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让本王好等啊。这么就才出来。”凫王愤恨的眼神瞪着他。
他却冷哼:“凫皇叔带着兵进宫,围在这,可是真如万民所言,要逼宫,想要自己当这个帝王?”
凫王眉眼间一片寒光,握剑手紧了紧,像是下一秒便要拔剑冲向他,但他还是忍下了:“陛下,本王答应过先帝,让你做这帝王,这乃是先帝遗愿。”
“遗愿。”他听到这两个字放肆大笑:“可先帝死前你未曾见过他,这怎么就是先帝的遗愿了。”言尽转身准备离开。
凫王怒吼骂道:“你将那乡野女子封为皇后,可有想过大樾的将来,若是那晏国得知此事,派兵打过来,我们大樾还能撑多久。”
可他却一脸无所谓,摆摆手笑道:“那就不告诉他们不久行了,而且我不在乎大樾的将来,反正先皇在时都是你在管理朝政,我不想管,都交给你管吧。”抬眸挑衅看着。
这让凫王怒上心头,拔出腰间的剑快步冲到他面前,将剑锋抵在他颈间,低声怒道:“若不是皇兄临终前几日求我护你,我定不会管你。”
“那你怎么不随你的皇兄去啊,你护他一世安康,也该陪他去阴曹地府。”
凫王不可思议这畜生竟能说出这种话来,气的将剑锋用力压过去,看到伸出的血,旁边的宫人齐齐跪下:“凫王殿下息怒。”
凫王才收回剑。
陛下却不顾生死往前靠,如疯魔般笑起:“别息怒啊,杀了我,这帝王之位就是你的了。”
凫王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模样,慢慢往后退,边道:“你疯了,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他抬手触向颈间的伤口,摸到湿热的血液,放在眼里看了良久,问:“那皇叔眼里,我之前是什么样的?”抬眸冷眼质问:“是在你与父皇面前乖巧听话的样子吗?还是幼年时,母后拉着我罚跪于燥热的烈日下,你与父皇毫不在乎的样子,甚至,逼我跟着程廉杀敌,让我做我不喜欢的所有事。”
“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能当一个帝……”
还没等凫王说完,他厉声反驳:“我从来没想当一个帝王。”
他指了指凤泽宫的位置,红了眼沉声道:“我到目前为止,我只要一个添思,我只要她,只有她会在乎我累不累,饿不饿,而你们呢,费尽心思要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凫王闻言许久才缓缓道:“明日朝堂上商议对晏国公主的安排,樾国得给晏国一个交代。”便带着兵离开了。
陛下闭眸松了口气,转身颓败走回到凤泽宫殿内,殿中的宫女见他立马跪地,唯独添思呆呆的看着他,当看到他脖颈处那鲜明的一抹红,有些诧异:“陛下,你怎么伤着了?”
他看见添思眼中对他的心疼,立马朝她身上靠去:“思思,抱抱我,别离开我,好不好?”
她察觉他现在的情绪很不对劲,只能先哄着他:“好。”并将他扶到榻上,对一旁宫女吩咐道:“快去叫太医来。”
等太医为他上好了药,他便让殿内所有的人退下,并开始不要脸的黏在添思身上,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也阻止不了,只能顺从着他来。
他温柔抚向她细腻白皙的颈间,朝她的红唇落下。
添思不愿,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愤恨抓着榻上的丝绒,一点一点抓,感受落在自己身上的气息,感受身上的衣裳被他一件件褪下,感受繁琐又精美的发饰被他摘下,青丝散落,这一刻,她的希望成功被他销蚀殆尽,剩下的只有灭顶的绝望。
但这对于身为帝王的赵泽川来说,这是一直渴求的一刻,他要真正拥有她的添思了。
直到第二日晨起,添思从床榻上起身,守在一旁的宫女立马凑上前,低首问:“娘娘,您起了,奴等服侍您沐浴更衣吧。”
她轻点头同意,宫女先为她穿上外袍,扶她到偏殿的屏风后,这里布着一个木桶,里面已然备好了水,还特意放了些花瓣,宫女为她褪去衣袍,扶她今日,让温润的水浸透全身,她抬眼看着身边站着七八名宫女,被她们这么注视着自己沐浴,觉得不适,让她们先退下。
瞅着她们一个一个离开,她便缩进水里,感受窒息的压抑,以及磨灭自己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即将就要成功了,可是有人将她捞起,在她耳边轻声唤着:“小姐。”
她此时已经有些双眼迷离,为什么要救她,身为女子,最重要的贞节给了自己最不想给的人,而最爱人或许自己这辈子也看不到了。
耳边传来姜灿轻声的泣声:“小姐,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她渐渐看清了,抬手抚上姜灿的脸:“灿灿,我想阿姊了,以前谁若是敢欺负我,都是她将我护在身后。”
姜灿将她扶起,让她靠着自己,眼眸划过她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这对于小姐来说是巨大的屈辱吧,沉默一下道:“那我带小姐逃出去。”
她轻摇头,苦涩笑起:“阿娘曾于我说过,幼时朝中富有盛名的相士曾为我算过一卦,说我是皇后之命,果真如此,但我没想到,这皇后我当的是如此痛不欲生。”
仰头看向这富丽堂皇的宫殿,是精美的囚牢,也是无尽的地狱,压低声音哀嚎:“这便是我的命,人人羡慕的皇后是我最哭的命啊。”
姜灿很是心疼自己的小姐,可现下却无能为力,无奈的看着低落的泪水与这水相融。
添思扭头低眸看到她红了双目,叹道:“我是逃不出去的,但你可以,你与这深宫无关,离开这吧。”
她摇头:“不小姐,当年若不是小姐,我早救饿死在街头了,而我来时答应过公子大小姐,要护在您身侧,我决不走。”
殿外传来另添思惊恐的声音。
“陛下圣安。”
“皇后呢?”
“皇后娘娘在偏殿沐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