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呆了,如此劲爆。
“那照兄台这么说,也就难怪了,常桦行小人之举毁了世家之女,但御史家为了清名无奈将他拉上进士,竟还让他中了探花,实在是可恶至极。”
“常桦本就是小人,不要脸勾搭上世家之女,发觉前途通顺了,就要休了糟糠之妻,嫌母弃子,还大言不惭玷污妻子名声。”
“不过他妻子是真贤惠,还教导出那般聪慧的儿子。”
“如此好的良人,这常桦竟还如此嫌弃,丝毫不知足。”
“他那儿子面像端正,现如今冯大将军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收他为义子,将来当个武将,必定前途无量,也不知何名?”
“我唤舒泺(luo),泺,泺水,齐鲁间水也,从水,乐声。”冯奎带着他新收的义子从正门进来。
学子齐齐朝冯奎一拜:“见过冯打将军。”
冯奎略显拘谨的摆摆手:“无需多礼。”手脚慌乱的上前扶起一个又一个学子,见他们全都起身才停下。
他不喜礼节,更何况在休官多年。
一学子好奇问:“舒泺,是名?”
舒泺摇头:“是姓名,乳名为川,我日前被唤常泺,我以后无生父,只有义父,但生母还在,我便随母姓。”
众学子闻言,朝舒泺一拜,舒泺立即回拜,这是礼数。
冯奎笑笑:“明日我便带小川去军营,见识见识武将之风。”
“那他生母呢?”怜依靠着屏风问。
“劳阿姊关心,义父给我阿娘在城内东河边的茶舍寻了活,日后我与阿娘也可常常相见。”
怜依听见他唤自己阿姊,内心喜滋滋的,嘴角的笑容都藏不知。
大步上前拉住他:“你唤我阿姊,我便要尽尽阿姊的责任。”拉着他往后院走:“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舒泺听话的更着他走,路过屏风时,竟瞧见屏风后面着今日在宫外看着权势泼天的荣王殿下,脸上闪过诧异,这么多学子来寻她,她竟躲在后面偷看偷听,脸上洋溢着笑容。
身旁还陪着一少年,一脸宠溺的望着荣王,在自己家乡听说过他,说他是荣王养的面首,是养着玩的,但现在自己亲眼所见,发觉并非如此,他像是荣王青梅竹马,关系密切。
突然阿姊坏心眼的一把将荣王退出屏风,而后笑嘻嘻的拉着自己往后跑。
慕璃漓踉跄出现在众学子面前,他们先是吃惊,再是恭谨跪地:“我等拜见荣王殿下,求荣王为我等主持公道,还科考一条姐洁明大道。”
她轻声叹气,望着众学子期待的目光,缓缓道:“科考官员徇私之事是朝廷之错,对官员管束不力,让文人风骨沾上污气,我是武将之后出身,但我已于毓王,昀王,澜鄢王合理调查此事。我也知朝廷重武轻文,文人生活清贫,接下来我打算在城内东河边开一家书院,名为柏序,定在科考徇私之后,众学子若有好的文章,可先送到毓王府上,他极爱诗文,往后,你们的日子也便不会再这么累了。”
“多谢荣王大恩。”
朝阳同洁白柔静的云丝隔开黑夜,镇守都城的将士讲阖都城门打开,快马正朝城门冲来:“急报!急报!”策马人大喊,他一袭漆黑的尽服,略显疲惫的面容上沾染尘土,守城的将士迅速为他让出一条路,他一路骑到皇宫大门前,向镇守的禁军亮出腰牌,就被立刻迎进宫内。
此时朝堂上慕璃漓正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陛下一一说清昨日六人在六位礼部大人的认罪,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求陛下重罚,否则难消学子之怒。
那六人,除了昀王,一听到她说重罚,全都诧异的抬头,这跟昨日说好的怎么不一样,陛下闻言沉默的低下头,却也不能说什么,昀王突然开口:“父皇,荣王此言虽消了学子的怒火,但荣王方才所说那六位大人所犯的罪绝不该重罚,他们只是贪图蝇头小利而已,便要重罚,这会伤百官的心。”朝陛下一跪,脸上写满的怜惜:“儿臣跪求父皇,对那六位大人从轻发落。”
陛下沉默不语,看着这脸人的嘴脸,这戏真好啊,一个唱红脸的一个唱白脸的,好在这时殿外传来声音:“陛下!樾国急报!”
陛下迅速站起身,神情激动道:“快!快传进来!”
那人迅速小跑上前:“陛下,樾国太子登基称帝,但他们未履行承诺,竟然封一介乡间女子为后,让嫡公主屈尊降位为贵妃啊,陛下。”
他此话一出朝中大臣皆议论纷纷,陛下一掌牌在御案上,百官停了声,纷纷低下头,见他怒喊:“放肆,他樾国太过放肆了!”
卢大将军立刻站出:“陛下,臣请旨,允臣带兵攻向樾国,夺下他几座城池,替公主讨回公道,也让樾国新帝好好看看,我大晏的规矩。”一位位武将纷纷站出来:“臣等愿一同前往。”
陛下摩挲手指思索时,毓王沉默低头,他似是在想着什么。担忧的神色尽数显露。
陛下并未允准:“先退朝吧。”
……
陛下让所有亲王,郡王,三品以上的武将都到陛下的羲衍宫内,几名宫人将中原地图铺展开来,陛下抬手盖在两国边界处:“来吧,你们说说,怎么看?”面色阴郁,寒厉的眼眸流转每一个人脸上,使得都不敢言语。
还是先前在朝堂上提出出兵的卢大将军上前:“陛下。”他上前指着地图:“臣想带兵从兖州,豫州出发,给臣一月期限,臣定然攻下徐州。”
陛下在犹豫不决,毓王此时上前:“父皇,万万不可啊!”
所有人都很诧异,陛下眼神讳莫如深:“为何?”
他语调上扬:“因樾国经不起这一战。”众人闻言冷笑,他继续道:“樾国近几年落雨频繁,致使百姓饥荒,无米可食,我大晏若起兵,樾国虽必败无疑,但樾国百姓该如何?”
陛下冷笑:“桓儿,你何时变得如此妇人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