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祁蔓就没再给肖珩送午饭,而是早早起床煮了一大锅绿豆汤,又烤了些面包和小蛋糕,时令水果汁也榨了好几瓶,零零总总装了一大包交给小麦。
蒋方在片场啃着面包喝着冰石榴汁,感慨还是有家属跟组幸福,天天都有爱心定制。
看肖珩在那儿笑眯眯含着吸管在手机上打字,就凑过去看在跟谁聊得这么开心,他可是听祁蔓说过肖珩有好多女聊友的。
结果却是在记备忘录,蒋方盯着这么个叫“宾客名单”的备忘录还没看明白,就听肖珩甜蜜蜜跟他说:“我跟祁蔓要结婚了,这都是我们以前的同事,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漏的?”
蒋方看上面还有杨美依的名字,嫌恶道:“你请她干嘛呀?”
肖珩笑了笑,说:“要不是她,我也不能遇到祁蔓,我们也不会结婚啊。”
蒋方接着往下看,其实他们的前同事挺多的,只不过肖珩很少去公司,能想到的也就十个左右。
蒋方也不怎么去公司,但公司的管理层他基本都认识,就又给这名单加了几个他觉得为人还算正派的管理层,另外还加了好几个条件不错的师弟师妹。
米可艺人多资源却少得出奇,在那边除了那么一两个被捧的,剩下的也都是跟他们之前似的干耗。
蒋方解约后也没跟前东家那边彻底断联系,有些不得志的小师弟小师妹看他们发展不错就找上来想寻个出路。
蒋方虽然是个暴脾气又出了名难伺候,但米可的艺人们都知道蒋方他们几个都不好情色游戏,这对于那些不想献身又想上位的人来说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蒋方是觉得这些孩子都怪可怜的,他讥笑着说:“都想着歌唱得好舞跳得好,谁想着入了这行岗位不在舞台上,得在旁的上面表现好了才有机会,不然就连舞台的边儿都摸不着。”
他看车上还有两女孩就没把话说那么直白,肖珩轻叹一声:“你跟他们说,还有想来的就一起来吧,能多认识几个人也不算白来了。”
蒋方又问:“就没人找你吗?”
肖珩点着他之前写的几个人名,回道:“这几个就是啊,也都是最近才联系的。”
悦姨这边收拾完肖珩他们吃过的餐桌,祁蔓又往桌上摆了一份早餐,她不喜欢剧组那种过于丰盛的早餐,就另给自己做了一锅清粥和三笼小笼包,佐菜就是一碟子悦姨做的腌黄瓜。
早饭摆上桌,花蜜和于大丫也帮融融收拾好下楼,吃完早饭后四个人就跟着悦姨去打粽叶。今年难得有这么多人在这边住着,悦姨就想好好过一次端午节,首先这粽子就不能凑合。
一行人出门大概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就见着一片茂密的芦苇荡,把原本不小的湖面给掩得只剩一个小角。这一片原来不只是一个小湖,还有连绵交错的水道和连绵不断的芦苇荡。
悦姨带着几个人走到岸边的小渡口,登上那里停着的小船,就慢悠悠往湖心去。
水中央的这片芦苇荡应该不常被人造访,叶子又宽大又茂盛,比沿岸的那些只剩个杆儿的芦苇荡看着要密实多了。
船到这一片就关了引擎,改由船桨来做小幅度移动,悦姨和于大丫分立在船头两侧剪粽叶,祁蔓则是坐在船尾摇桨,花蜜和融融也跟着她坐在船尾钓鱼。
融融握着钓竿坐在船篷里,感觉有鱼上钩就叫花蜜去捞,等花蜜把鱼取下来又穿好新饵,他又安静坐在那儿等待下一次收获。
几个人在芦苇荡里弯弯曲曲绕了一圈,悦姨和于大丫连带祁蔓背来的背篓就都装满了粽叶,融融的鱼篓里也沉甸甸都是鱼。这儿的鱼许是不常遇到钓者,见着个饵儿就往上凑,每一次下钩都能钓上鱼来。
中午大家就在芦苇荡里寻了个阴凉地方停泊,融融的小背篓里俱是钓鱼的工具,花蜜的背篓里就都是一些吃喝,她听悦姨说这边的鱼多鲜美,还特意带了套刀具和一个很简易的小烤炉来。
花蜜就着湖水清理鱼,于大丫就把小烤炉给组装好填上炭块,放在船头生火。花蜜把鱼清理好过来,炭火也能用了,悦姨把鱼刷上酱料再往烤网上一摊,烤鱼的鲜香就慢慢飘荡开。
融融刚吃完烤鱼,就看着悦姨说:“悦姨,晚上要也有这个烤鱼就好了。”
悦姨笑着给他擦擦嘴,却说:“天气热,总吃烤的容易上火,想吃明天再给你做。”
融融又去看祁蔓,祁蔓摊手道:“我烤的没这么好吃。”
融融略一犹豫,就说:“闫爷爷肯定会烤。”
悦姨看这孩子从她这要不到就转头找祁蔓,也是哭笑不得,没成想祁蔓还真去帮他要烤鱼的配方,就说她:“不能这么惯着孩子,回头上火了又该难受了。”
祁蔓笑笑说:“他知道难受了,下次就不会不知道节制了。”
他们吃完午饭回去,肖珩这边才放午饭,他边吃饭边记宾客名单,为了加快效率他把家里的人拉了个群。
听说他要跟祁蔓结婚,郑三爷和林姨一致认为这婚礼该由长辈们操办,他们都想要这个婚礼的筹备权。
洛无恪其实也想把这事给揽过来,可他最近实在太忙,最后竞争主力就成了郑三爷和林姨。
郑三爷觉得这场地就该选个宽敞地方,他家大小姐结婚怎么也得摆个百来桌才够场面,林姨粗略算算,怕是百来桌还不能够,光是祁家这边的亲戚都请上就得上百桌,更何况亲戚之外还有世交故旧,还有小俩口的朋友同事。
她说:“这婚礼的事太琐碎,得需要我这样能时刻盯着的人来筹备,再说,这都是女人的事,我来筹备也更方便。”
郑三爷想自己一个大男人确实多有不便,两个人一商量就决定,婚礼场地大家商量着定,婚礼上的钱和人都郑三爷来出,具体的筹备事宜就由林姨来安排。
晚上肖珩回来把婚礼的事一说,祁蔓着实头疼,昨天肖珩说:“这婚既然是考虑我才结的,那就得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这才能显出我的春风得意来。”
祁蔓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得显得春风得意,想着他一个在剧组拍戏的人再怎么筹备也有限,就点头说:“随便你吧。”
唉,她怎么就忘了这家伙很喜欢找帮手呢?
肖珩兴冲冲说:“婚礼就在咱们京郊的马场举行,用旁边的度假村来招待宾客,三叔说等定好日子就把前后半个月都空出来。场地就定在那片林子前,夏天扎上凉棚也不会热,祁蔓,你想要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啊?林姨说这两天就得定下来,大哥说定制婚纱怎么也得两个月呢。”
祁蔓就说:“中式的。”
肖珩拿出名单翻给祁蔓看,他笑着说:“三叔说他这些年光往外送份子钱了,好不容易轮着一回必须得都请到,这两页都是三叔要请的。下面这页是大哥和诺哥的,再下面这页是我的,剩下的你看看还有漏的吗?”
祁蔓跟着看过去,要按肖珩这么个请法,那她还真有不少要加上去。
祁蔓打开手机,编辑了一条朋友圈:我要结婚了,时间在八月中至八月底的某一天,这段时间方便来喝杯喜酒的朋友请在下方留言,届时会一一寄送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