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州市某公交站台 外景 晴 上午)
陈书记和杨主任、潘秘书站在站台上候车。
一辆公交车驶进站台,停下,陈书记、杨主任和潘秘书随着人流准备挤上公交车。
突然,身后的一群乘客一下子涌过来加塞插队,一男一女两名中年夫妇挤上前来,一把推开陈书记等三人,抢先上了车。
陈书记被推了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吃惊地看着这一群男女乘客。
潘秘书和杨主任赶紧伸手扶住陈书记,三个人眼睁睁地看着一伙插队加塞的乘客闹哄哄全部上了车,然后三人最后才上了车。
(公交车里 内景 早上)
公交车里已经没有座位。
陈书记、杨主任和潘秘书挨着乘客挤在过道上。
这时,一名坐在靠窗位置的女乘客拿着手机大声叫骂起来:“你借给谁我不管,反正我这八百万是借给你的,我就找你要!”
女乘客手机里传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
女乘客立即反驳道:“她跑路不跑路我不又知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一气做圈套骗我钱财呢?像你们这种狼心狗肺的人很难说的!现在谁还会相信你们这些狗屁的朋友!连亲戚家人的钱都敢骗,你们还是人吗?简直就是畜生还不如!”
手机里又传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
女乘客高声哭喊:“你不要说这些鬼话!告诉你个狐狸精吧:姑奶奶我一个月前还是兰博基尼专车接送,可现在,老娘我跟着一帮穷光蛋在挤公交车!你们损不损嘛你……呜……”
陈书记、杨主任和潘秘书又是相互对望一眼,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潘秘书下意识地做了一个鬼脸,陈书记赶紧伸出食指压住嘴唇,朝着小潘轻声地示意:“嘘……”
(汪州市区某马路斑马线上 外景 晴 上午)
陈书记、杨主任和潘秘书准备沿着斑马线横穿马路。
三个人刚刚迈出步子,一辆“保时捷”飞快地疾驶过来,紧紧地擦着两人飞驰而过。
陈书记、杨主任和潘秘书赶紧退了回来。
可是,两人身后另一辆“劳斯莱斯”又是贴着三人飞驶而过,险些撞上三个人。
紧接着,一辆又一辆小轿车风驰电掣般地从三人身前身后飞驰而过……
潘秘书和杨主任赶紧护着陈书记,小心翼翼地走过斑马线。
终于到了马路对面,三个人停下脚步,心有余悸地回头望着马路上飞速驶过的车流。
潘秘书心有余悸地:“好家伙,这哪里是过斑马线,简直是夺命生死线啊!”
陈书记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汪州市火车站广场 外景 晴 上午)
火车站广场上,到处聚集了一群一群拎着行囊的民工。
陈书记、杨主任和潘秘书沿着火车站广场走过来,在一群男女民工身边停下。
这时,一位民工对着手机大声地说话:“我们老板前一阵子跑路了,我们的工资一分钱都没给,打他电话也关机了。”
电话里传出一阵含糊的声音。
民工:“劳动局我们去过了,都是像我们一样讨要工资的民工,劳动局的办事员忙都忙不过来了,他们叫我们直接去法院起诉,可是我们哪里有时间打官司嘛……”
电话里传出一阵含糊的声音。
民工:“职业介绍所我们早就去过了,那里到处是人山人海,都是跟我们一样的民工,都是企业倒闭了的,哪里还找得到工作嘛。现在只有先到苏州我一个老乡那里看看再说了……”
陈书记、杨主任和潘秘书又是互相对望一眼。
(汪州市火车站广场 外景 晴 上午)
宝顺等乡亲们拎着大包小包的行囊,向着火车站进口处一路走过来。
宝顺对着大伙儿吩咐道:“人手一张票,还得拿着身份证。都跟紧了,照看好自个儿的行囊啊。”
(汪州市区某马路上 外景 晴 上午)
一辆小轿车在车流中行驶着。
(小轿车里 内景 上午)
陈书记和杨主任坐在后排,陈书记沉思着。
潘秘书坐在副驾驶室里。
(汪州市火车站广场入口处 外景 晴 上午)
宝顺和乡亲们走近,站下。
宝顺回过头来,最后望了这座城市一眼。
(特写)
马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特写)
宝顺的复杂的眼神:一丝眷恋,一丝失落,一丝怨尤。
(特写)
远处,一座座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沿街商铺的促销声此起彼伏。
(小轿车里 内景 上午)
陈书记对杨主任问道:“杨主任,这一路过来,你有什么感受?”
