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哼一笑:“怎么,这事你管。”
他赶紧摇头:“不要,这事明显是父皇给未来储君铺路用的。”
“你都看出来,所以你觉得我愿意管吗?”撑个懒腰:“又被陛下推上风口浪尖了,当年查他时,就没少去青楼妓院,现在又要去各家书塾,真是烦心啊。”
毓王在他俩身后跟着,道:“书塾夫子那我去吧。”
“随你,我还得俩三日插针泡药浴呢,我先回府,看看学子的文章。”
走到宫门外时,人群早已散去,慕璃漓快步上了马车,却见那常桦那十一二岁的儿子在马车上阅书,面漏疑惑看向祁子奕,见他轻摇头,压低声音道:“冯叔要收他为义子。”
她的嘴跟眼瞬间都圆了。
“因为啥?”
他也不解摇头,等马车回到荣府,就见冯叔蹭的一下冒出来,拉着这小子就往里走,怜依啃着鸡腿走出来,还递给璃漓一个,俩个人啃着,看着冯奎喜滋滋的介绍府里的一切:“又收一个义子,这个比我小,是不是得喊我一声阿姊。”
慕璃漓白她一眼:“你都没喊过冯时阿兄。”
“冯时性子冷的很,这个年纪小,应该好玩。”
祁子奕摇头:“不一定,他初才对自己生父的话没比冯时好到哪去。”
慕璃漓扭头:“他说话了,我都没听过他说话,说啥了?”
他轻笑,擦擦她嘴角:“你走后,常桦继续骂着那孩子的生母,见他决然起身,将生母拉到身后,眸光比冷剑还刺眼,对常桦道,那日后我与阿娘跟你再无干系,你前途似海,但我们来日方长。”特意将来日方长四个字说得重些。
慕璃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听到不远处好像在叫自己。
“荣王殿下,荣王殿下,”
转身瞧见礼部的主事,他身后跟着的不少禁军,为首的几名禁军手中拿着不少东西。
“荣王殿下,臣奉命将此次科考的文章拿来了。”
怜依赶紧上前:“跟我来吧,反放到书房去。”
慕璃漓只偏过头注视着那几禁军,是禁军统领陈修身旁常跟着的几人,没办法,瞥见礼部的主事端着手站于一旁,她上前询问:“主事可还有什么事宜?”
他先是恭谨一拜,才道:“殿下,臣奉礼部尚书之命,这科考学子的文章送到殿下这,臣得每日盯着。”
她叹声笑道:“片刻后禁军会来,奉的是陛下的旨意,你难道是……”
他一听陛下,便不敢再留了,赶紧道:“陛下忧国忧民,荣王殿下辛勤为陛下分忧,臣便不再叨扰了。”
眼瞧着他走远了,祁子奕拉着她往府内走,来到书房,看到这厚厚一沓的文章,慕璃漓让禁军等着禁军退到屋外,立刻打开密道,让怜依与祁子奕一起搬,陛下正半躺着,舒舒服服的批着奏折,却见才走两刻钟不到慕璃漓跟那俩人从密道进来,手上还抱着一堆纸。
陛下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你们干嘛呢?”
慕璃漓用力将文章放他面前,笑嘻嘻:“陛下,你让我管,我管,但礼部好像不太放心我,还专门派人盯着我,那我多难受啊,所以我特意将科考的文章放在你这,你慢慢看,我先走了。”说完拉着他俩转身离开。
陛下愣愣的坐起身,盯着摆在眼前的一沓纸,很是懵逼,首先这丫头变脸怎么这么快,记得俩刻钟前还是一张忧郁的小脸,现在……怎么感觉怪怪的。
慕璃漓端坐着听他们讲完他们科考这些日子在遇到的那些学子与官员私相授受之事,祁子奕摆上木案执笔写下,义子不落,再由讲述的学子签字画押,明日一件一件查清。
后续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学子,等记录完已是深夜,但担忧会有官员寻人报复,正好茶舍后院空着,荣王府也空着些院子,便让他们先住下,要等科考徇私查清后,才能让众学子自由出行。
现下怕是朝堂上的大多官员都会被牵扯其中,慕璃漓与祁子奕明白,这件事背后恐没这么简单,定也与元邺王有关,他大抵早已知晓科考官员徇私之事,元邺王是武将出身,文臣定是他最大的阻碍,他是想借科考徇私案,让朝内多数文官败落,到时他协宏王遗子称帝将会容易很多。
第二日上朝,陛下在朝堂上龙颜大怒,除亲王群王外皆跪地不敢抬首。
“三年科考乃是我大晏重中之重,你们——为了金银细软,玷污了我大晏之名,大晏众多寒门子弟,你们活活毁了他们的多年寒窗苦读的数载啊,你们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竟全都抛诸脑后,朱砂轻划,脏了笔墨!”陛下重重将面前的慕璃漓昨日给他被朱砂划了的文章抛向朝堂上:“这些便是被你们抛弃的,也是曾经的你们,被你们自己抛弃。”
愤怒取过挂与一旁的长剑,刺眼的剑锋在这殿内划过,抵在礼部尚书脖颈处:“你来给朕说说,毕竟科考之事可是你们礼部在管,你就给朕管成这样?”最后那句语调上扬,寒厉刺骨,吓得他惊慌俯首。
“陛下息怒。”
慕璃漓站着无聊,凑到昀王边上小声:“演的真好,真威武霸气。”
陛下激昂言语:“若非是荣王察觉到。”亲王郡王全体回头看向陛下:“那在寒门学子心中,我大晏便沾上贪慕金银的恶名了。”亲王郡王又全都把头转回去了,全都露出嫌弃的表情,而且庆王萧王与晋王一同拍了拍慕璃漓的肩,表达同情。
慕璃漓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等这朝上完了,陛下说累了,都过了半个时辰,陛下嘴都惨白了。
拉着自己的几个儿子加个慕璃漓回寝宫,陛下渴的可劲喝水,慕璃漓跟他们几个饿的吃着糕点,使得宫女刚端上来的茶点一会儿就空了。
陛下示意再送些来,将就喝着杯中的最后一点茶,开始小口小口的喝,跟之前的饥渴难耐完全不一样,开始装的儒雅起来,以人父的形象开口关心道:“你们几个没用过早膳吗?”
他们几个齐齐将目光看向慕璃漓,慕璃漓冷哼一声:“睡都没睡过,又困又饿的,那些学子都不去大理寺,全来我府里,我又不能给他们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