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快放手,火这么大汽艇会爆炸的,你们两个不想活了吗?”陈志勇手脚并用的又是踢又是打的,就是没办法将李梦和李小星两个摆脱。
她们两个一个抱头,一个抱腿,像两只八爪鱼一样将陈志勇死死地压着不能动弹半分。
“你给我死,你给我死!”李梦已经听不到任何,看不到任何,只知道死死地用手臂环住陈志勇的脖子,双腿环住他的腰,用足了力气,只想拼命扼死他。
耳边“呯”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才将李梦的神志唤回来。
转头看,汽艇尾部着火爆炸,李小星的身上也是被火吞噬。
“李小星,快跳水。”李梦大喊。
可李小星只是抬头看了看她,便无力地垂下了头。可是她的一双手依旧死死地抱着陈志勇的腿不放。
“你这个该死的,你这个该死的。”李梦眼睛在火光的映射下也变成赤红一片,更加拼尽了全力死死地扼住了陈志勇的脖子。
陈志勇只是憋红着脸,艰难地喊出一声。“你们都是疯子!”
又是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汽艇慢慢地沉入了水中。
“小星——!”被拉回岸上正死命挣扎地凌齐在那两声爆炸后,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
林赛赛只感觉两声爆炸震得耳朵嗡鸣,本能的双手抬起掩住了耳朵。
林少斌将女儿紧紧地护在怀里,可怜女儿随了自己又一次受到了惊吓。痛恨校中有魏水这样的败类,一再的触及法律底线,终是招来这杀身之祸,还连累了这么多人与他赴险,甚至有年轻的生命又要给他陪葬。
爆炸声后,汽艇慢慢地沉没。
岸上的众人又是一片慌乱。
林赛赛木然地站直身,看着面前的一片忙碌,一片悲伤,却知道此时一切已经都为时已晚,应该发生的,不应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她看到了在场警员虽忙碌却依旧井然有序地安排一步步的行动。
她也看到了侦探社一群人与钱蜜的痛哭失声。
可这一切,都是无能为力以后的懊悔与无奈。悲伤,此时只有悲伤占据着他们的心。
警方的汽艇远远地从对岸开过来,上面装载着三具已经破碎的尸体。
一群人争相挤上前去,不顾警员们的阻拦,只想再看看自己心念的那个人。
钱蜜双手颤抖,拉开盖尸体的白布,李梦的脸已经严重的变形,可作为四年的好友,最熟悉的人,钱蜜依旧能一眼认出她。
趴在李梦的身上只是哭,此时,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想做,只是哭。
这几个月的痛苦折磨还是换来了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一幕,李梦走了,再也不见,此后的人生里,念起她更多一份不甘,更多一份悲伤。
“不要带走她,她还没有死。小星,小星!”是凌齐在哭喊,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凄然。
林赛赛寻声望去,看到凌齐正紧紧的抓住被从汽艇上抬下来的李小星的尸体,阻止警员抬走她。
警员无奈只好将担架放在地上。
凌齐腿上无力,直接跪倒在乱石成堆的地上,一用力,将李小星的尸体抱紧在怀中。
李小星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脸是那样的狰狞恐怖,凌齐却抱紧着她,不停地呼唤。
“凌齐,你不要这样。”肖开心也跪倒在地上,流泪解劝。
“怎么会这样,小星怎么会就这样离开我们了,我不信!”战意看着李小星的尸体哭得捶足顿胸。
只有肖阳沉默着,低头站在那里,面如死灰。
林赛赛要走过去,却被林少斌拉住。“赛赛,不要去打扰他们,让他们好好地道别吧!”
“林校长,别在这里了,我们去车上好好谈谈吧!这里的事自有人安排处理。”孟痕走过来,引了林少斌和林赛赛离开。
林赛赛回头看那一群人,他们好似是笼罩在黑暗中的剪影,更添许多的凄苦,悲凉。
回家的车上,父女两个都没有说话,一路沉默。
林赛赛转头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心情沉重。
生命有时候很顽强,像压在大石下的小草,即使环境恶劣也要努力生长。有时候生命却又无比的脆弱,只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悄然而逝。
林赛赛外表平静,心却一直在狂跳。原本一桩性交易,却用四条性命来清洗,是意外还是早就注定的悲剧?
为了此事,许多人都曾经念着除恶,可谁知会是今日这样的结果。
不但当事的三人皆是以死为局,更连带了侦探社的李小星也殒命于此,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学校里一再地做普法教育,可是依旧有人不顾法律,做违法的事,这也许就是人性。
一些人为了达成一个目标,会罔顾规矩,铤而走险,获取非法所得的利益,可就是因为非法,得到时往往不尽如人意。
这就完美的验证那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三天后学校组织了一场悼念活动,也为李小星见义勇为的光荣事迹开表彰会。
灵堂不大,在校外的一个小场地。
李小星的父母和姐姐弟弟都到了场,侦探社的一众一个也不落的都前来送别。
学校里也有同学来参加。
林少斌亲自到场,向李晓星的家属表示慰问。
林赛赛手捧着白菊花走进灵堂。
灵堂中黑色和白色的布幔相互交替着挂满墙壁。
花圈摆在门口处,哀乐一遍遍地播放,缓慢的节奏让在场的人更是心情沉重。
李晓星的妈妈赵凤鸣靠在丈夫肖客的肩头处,面色苍白,无力地抽泣着。她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女儿,终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离开了自己。这次离开,再也无法得见。
肖阳依旧是默不作声,只是眼神恶狠狠的。
肖开心作为李小星的姐姐,此时遭受到的是双重打击,既痛失了亲人,又少了侦探社里的一名得力干将。
凌齐站在肖开心的身边,眼睛一直是定定的,他没有关注在场的人,思绪早已回到过往。
也许是受了爸爸的言传身教,凌齐从小就有意无意地对感情疏远,不愿意与任何人亲近,只为了像父亲一样做一个合格的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