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思拉紧姜灿的手,顿了一下,担忧道:“灿灿,你快躲起来。”
她却摇头拒绝,拿过一旁的衣服,开始为小姐穿上。
见殿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丝毫不慌,冷静为她穿好。
当陛下走进,看到屏风后的两个人影,很是谨慎放轻了脚步,唤了声:“思思?”
添思不知该怎么办,慌张的看看姜灿,偏过头看着越走越近的陛下。
但姜灿却开了口:“陛下请在正殿稍等片刻,奴在为娘娘穿衣。”
他眉头微蹙,冷声道:“你不是宫里的宫女。”
她冷静回答:“奴是院子里,娘娘平日都是奴服侍的,来了宫里,自然还是奴来服侍。”
“悉霜,可有此人?”
他这一问,让添思很是害怕,因为以往服侍自己穿衣的是悉霜,而且悉霜从未见过姜灿,但看着姜灿这冷静的表情,是她做了什么吗?
只见悉霜点头:“是,她名为初果,是年前奴在山下捡回来的,娘娘很是喜欢她,便一直留着她,有时娘娘还会让陪着一同用膳。”
添思不可置信,姜灿以为她穿好襦裙,扶着她往外走。
他见她安然无恙的出来,才松了口气,不再继续追问下去,迅速上前握上她的手,满含笑意温柔道:“宫外城东前些日子新开了点心铺子,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了,特意让人买了些来,尝尝?”
她强撑起嘴角点头,跟着他走进正殿。
姜灿只能跟着悉霜一起候在殿外。
悉霜凑近她身旁,小声询问:“你把初果送到哪里去了?”
“放心,她过的比咱们舒服多了。”
悉霜不再继续询问,等过了两刻钟多,陛下才从里面出来,眼看着陛下走远了,添思特意在殿内唤:“悉霜,初果你们俩个进来伺候。”还让殿内其他的宫女都出去。
悉霜亲眼看见娘娘本来但淡漠的表情一见到这个在昨夜拿着刀架在自己脖颈的人立刻扬起笑脸,难道之前在山腰院中,娘娘心情突然便好也是因为她吗?她是对娘娘很重要的人?
悉霜没有直接问出来,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二人谈话,也知道了初果现如今的生活,所幸她终于不用过随时可能会被人杀死的生活了。
而东宫内,陛下身边的钟内监拿着圣旨前往,是封太子妃为贵妃的旨意,还特意封了封号——慧。
这个封号倒是讽刺的不得了,是想说鎏汐作为他的太子妃让出本该是自己的皇后之位是有聪慧吗?
这只让鎏汐觉得恶心至极,今日还要搬离东宫,到永宁宫去居住,她在内监即将离开叫住他,希望能去给皇后请安,却被拒绝:“贵妃娘娘,这是陛下的旨意,还说了,往后后宫的大小事物都由贵妃娘娘管,官眷进宫每月进宫请安,也只会去您的永宁宫,皇后娘娘的凤泽宫只迎陛下亲临。”
说完便离开了。
而在晏国阖都城内日照当空,今日可是个好日子,是科考放榜的日子,大批学子拉着父母妻儿姊妹在榜前看榜状,几位亲王站在放榜墙不远处的酒楼上观望。
这种日子那可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中榜的学子高声兴奋大喊:“我中了。我竟然中了。”也与人悻悻离开。
第二日朝殿上,状元、榜眼,探花三人同进殿内,对陛下叩首,授进士及第,进翰林院。
状元名为堂溪钧,白面书生,生的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出身于世代清流的读书人家,听闻是礼部尚书的门生,半月后便要去礼部魏尚书的嫡幼女为妻,以后的官途定然一帆风顺。
榜眼是出身商贾,乃是并州富商之子,名唤殷予彻,他的眼眸藏着野心,但轻轻笑起时的竟含着柔情。
而探花郎常桦看着家境贫寒,举止拘谨,看着已有二十多了,不过听闻以被御史中丞窦大人看重,说是要将族中挑选一个女子许给他,不过现还未定下。
等朝拜完,便于朝臣一同走出殿内,慕璃漓当着众人的面冲进在殿外等候的祁子奕的怀中,他们早已习惯这种场面,而那三人,堂溪钧和殷予彻都只是默默的看着,但常桦露出嫌弃鄙夷的表情,还是窦御史走到他身旁,轻语厉声提醒:“端正你的态度,得罪了荣王不是你我能担待的起的。”
他不解轻声询问:“不过便是武将之女而已,为何陛下如此看重,竟还特封亲王之位。”
“闭嘴。”窦御史冷眼瞪他,他才不在继续说。
而等走宫外时,众人的目光竟都看向他,慕璃漓嘴上吃着糕点有些好奇的往外张望。
一介妇儿拉着近十岁的儿子跪在外面,被禁军挡住,妇人满面沧桑,显露出的肌肤上尽是稀稀疏疏的伤痕,如同闯过刀山火海一般,见常骅出现,便奋不顾身冲上前,嘶吼骂道:“你不要脸,常桦,你太自私了,你如书上的陈世美,为了自己的仕途,为了荣华富贵,抛妻弃子,你个恶人。”
她的声音似是烈焰,将常骅身上裹身的衣袍燃烧殆尽,也让在场的朝臣百姓宫人侍从都朝这红焰看去。
昀王几人站于慕璃漓身后,伸手向那包点心,一人一个拿手上,看戏的眼神张望着四周,看看周围人的表情。
常桦丝毫不遮掩,怒气冲冲上前,给了妇人一巴掌,毫无儒雅书生的模样,到似是野蛮的混混,怒吼:“你个贱人,知道这是哪里吗?来这里撒泼,一介妇人,在此处丢人现眼了,当时我一纸休书给你,已是给了你脸面,现你不要,还带着小川来此,真是给我常家丢脸。”
众人看向依旧跪在那,不为所动的孩子,与妇人一般一身素衣,他不言语,只沉着头,不知是怎么了。
妇人哄着眸子奔溃大喊:“你别提小川,你没有资格提,你不配做他爹,你嫌弃生母,转身来这偌大的阖都城,你生母日日思念你,忧思成疾,两年多了,你为曾寄过一封家书回来,半月前,你就寄回来一封,阿娘满眼期许打开,竟是你给我的休书。阿娘心惊,夜里便没了,小川与我在替你给你阿娘守孝,而你呢?”
她这话一出,在场人都开始大声的议论纷纷,站在常桦不远处的窦御史脸色瞬间不太好了,常桦还想继续开口辱骂:“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