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有些不屑一笑:“不过是名间百姓的无聊之举,公主想要效仿,也因该投其所好,望公主在与我成婚后,不要在行此无礼之举。”
鎏汐依旧保持着笑脸,语气带着讽刺:“礼——本公主依得是我晏国礼法,而我嫁到樾国来,是你们有求于我父皇,说我无礼,你们樾国倒是有礼。”她往日在晏国,有父皇,母后,三皇兄,璃漓护着,但现在他们是她的后盾,她也要给自己披上利刃。
鎏汐朝樾国帝王一拜,脸上带着讥笑:“我有些累了,先退下了。”
等她离开后,太子怒道:“武国之女,刁蛮任性,让我娶这样的女子为太子妃,她连思思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樾国朝臣无人不知太子养了个外室,而且极尽宠爱。
凫王他自己都不知自己不满的侍卫是谁,但他看着那个面具后面的双目,总觉得心慌,好像是自己毁了他的一生一样。
他们回了院内,顾滕辞气愤一掌拍在桌上,骂道:“什么东西,他奶奶的就应该让陛下屁都不给他们,我现在就回荆州,找老将军借我祁慕军兵权,我领着他们打过来我。”说着便要往外走。
还得是鎏汐给他拉回来,哄着:“顾大将军。”拉他坐下认真道:“樾国他们这样我不是没有像过,我也听皇兄说过,现在的樾国帝王不管朝政,前些还会管理,大都是凫王管,现下亲眼见这樾帝,真是病入膏肓,已是穷途末路,怕是不久太子就要登基称帝了。”
冯时在一旁提出反驳:“不会的,他爱权,樾帝的病说不准就是他而为。”
鎏汐没见过冯时的语气如此冷淡,本还在晏国境内时,她还会听见他在面具后面的笑声,是欢乐的,还愿意在自己面前卸下那厚重的面具,允许自己轻抚他的伤疤,可自从来到樾国,他不爱说话了,这里对于他来说,好像牢笼一般,他整日都常常一个人呆着。
顾滕辞不明所以:“臭小子,你指的凫王?”
他语气有些发恨:“对。”
鎏汐见他一提凫王,面具后的眼里恨都发红,想要上前抚上,却被他躲开,其实刚才在朝堂上,她就发现,他一见到凫王,他的身体似乎在发颤,凫王一开口,就见他已握紧双拳,他很恨凫王吗?他爹娘是不是凫王所杀?他脸上的疤痕是不是拜凫王所赐?
鎏汐不敢问,她现在只能看着他恨得猩红了双目。
夜里,顾滕辞准备入睡,有人在屋外敲门,他抽出匕首,试探开门,见来人是姜灿,才放下。
姜灿拱手一拜:“将军,我奉二小姐的命令来找您。”
他听她提到慕琳淋很是高兴,将她拉到凳子上坐下:“我看过你送回二丫头那对信,三丫头一切都好对吧。”
姜灿却摇头,他脸色一僵,赶紧询问:“怎么了?”
见姜灿红了眼,语气很是心疼:“小姐让我报喜不报忧,小姐现在身子虚都很,而且病的怪异,天气一热,小姐便全身泛冷,要泡上药浴才好。”说着还落了泪。
顾滕辞听着也是不忍,却只能干着急:“那…那这樾国太子没有给三丫头找过太医?”
她泣声说道:“找过,但太医说小姐是每日郁郁寡欢,身子才难以痊愈。”
“郁郁寡欢?”在顾滕辞都印象里,慕琳淋是整日最爱玩的,四处乱跑,往日每回见她,她都是笑得最欢的,他很是不可思议:“三丫头郁郁寡欢,这怎么可能,这樾国太子是对三丫头做了什么,让她能够郁郁寡欢。”
他情绪激动抓着姜灿问道,他现在恨不得去直接杀了樾国太子。
却只能在痛苦:“我们军营里都兄弟每回见她来,都是拿出好吃的好玩的,说的上是万般宠爱啊,怎么就郁郁寡欢了呢?”
姜灿握紧拳头:“因为那人将小姐当成笼中鸟一样养着,每日困在一个小院子里,一旦小姐想要出去,他就杀了伺候小姐的婢女,逼小姐乖乖回到他的笼子里。”
一滴清泪落下:“我亲眼见小姐因想起那疯太子杀婢女,哭到近昏厥,小姐在这度日如年,苦不堪言,小姐要想离开,太子必须死。”
此时顾滕辞竟冷静下来:“得等,得等到樾帝驾崩,等到凫王为皇权杀了他,到时我晏国百万大军杀来,得等——”他重重的吸了口气,忍下怒火,忍下不甘,对姜灿吩咐道:“你现在要多多陪在她身边。”
姜灿只能点头,她这些日子经常见太子深夜来到小姐房内,什么其他,只是轻抚小姐的脸颊,说着思念小姐的话,还说只要再等等,再等等,小姐就可以离开院内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樾国帝王活不久了,他是太子,很快就能登基了,可小姐呢,只不过被换了个大点的笼子锁住而已,而他能给小姐的,只不过是一个妾的身份,堂堂齐瑞侯慕家嫡女做这般小人的妾,想想就恶心。
姜灿突然问道:“将军,你可有带大小姐府内都杜康酒,小姐想喝。”
顾滕辞闻言,起身前往放于一旁的箱内,取出一坛给她,仔细嘱咐:“先给她带一坛,带多了不好放,让她少喝点,毕竟是是个病人,喝多了对身子不少,也千万别让她借酒消愁。”
姜灿轻点头后离开。
第二日,三人在用午膳,凝萝进来道:“公主,将军,凫王妃求见。”
冯时听见这三字身子有些轻颤,眼里先是渴求,却很快变成憎恨,置于桌上的手迅速握紧,接着起身朝鎏汐:“公主,我退下。”直接快速离开了。
鎏汐对于他知之甚少,她不明白他的反应,凝萝又说一遍,问公主要不要见。
“请凫王妃到前院去,说我很快就来。”她喝了茶后起身:“顾大将军可要与我一同去见见。”
顾滕辞快速清理完碗里的饭,便起身:“走吧,反正早晚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