杨主任笑了笑:“我已经司空见惯了,产生惰性了,陈书记您还是问问小潘秘书吧。”
陈书记转头问潘秘书:“那行,小潘你说说看,我听听你的见解。”
潘秘书想了想,回过头:“陈书记,我就一个字:难!”
陈书记:“此话怎讲?说具体点!”
潘秘书:“没来汪州之前吧,我只听说汪州是怎么怎么的脏乱差,没想到是这么脏怎么乱这么差,所以说是百废待兴,各方面都难!”
陈书记笑了起来:“呵呵,看起来我们的小潘秘书产生畏难情绪了……”
(汪州市火车站广场入口处 外景 晴 上午)
宝顺带着一丝眷恋和一丝决绝,坚毅地回过头,对乡亲们说道:“走,上路!”
(小轿车里 内景 上午)
陈书记问潘秘书:“小潘:咱们中国历朝历代的改革家里,你最崇拜哪一位?”
潘秘书有些不好意思地:“陈书记,我读书的时候,最头疼历史课了,死记硬背的,最不感兴趣了,所以……”
陈书记打断了潘秘书的话:“作为国家公务员,不懂历史可不行哦。有一句话说得好:‘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许多现实社会的镜像都可以从过往的历史中找到极其相似的版本的哦。”
杨主任想了想,突然问陈书记:“陈书记,那您呢?您对中国历史上哪位改革家最为推崇”
陈书记停顿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地:“有一位伟人在位时说过一句话:‘准备好一百口棺材,也有我的一口’,小潘,这你总知道是谁说的吗?”
潘秘书高兴地回过头来,脱口而出:“朱……”
陈书记立刻将食指压住嘴唇,打断了潘秘书的话:“嘘……只可意会不可言喻哦。”
然后,陈书记、杨主任和潘秘书一起会心地笑了起来。
而后,陈书记收敛了笑容,对杨主任说道:“杨主任啊,下周一,麻烦你通知一下市纪委、汪州电视台还有《汪州都市报》的负责人,让他们下周二上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想请他们组织一次专门针对机关和窗口单位的明察暗访,为下一步机关作风大整顿和市容市貌大整治准备最直观的资料。”
杨主任:“好的。”
(汪州市汪江之滨的长条座椅上 外景 晴 上午)
陈书记和潘秘书坐在长条椅上,望着汪江江面。
江面上,许许多多的船只鸣着汽笛来往穿梭。
(特写)
陈书记两眼望着江中驶过的一艘机动船,若有所思。
(汪州市汪江之滨的长条座椅上 外景 晴 上午)
潘秘书看着陈书记,没言语。
片刻后,陈书记对潘秘书说道:“小潘,你看江面那艘船。”
潘秘书顺着陈书记的视线望向江面。
(汪江江面上 汪江 晴 上午)
一艘机动船速度缓慢地逆水而上。
(汪江之滨的长条座椅上 外景 晴 上午)
潘秘书将视线从江面上转过来,看着陈书记:“陈书记您是说那艘机动船吗?”
陈书记笑着对潘秘书说道:“不错,让你看出来了。不过小潘你有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
潘秘书愣了一下,然后又转头看那艘机动船。
片刻后,潘秘书像是悟出了什么,转头对陈书记说道:“陈书记,您是想告诉我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是吗?”
陈书记开心地笑了起来:“呵呵,好你个小潘,跟了我几年,算是没白跟!不错”
然后,陈书记又转头望着江面。
(汪江江面上 汪江 晴 上午)
江面上,逆水而上的机动船吃力地渐行渐远。
(汪江之滨的长条座椅上 外景 晴 上午)
陈书记感叹道:“是啊,我是在想,我这一次来汪州任职,有点像这艘船,‘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有别的选择余地了!”
潘秘书:“我也有同感。”
陈书记:“来汪州之前,我几位熟悉汪州情况的朋友也对我说过,汪州是怎么的脏,怎么的乱,怎么的差,我多少有了一点心理准备。但是这几天看过之后,我才发现,就像是你刚才说的,汪州居然是这么脏,这么乱,这么差!还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潘秘书:“这只能说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破冰吧,恐怕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陈书记:“是啊,要想纠正几百万人的陈规陋习,恐怕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或许还要承担风险呢。”
潘秘书不解地扭过头看着陈书记:“风险?”
陈书记语气坚定地:“是的,要准备承担风险!不管前面是陷阱雷区还是钉子阵,既然党组织把我放在了汪州市委书记的岗位上,我就要勇往直前,义无反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潘秘书看了看陈书记,没有语言。
(画外音)
此时的潘秘书心里涌上了一丝隐忧,不知是为了汪州的未来,还是为了身边这位令自己所敬仰的新任汪州市委书记陈定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