告:“不许打家里客人的主意。但如果家里有客人来,你们可以卖给请客的人,也不能卖太贵,下次就没人买了。”
宁家乐颠颠应:“我就加一半,加一半不贵,比超市还便宜,我这精心养的,吃着放心。花蜜姐姐,你吃得好要帮我多推荐哦,我卖出去给你提成。”
花蜜一边往桌上摆菜一边问:“你打算给我多少提成啊?”
宁家算了算,说:“我给百分之十。”
花蜜乐了,说:“还真不少。行,我帮你留意着。”
周五的晚上通常都很忙碌,孩子们一吃完晚饭就往屋子里钻去收拾行李。现在早晚穿短袖都不冷了,但山里还是会冷一点的,宁家叮嘱妹妹要多带一件外套,还要穿长裤。
他自己也往背包里塞了外套和长裤,又跑到柜子里扒拉出一个小帐篷,只要是去户外,他都要在外面支个帐篷,那种睡在大自然里的感觉太好了。
达琳也收拾了个大背包,她出门玩儿不太喜欢带行李箱,都是一个大背包了事。收拾好走出院门,祁蔓也带着几个孩子在门口等着,两边一汇合,大越野启动,天刚黑,一行人就到了山脚下的一处农庄。
农庄的环境还不错,周围树影重重,前方开阔平坦,往北再开五公里就是滑翔基地。三个孩子照旧是一间房睡着,达琳住在孩子们左边的房间,祁蔓则是选择靠门口的右边房间。夜里听着风声入睡,早上迎着鸟雀声醒来,比大都市的繁华热闹要多不少清静出尘。
达琳一早就起来做运动,她在房间的阳台上铺了块瑜伽垫,对着前方的山景做瑜伽。
她住的地方高山很少,基本看不到这种茂密高耸的山景,做完瑜伽,她还站在阳台上和远处高山来了几张合影自拍。
这照片一上传到网上,又是一通点赞。达琳自从注册了中国的社交平台账号,她每次发自拍都得发两份,一份发在她原来的社交账号上,一份发到新社交账号上,这跟肖珩的分享方式倒很像,都是懒得麻烦型。
早上的风还是有些冷的,几个孩子都穿上了长裤和外套,两个大人也是一身户外套装,在杏花树下吃了顿很有农家特色的早饭,五个人就出发往滑翔基地去。
略微有些颠簸的后座上,小苗抱着手机给他妈妈打电话,小孩兴奋地说:“妈妈我今天又要上天了,飞起来,从山顶上呼~~~飞到山下。”
肖四姑要被儿子这说法笑死,肖小姑也在一旁乐,肖小姑父凑过去问:“喵喵你这都上天啦,什么时候下地啊?”
小苗晃悠着小短腿,呵呵笑着说:“不下地,我们下河,明天我们去河里抓鱼,回来炖鱼汤,烤鱼吃,可鲜了。妈妈,你什么时候来啊?”
肖四姑看儿子脸瞬间苦苦的,笑着说:“很快了,马上就放暑假了,一放暑假妈妈就过来。”
小苗脸依旧皱皱的,问:“那爸爸呢?他什么时候来啊?”
肖四姑又笑:“爸爸过几天就来,不过他很忙,你还得住在二表哥家。”
小苗脸上立刻放晴,咧着嘴说:“他来吃饭就可以,我种了好多菜,可以卖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