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王委屈巴巴看向陛下的说:“然后她就把我们叫了过去,深更半夜的,还以为拉我过去吃饭呢,结果拉过去听学子诉苦,脑袋现在还嗡嗡的。”
陛下看看昀王大口大口吃着,在看看毓王,毓王行为举止还是那般端庄,就是吃糕点稍微又有几分急,看来也是给饿着了,再看看澜鄢王,乖巧的站在一旁,发现自己看他,拘谨的将头低下,当目光转向小儿子岳鄢王时,视线外突然感觉有一深渊巨口在吃什么。
迅速将目光转回去,死死盯着澜鄢王。发现他嘴好像鼓鼓的,陛下轻咳嗽一声,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不想管事,最怕什么坏事搁他头上,常常之身事外,也很怕自己关注他,彻查科考之事若不是自己强烈要求他参与,他怕是还要继续独善其身。
“父皇,儿臣想回府,少傅给儿臣被了课业,儿臣还未完成。”岳鄢王小小凑上前,软软的语气加上满是期待的目光,获得了陛下的拒绝。
陛下很决绝的:“不行。”
岳鄢王呆呆的站着:“为什么?”
陛下起身开始以言语进行教育:“小十二,乖,父皇的话,你看你皇兄阿姊都还在这,你可是皇子,该以万千百姓的将来坚定的站在,而不是因为一点简单的课业而逃避,知不知道?”
“不能个闲散的逍遥王?”陛下盯着他软乎乎的小嘴说出这么伤他心的话,顿时一股火烧了起来,转头把火撒给了偷吃糕点的李霄宸:“臭小子,别吃了,你看你给你弟弟带的,作为一个皇子,享受万民朝拜,竟然贪图享乐,想当个逍遥王,你知不知道你每日吃穿都是谁给的,那是万民给你的。”
他刚进嘴的糕点还没咬下去,被陛下这一嗓子吓得不敢动,良久把糕点放回手里,舔巴舔巴嘴唇上的糕粉,委屈道:“不是我带的,小十二太小,我平日吃完都不带他。”
“逆子,吃喝玩乐不带你弟弟,这是作为一个兄长该做的吗?”
他小声回了声:“是,儿臣错了。”
陛下扭头略过毓王,问澜鄢王:“你带小十二玩过吗?”
澜鄢王摇摇头:“小十二的少傅管他极严,出府都得报备一声。”
“嗯,这还不错,毕竟小十二的少傅可朕亲自挑的。”陛下满脸自豪。
卫鄢王小心问:“父皇,儿臣在这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做少傅布置的课业了?”
陛下再次很决绝的拒绝了:“不行。”
他的小脑袋瞬间耷拉下来:“好吧。”
小脸鼓鼓的走到慕璃漓身边,慕璃漓从茶花包取出一糖果喂他嘴里。
“陛下,科考徇私好查,但涉事的文官有大半啊,若将他们一一责罚,朝内的将有多数官位空闲下来,何人替上?”慕璃漓这一番话让陛下一愣。
“朕自有定夺,你们只需彻查下去,还众学子一个交代。”
“是!”
毓王取出一册子上前:“父皇,这是儿臣昨日前往城内夫子学堂内从教书先生口中得到的,据他们所言,在上次科考后,多位官员前往问切那些学子。”
陛下取过册子刚打开,毓王立刻开口道:“方相问切的次数位居百官之首。”
他们全都不可思议看向他,不明白他只一举动是何意。
跟在马车旁的婻杏赶紧扶毓王妃下来,与祁子奕一同跟着慕璃漓进了方府,方相早已换下官袍,冷静坐在前厅,见几人前来,依着规矩行礼:“臣拜见荣王殿下,毓王妃。”
慕璃漓见他毫无慌乱的神色,面色如旧,拉着毓王妃坐于一旁,轻笑带着嘲讽:“方相可知羽林军为何要围你的方府。”
他抬眸淡笑点头:“管了些为百官之首该管的事,慰问了落榜的学子,方才康公公前来,与臣都讲过了。”
慕璃漓有些诧异,康元的手脚这么快:“那方相可知是谁将您做的这些事捅到陛下面前。”
他点头:“臣知晓,是臣让他这般做的。”
三人很是惊讶,毓王妃刚想起身询问,就被慕璃漓一把按了回去。
慕璃漓总算知晓毓王为何那般冷静,原来是有方相在给他出谋划策,但是因为什么。
“你为何让毓王如此?”
他低首轻笑:“臣想问殿下一件事?”
“问。”
“殿下可想当储君,想当女帝?”
慕璃漓闻言皱眉,直接拒绝:“从未。”
他倒是很安心:“那臣就可以尽心扶持毓王了。”
毓王妃了解毓王:“可殿下从未想过当储君啊?”
“但毓王殿下昨日来府上让臣助他,助他登上九五之尊。”
方相看向毓王妃:“到时你便皇后,你现如今怀了毓王的骨肉,若是男孩,那便是嫡子,很有可能便是太子。”他的眼中有野心,也有期许。
毓王妃却红了眼:“那就让殿下踩着方家登上那个位子?”
他轻叹:“不是踩着方家,而是阖都城内所有科考舞弊的官员,我早已备好他们的舞弊的证据,待明日毓王殿下交予陛下,毓王登上储君之位,便是水到渠成。”他信心满满。
“你失算了?”
方相不解看向慕璃漓:“荣王殿下此话何意?”
“陛下已有所有舞弊科考官员的证据,您手上那份交上去,陛下只会大怒,明日或许就成了方家的灭顶之日。”
他脸上明显的怒意,双手藏在身后,已然握紧成拳。
慕璃漓站起身:“我劝方相赶紧把手上那份证据烧掉,毕竟陛下今日当着我与毓王的面已经烧掉了一份。”
他面色已然冷静下来:“但是如此,答应那些学子的交代呢?”
慕璃漓取出之前从陛下腰间的拿的金牌:“由陛下给,陛下是天子,当然得由他来给。”
看到外面围的羽林军想起陛下派给他们的差事,自己百思不得其解,若是问问方相,或许能有解答,便与讲了。
方相听后大笑:“陛下这明摆着的逼迫。”
“什么意思?”她与祁子奕见方相这般大笑只觉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