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所有将士冲上山。
不过一个时辰,活着的关进大牢,将粮送进幽州城内,让百姓吃饱饭,再等陛下差新任的父母官到了,慕璃漓才松下眉梢,不过趁着月色,她再次走进关押李霄寅的牢房,他已一蹶不振,瘫坐在地。
她轻声唤:“李霄寅。”
他闻声抬头,见慕璃漓,他不可置信,他的阿姊还愿意来见他,他眼内瞬间被染红,低声问道:“我还能再你阿姊吗?”
她点点头。
他扬起嘴角,如当初那般轻腻的唤着:“阿姊,我好想你,问好怕你不要我了,宫里没几个人愿意对我好,都是满脸的虚伪,只有阿姊你,是除了母妃外,对我最好的人,会如母妃一样,叫我小虎儿,阿姊,你再唤我一遍小虎儿好不好?”他哀求的眼神让人不容拒绝。
“小虎儿。”慕璃漓唤了,但语气却再无当年的宠爱,而是冷漠,如寒冰砸向他。
他仰头哭泣,却带着笑,最悲凉的笑,在一个十二岁的男孩脸上。
慕璃漓轻声道:“明日午我带你回阖都,你会受到大理寺的盘问,定罪。”当说完准备离开时,他却道:“阿姊,我想母妃了,你再帮我一件事好不好?”
她淡漠回头:“什么事?”
见他张开双臂,闭眼,如同最后的解放,他笑了起来,语气是他从未有过的轻快:“杀了我,如母妃当年被那内监活生生掐死一样。”
慕璃漓,就算现在不杀他,在回去的路上他也会自杀,颤着身子上前,伸手双手想要掐死他,明明手已经在在他的脖颈处,可就是动不了手,她没有办法,要逃,转身离开,李霄寅却抽走她平日藏在腰间都匕首,割喉自尽。
她亲眼看见他死在自己眼前,一刹那间,他倒了下去,却只能无助嘶吼喊道:“小虎儿——”
她冲过去,把他的小虎儿抱在怀里,感受着他的仅存的温度,一点一点消失,最终成为冰冷的尸体。
第二日,她将小虎儿葬在城外树木最茂密的山头,小虎儿怕热,,树荫下最凉快了。
樾国皇宫东宫内,凝萝正为鎏汐在梳妆镜前梳妆打扮,她现在已经穿上了太子妃的衣裙,可除了与太子成亲那日,便再也没见过他。
鎏汐将衣袖拉上去,看着手臂上的守宫砂不语。
凝萝为公主伤心,那一日公主被封为太子妃的册封礼何其简单,来的宾客少的可怜,那位太子更是全程冷着脸,连装都不想装,这几日更是从未回来过。
鎏汐抬眸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瞧见凝萝在为自己伤心,取过她手里的珠钗给自己带上:“难过什么?”
“公主,他们樾国竟如此欺负您,送来的东西都如此寒酸,首饰花样都比不上您的一半。”凝萝为她谋不平。
鎏汐却悠然一笑,她根本不在乎,他不碰她,她反倒开心的不得了,不过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寿辰,自己还得去见上一见,内心还是有些烦闷的,穿戴好起身:“走吧。”
皇后娘娘宫内,樾国宫妃将近有三十多位,鎏汐带着凝萝与冯时朝皇后一拜:“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多余的话她不愿多说一句,发正她们也不待见自己,又何须给她们脸面。
说完便走到一旁坐下。
皇后娘娘不悦,还想斥责:“放肆,你们晏人都是如此不懂规矩的吗?本宫还未允你坐下,你竟敢坐?”
鎏汐抬眸瞟她一眼:“我有何不敢。”
皇后愤怒至极:“你?”
她轻笑:“我因你是樾国皇后,给你脸面来这,还敢跟我说规矩,那我到时想问问,你樾国的规矩,我太子妃册封礼你作为皇后不来,你可有规矩?”
皇后只能咬着牙。
鎏汐轻蔑瞥她一眼:“一个下贱婢子出生,规矩,你又懂多少?”
“你敢对本宫如此说话?”
鎏汐高傲站起:“若今日在我面前的是太子生母,我定会乖顺些,但,若是太子生母也如你这般,那我往日也不会再来了。”说完便起身离开,对此人,多说无意。
凝萝不解,等回了宫也不敢问。
鎏汐无聊,在屋内刺绣,消磨时光,可到夜里准备歇下时,却见太子突然来此。
只能起身迎接,却眼是满眼嫌弃不愿:“臣妾拜见殿下,殿下此时来此是所谓何事?”
太子的眼神语气如初见时一样冷漠:“听闻你今日将皇后娘娘说教了一番,你可知此事会对我有什么影响?若是传扬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鎏汐并不在乎,换句话说,她今日专门去寿宴,穿戴华贵的衣裙首饰,光是头上的那顶镂金百花冠就已经将皇后比了下去,她是专门过去恶心她,朝他冷哼摆手:“我为何要管这些,我乃是晏国嫡出的公主,若不是看她比我年长些,我都不惜的看她一眼。”
“但她是我樾国的皇后。”他震怒拍了下桌子,锋利的眼眸瞪着她。
可她一点都不害怕,突然开始冷笑,他不明白,问道:“你笑什么?”
鎏汐走到木椅旁端庄坐下:“太子殿下焉能弑母,杀的也是樾国的皇后,您都不在乎这些,我又为何要在乎?”
这句话刺到他的心口上,他已然愤怒,怒目狰狞上前掐住她的脖颈:“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鎏汐被掐的喘不上气,看到一旁的茶盏,奋力挥动手,用长袖将茶盏推到地上,碎落的声音让在屋外的冯时听见,他快速冲进来,将太子推开,将鎏汐护在身后。
太子明显有些震惊:“你敢推我,活腻了。”
冯时冷声回道:“我奉晏国陛下之令,护公主安全,但刚才太子殿下想掐死公主,我绝不会允许此事发生,希望太子殿下清楚,我晏国公主若是死在樾国宫内,晏国的千军万马将会杀过来。”
他只能握紧双拳,愤然离去。
冯时赶紧转身查看鎏汐的情况,看见她的脸已然通红,脖颈处还有被掐的手印,他很是心疼,突然听见门外有声响,还以为是太子殿下回来,他很是警惕朝门口张望。是凝萝,她端了盆温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