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宗门的事我听说了,想开点吧。”燕雷牵着齐喵喵的小手,走进了乾元楼。
同样是四层的酒楼,乾元楼的档次比起贵宾楼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尤其是经过刚刚的一番打斗,整个大堂内一片狼藉。
二三十名鼻青脸肿的年轻人,互相搀扶着,被一群举着刀剑的修者,围在了大堂的一角。
“齐师姐。”
“宗主。”
见到齐喵喵,众人挣扎着就想往她这面跑。
“闭嘴!”一名大汉抡起手里的刀 ,横过刀身,上去就是一顿乱拍,“再叫唤就宰了你们。”
齐喵喵松开燕雷的手,冲到那名被燕雷一拳打进来的大汉面前,“左玉虎,枉我们还叫你一声师叔,连宗门里的这些后辈都不放过,快叫你的人住手。”
左玉虎哼了一声,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燕雷,对打人的手下挥了下手,“既然还知道我是你们的师叔,那就乖乖的把乾元楼交给我,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身为宗门的刑堂堂主,宗门危难之时,不但没有为宗门全力一战,反而勾结外人,吞没宗门资源,现在又来抢占乾元楼,你这样做,对得起历代祖师吗?”齐喵喵指着他,满脸的悲愤。
“宗门都没了,哪来的历代祖师,我没去掘他们的坟,就已经仁至义尽了。”左玉虎歪着脑袋,斜眼瞥了下后面的燕雷,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小丫头,别以为你找了帮手,我就怕了你,告诉你,我也有后台的,乾元楼我今天要定了。”
“呃?”燕雷皱了下眉,原来是个反骨仔,而且还是个卖祖求荣的反骨仔。
干字宗众人脸上皆是不屑,这种没有下限的弑主之徒,有时候还不如一个明火执仗的强盗。
“喵喵,你回来,这事哥给你办了。”燕雷把齐喵喵叫了回来。
“哥哥?”那名拿刀拍人的大汉怪叫了一声,“齐喵喵,还真没看出来,这么小就有哥哥了,平日在宗门里够能装的。”
左玉虎和手下们一起笑了起来。
“你们……无耻。”齐喵喵举着剑就要往前冲。
“我说了,这事哥给你办。”燕雷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身后,缓步上前。
“宗门没落也许是天意使然,那些资源你们抢也好,拿也好,分了就分了,占也就占了,反正这些年轻人也守不住。
但大家毕竟是同门一场,干嘛非要赶尽杀绝呢?
连一间能够让这些年轻人安身立命的酒楼都要抢走,一条生路都不肯给他们,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至于你。”燕雷用手一指刚刚出言嘲讽的那名修者,“一个大男人,这么恶毒的去诋毁一个曾经同门的小师妹,你真该死。”
“还有你们。”燕雷的手指扫过所有的人,“一群遭人唾弃的反骨仔,怎么好意思去笑话别人,你们根本就不配活着,所以,你们可以去死了。”
“死不死的,你说了不算。”左玉虎看着燕雷,举起手里的剑,“兄弟们,有人要挡我们的财路。”
身后众人眼露凶光,挺刀举剑对上了干字宗众人。
“砰砰砰!”三声枪响。
蓝光过后,左玉虎一方的阵营里,三名修者瞪着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缓缓倒了下去。
拳大的伤口边缘,暗紫的杀戮符文,沿着脉络快速蔓延。
绝望而无声的抽搐里,三人很快就失去了生息,高大的身体几乎萎缩了一半。
突如其来的枪声,把干字宗众人吓了一跳。
枪是从燕雷的肩后伸出来的,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扣响了扳机。
“任老鬼,你下次在干这种事能不能给个暗号!”燕雷歪着头,使劲掏了几下还在尖啸的耳朵。
“嘿嘿嘿!”站在他身后的任重,吹去了枪口的硝烟,得意的转了几圈手里的雷火枪,“我一挑三,完胜,剩下的归你们了。”
“不对啊,老任。”燕雷回过神来,转头问他,“雷火枪和破罡弹,都是精确到个人的,灭天蝎宗的时候,子弹就打光了,枪也登记入库了,你哪来的枪和子弹。”
“作为一名资深的专业枪弹管理员,我拥有一支私人的雷火枪,是很正常的。”任重一脸深沉的收起了枪,“至于子弹吗,我报的损耗。”
“你个老鬼,敢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燕雷一脚飞了过去。
“雷火枪?”左玉虎心中咯噔一下,“年轻人,你不讲武德!”
作为天羽卫的独门杀器,雷火枪对修武两道有着非常大的威慑力,团战的时候简直是不讲理的存在。
想仿制,或者夺取,你想多了。
你杀了个天羽卫,或许真的不一定会死。
但你要是抢走了雷火枪,或者造出了雷火枪,对不起,无论你有多大的后台,有宗灭宗,有族灭族,神王府一定会一杀到底,王廷甚至不惜一战。
“现在知道跟我讲武德了,晚了。”燕雷一口唾沫飞了过去,“揍死他们!”
“刚刚在贵宾楼,憋死我了。”沙坤率先抄起两把椅子,朝对方的人堆里砸了过去。
短距离几个快步冲刺,紧接着刀光一闪,势大力沉的虎翼刀,对着左玉虎当头劈了过去。
刀势未老,身体借着速度压着刀背,完全切了过去。
沙坤最初在天羽卫训练营所学的刀法,中规中矩,只能算是基础刀法,经过南齐豹的指点,现在施展出来的刀法,开始变得极其霸道,杀性十足。
左玉虎这边的人,被沙坤砸过来的那两把椅子,打乱了站位,等到看见虎翼刀落,左玉虎已经失去了先机。
毕竟是大宗的一堂之主,左玉虎也不含糊,手里的剑往眼前一横,就把虎翼刀格挡在额前三寸之外。
“左堂主!”旁边两人大喊一声,两把长剑一左一右攻向沙坤。
剑出半招,分别被杀到近前的宋小石兄妹二人接了过去,一阵急促的金铁交错声里,四人战成一团。
乔元凉几人纷纷加入了战斗。
莫默把已经入睡的象小影,轻轻放在一张大桌上,脱下自己的长衫盖好,冲燕雷一点头,拔刀冲进了战圈。
任重坐到桌前,端着养生杯,有滋有味的品起了海参汤。
看着火蓝的刀锋上游走不定的黑气,贪婪的舔舐着剑锋,惹得左玉虎脑门上寒气直冒。
僵持了数息后,回过神来的左玉虎,丹海里一震,真元外放,直灌两臂,接着蔓至剑身。
“阿雷,我好像又要晋级了。”半天没有做声的陈三,忽然说了一句。
“啥?”燕雷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