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闫和妍妍知道自家闺女第一次开口说话是被气出来的,有些哭笑不得。又好气又好笑,之后又有点愁胀,自家闺女都没有喊过爸妈。有此想法的不只是夫妻俩。郁伊已经开始悄咪咪的付出行动了。
郁可萝九个月大的时候,正好是过年那会儿。
大年初一图个喜庆,郁闫打算给自家闺女穿上红色的棉袄出门,郁可萝不乐意了,死活不肯穿。郁闫是个开明的家长,孩子既然不乐意,那就不穿呗。
林心妍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没说什么,直接上前一把抱住孩子。“囡囡要不要自己选衣服?”
郁可萝点了点头,一同传来的还有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呀……妈。”
林心妍亲了亲自家闺女的额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颤抖。“阿闫,你听到了吗?咱囡囡会开口叫妈妈了!”
“我听到了,囡囡开口喊妈妈了。”郁闫伸手抹去妍妍眼角处的泪花。
“囡囡,再叫声妈妈。”妍妍对着女儿说。
郁可萝虽疑惑,却还是照做。“阿……妈……妈。”
妍妍和郁闫在一起后,一直想要一个女儿。郁闫问过妍妍,为什么想要个女儿?妍妍说,就是想要女儿,没有理由。
她经常梦到过一个小女孩,不过从未看清她的脸。
小女孩牵着她的手,甜甜的叫她妈妈。
她坐着秋千,小女孩给她推秋千,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她在小女孩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出力。
小女孩手上捧着一个红艳的果实递到她面前,她一蹲下,小女孩将头凑过来,温热的唇落在她的眉眼处。
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女孩亲她的时候,心口抽痛,悲伤如潮水涌来,莫名想哭,也想抱她。冥冥之中有所感觉,那是她素未谋面的孩子。
可是缘分这事向来玄之又玄,她盼了好久,才等来了囡囡。还好,中年得子,还不算晚。
“囡囡,也叫声爸爸,好不好?”
郁可萝很给面子的喊了声“爸。”
激动的夫妻俩忘记让郁可萝自己选衣服穿,随后全家都知道了,郁可萝扒在妈妈怀里,谁都不理。一大家子都在逗孩子,奈何郁可萝自从喊了爸妈后就没再说话。
郁伊见缝插针教了那么久, 奈何妹妹一点面子都没给。
晚上,郁伊和妹妹坐沙发上看动画片。郁伊在数红包,突然感觉有人轻轻推了他的手臂,郁伊回头。
看到妹妹小手指着播放广告的电视。“哥……哥……没……”
郁伊手上的红包掉了,随即抱着郁可萝大喊。“妹妹!我就知道,你还是很在乎哥哥……”
郁可萝一把推开郁伊,结果没推动。郁可萝不推了,趁着发疯的郁伊在胡言乱语,开始捡沙发上的红包,塞自己的口袋上。奈何口袋太浅装不上,郁可萝将红包放衣服的夹层里,郁伊还没嚎完,郁母已经拿着鸡毛毯子上来了。郁可萝坐沙发上看着被追打的郁伊,悄咪咪的爬走,她要把红包藏起来。
老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郁可萝爬进郁伊的房间,环视一圈,太高的她也藏不了。最后她爬进床底,将郁伊的红包藏在他床底与墙壁接连的地方,随后拍拍小手,身藏功域名,雄赳赳气昂昂的……爬走了。
当天晚上,郁伊就发现自己的红包不见了,他去沙发上寻,但找不到。妹妹对钱不感兴趣,嫌疑人首先排除妹妹。 他努力想了很久,依旧想不出来。
郁伊没寻到自己的红包,焦虑了几个小时后,就开始躺床上玩手机了。他现在读高一,开学就不能经常见到妹妹了。老宅平时就爷爷奶奶住,他家不住老宅,但是有空爸妈会回老宅看看爷爷奶奶,住几天。叔叔婶婶现在住老宅,过段时间妹妹大一点可能叔叔婶婶就会把妹妹接走了,见妹妹的时间就更短了。怎么办呢?带着妹妹一起去上学?也不行,她都没到上幼儿园的年纪。等她上幼儿园,自己都上大一了。郁伊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睡着了。
长辈发完红包没几天,郁可萝继喊了爸妈,随后对着家人又挨个喊一遍,又收一堆红包。
郁可萝十个月大的时候,已经可以扶着桌子稳稳当当的立着,喊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喊得可勤快了。
“妈妈。”小奶音软软糯糯,喊妈妈的时候,妍妍的心都化了,下一刻。“囡囡,弄坏了,排插。”
“什么排插?”
“电视,排插。”
“坏了就坏了,再买就好。”估计是路过电视那,囡囡去扒拉桌子站起来,而后排插掉地上了,老宅确实也该装修装修了,林心妍心想,没什么大不了的。
“爸爸骂!”郁可萝委委屈屈的告状。两小手拽着妈妈的衣服。
“爸爸骂你肯定是有理由的,妈妈去跟爸爸沟通。”林心妍了解丈夫,夫妻两立志作为开明的父母,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骂孩子。
林心妍抱着孩子去寻郁闫,随后得知,郁可萝将手指插入排插孔。自此,郁可萝不但没有得到她爸爸的道歉,还迎来了妈妈想打小孩的目光。
那天,委委屈屈又可怜的郁可萝被迫听了一晚上的“紧箍咒”。
郁可萝十一个月的时候,跌跌撞撞的开始学走路了,小小一只又走不稳,像只小鸭子蹒跚学步。郁闫不去管理局的时候,基本都会和妍妍坐一块,陪着孩子。
林心妍还没有去研究所。上周, 上层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工作,林心妍说想辞职,而后电话那边的人让她好好放松,休息好了再回来研究所上班。
郁可萝拽住郁闫的手指,开始巡视自己的领地。郁可萝的小型玩具很多,她每走一段路都要放一个玩具到地上,不给人碰。
一旦有人碰到她的小玩具,那一只堪堪及郁闫膝盖的幼崽,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呵!”得老大声了,导致地上乱糟糟的,还没人敢管。
此时是二月,天气还没来得及转温。早上,郁伊顶着严寒和困虫去上学。
郁可萝一岁的时候,走路已经很稳当了。
郁可萝打小就是个独立的孩子,学会爬后就基本不让人抱,学会走路的时候情况更甚,经常见不着人。
周五晚上,郁伊抱着一个兔子来找妹妹,一边跑一边喊“妹妹。”
郁伊在花园里看到了拿着小铲子挖土的妹妹,他将兔子藏在背后。“妹妹,你猜猜哥哥给你带了什么?”
郁可萝摇了摇头。
“猜猜先。”
郁可萝不理他,低头 挥着小铲子挖泥巴。
“当当当当,看看看!”郁伊双手捧着小兔子到妹妹面前。
“哥哥,好口爱!”
郁伊看到妹妹双眼发光,瞬间倍感欣慰。“哥哥就知道,妹妹喜欢可爱的小动物。”
“哥哥,偏它。”
“妹妹,你说什么?”郁伊没听懂。
“哥哥,笨笨。”郁可萝用手指了指兔子说。“口爱,解剖,片兔子,哥哥,笨。”
郁伊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断了,是他幻想中可可爱爱、软糯乖巧的妹妹悬崖落谷了。
恰巧这一幕被得空回老宅的郁父郁母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