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着点头闷声应着,扶着他走到木椅上,他问道:“你这俩日没吃我给你的药啊?”
“吃了,一直都在吃。”还专门跑去拿茶花包,里面的药丸已经没剩几粒。
他却看到木案上的那碗汤药,出声询问:“那是什么药?”
“哦,避孕药,我要未喝呢。”说着,便去把药端起,正准备一饮而尽,
他却觉得怪怪的,皱起眉头:“看着不太对,把药拿来。”
她乖巧端到他面前,他一嗅,还用手指沾一点尝了尝。
眉头皱的更深了。
祁子奕不解问道:“有何不对吗?”
他却说:“你这不是避孕药,是坐胎药。”
慕璃漓与祁子奕都懵了。
让橝医师等会儿,二人迅速走向医女邵茗的屋内,见她真在理药,祁子奕直接将匕首架在她脖颈处,质问:“你每日端来的是什么药?”
她惊恐向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才道:“是陛下让我为殿下熬的坐胎药,陛下希望慕家早日有后,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我只是听从陛下的旨意而已,我什么都不知道。
慕璃漓冷笑,微微抬起眼眸盯着她:“那你可知陛下告诉我,说你每日给我药是避孕药吗?”
她闻言震惊不已:“不可能,不可能,是陛下亲自与我说的,再说了,我每日的药都是宫内太医配好给我送来的,我屋内的这些药都是寻常药材,绝无可能给殿下换药。”
二人对视,了然于心,走出屋子,让外面守卫将她捆了,后策马前往皇宫,见陛下在批奏折,先行礼请安,陛下不解二人为何而来,慕璃直截了当道:“陛下先前答应臣,让臣喝的是避孕药,为何她说是坐胎药?”
陛下闻言一愣,放下奏折:“坐胎药不好吗?你姑母一直希望你早日生下祁慕俩家的后,朕不解你为何这般不想生。”
慕璃漓只是冷笑:“不是不想生,而是不能生。”
陛下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震怒问道:“什么不能生,你只是太执着于仇恨,你还在宫内时,朕就找太医看过你的身子,你可是好生养的身子,怎么就不能生?”
她淡漠回答:“因为禾槐。”
陛下不解她的意思:“禾槐又怎么了,她这几年乖巧的很,没惹过什么事,当年那件是让子奕身上受了伤,但年前朕就让太医看过他的身子,早就没事了。”说完见祁子奕瞧着慕璃漓,发觉出端倪,上前问:“是你的身子出了问题?”
刚走到她面前,就见她往后退,不停的退,口中满是失望的语气,眼神更是淡漠:“陛下说她这几年没惹事,这本不就是她该做的吗?陛下对她的纵容,臣女清楚,她是您的妹妹,是陛下除了太后与荀王外最亲的亲人,但臣女,是陛下的臣子,臣接下来会守好规矩,那个医女,不合规矩,臣今日就给陛下送回来。”
等退到殿门,朝他一拜:“臣——告退。”转身离开。
二人走出皇宫,毓王突然出现在宫门口,他见璃漓有些失落,上前询问:“璃漓,你怎么了?”
她给一句冷冰冰的:“与你何干?”
他看向祁子奕,可他却朝自己轻摇头。
祁子奕问道:“你为何此时来?”
毓王心虚的看了璃漓一眼,后道:“幼桉有了身孕,我来向父皇母后说这事。”
慕璃漓正正准备上马,听到这话,身子僵住,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道一句:“恭喜。”
祁子奕轻拍他的肩处,小声恭喜,便上马与璃漓策马离开,回了府内,橝医师以备好一切,见她回来了:“回来了,先施针,后泡药浴,午膳给你食补,两刻钟后再喝一碗汤药,之后我给你屋内烧上香,你好好睡一觉。”
……
三日这样过去了,可这一早,昀王,毓王,卫鄢王都来到荣王府前厅,这个时辰,怜依都没大睡醒,她揉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几人:“几位殿下,你们这么早来干嘛?现在才寅时四刻啊。”
昀王靠着木椅,很是悠闲,也不客气:“拉慕璃漓上朝啊,她现在可是荣王。”
她不解问道:“那前俩日为什么不拉小姐上朝?”
“那前俩日是因看她心情不好,父皇说让她休息俩日,现在时间到了,当然要去上朝,看我们几个兄弟多好,专门来拉她一起,快去把她叫起床。”
她走到卫鄢王面前,感叹:“小殿下,你可才七岁啊。也要上朝?”
见他砸吧砸吧眼睛,委屈的点点头,怜依一脸无语,往主院走,在屋外敲门:“小姐,公子,几位殿下来啦,说要拉着小姐上朝去。”
慕璃漓被吵醒,听见上朝猛地坐起来:“上朝。上什么朝?我可是个女子我也要上朝?”
躺在旁边的祁子奕撑起上身,揉着眼睛,太想扶她起身:“你现如今是荣王,自古也不是没有女子上朝,看来是必须得去,我去给你拿衣袍。”
说着起身离开,取来陛下在璃漓回府后赐官袍,放她身旁,让屋外的怜依为她穿衣,他则走到偏处穿衣,穿好后,见璃漓在理发冠,上前帮她,一切齐全,便走向前厅,三人正在吃着早饭,昀王吃的最欢。
慕璃漓撇了撇嘴:“不是来拉我去上朝的吗?怎么吃上了?”
昀王咬了口肉包子,说:“哎呀,那不是椿婶心疼我们三个这么一大早上朝,给我们的吗。”
岳鄢王指了指身旁的笼屉:“阿姊,里面还有。”
慕璃漓与祁子奕上前拿了俩吃,她看着三人没好气:“走啊。”
府外四辆马车,冯叔从后面那辆探出头,啃着跟他们刚才一模一样的包子:“走上朝去。”
慕璃漓与祁子奕便走向那辆,她问:“冯叔,你什么时间开始去上朝?”
却见他紧锁眉头:“我从春猎回来开始就每日去上朝,一日未歇下,你不知道是因为我回来了,你还在睡,这下好了,以后你跟我一起上朝。”美滋滋的继续吃着包子。
她轻哼一声,从他手里抢了一个过来吃。
等入了宫,进了朝殿,子奕在殿外跟禁军副统领一起呆着,副统领沈闵朝他问怜依的近况,还说怜依有几日休息,在街上看到她,可她都在躲他,找子奕支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