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话 恋心拳拳有灵犀
最后,该天下和麻花上场了,他们肩负着至少需要答对一题的沉重使命。
要知道,这对他们来说,很难。
在集训时,这一项测试的成功率竟然是零。任何问题,任天下百般猜测,也对不上麻花的答案。而且最让他火大的是,即便是同一问题,麻花的答案也是各有不同的。
带着忐忑与侥幸,天下拿起了题板。
第一题:麻花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天下飞速地写下“麻花”两个字。当然,此麻花非彼麻花,而是她每天都要吃上二十个的油炸面点食品。
主持人站在麻花身边,见天下作答完毕,就把同样的问题抛了出来。麻花想也没想,大声宣布:“天下!”
天下一惊,众人却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原来今天是走这个路线,按照这种思路,天下马上在第二题“天下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的题板上,慎重地再次写下“麻花”两个字。此麻花是彼麻花,就是台上那个粉衣粉裤,扎着两个丸子髻的小姑娘。
谁知麻花听了题后,伶俐地回答:“钱!”
天下又是一惊,众人却又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天下镇定了一下,看到了第三个题板上的题目是:天下平时的消遣是什么?
什么呢?此时此刻,天下被麻花折磨得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了。
实在是没和麻花一起做过什么娱乐活动,最后,走投无路,不得不写下“放风筝”这个答案。
这厢,麻花仔细地回忆了与天下相处的这两个月,在各种归类总结统计比较后,坚定地告诉主持人:“打算盘!”
天下这次没有惊,众人却是万分讶异,互相八卦竟有人拿这个当消遣。
第四题,是天麻组合最后的机会了。
看过题后,天下只有放手一搏,将宝押在……
主持人接过天下的题板,放在一个除了麻花以外,人人都能看得见的地方。
大家看过之后,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揣度着,究竟这样的答案是配得怎样的一个问题?现场的气氛如一把彻底撑开的弓,万分紧张。
“最后一题,麻花的口头禅是什么?”主持人大声念出来。
“嗯……”麻花歪着脑袋开始思考。
顷刻间,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一片,甚至九芍组合的啦啦队队员们也情不自禁地为天下叫好。
实在是太绝了!
麻花完全摸不着头脑,回头看看天下,见他浅舒着一口气,冲自己挑了挑眉,风华在胸,志意满怀。
于是她跑过去,仰着头,问:“老板,怎么了?”
天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丸子髻,笑说:“没怎么,我们赢了。”
就这样,九斤九和芍药告别了的赛场。
在离开之前,九斤九深情地诉说:“希望支持我的朋友们,都能支持我师傅麻花。我师傅真的是一位杰出的武学奇才,同时也是一位难得的好姑娘,她遵纪守法,爱岗敬业,友善恭谦……”这个淘汰宣言足足说到一炷香燃尽,最后主持人无奈之下叫来了治安组。
相比而言,芍药就理智许多。
只见她丝毫没有半点被淘汰的哀伤,摆了个万分妩媚的姿势,说:“七日后,青楼将举行新一轮的挂牌抢位大会,”一句未完,又换了个极尽娇娆的动作:“届时欢迎各位大爷光临啊!”
众倒,原来这就是青楼一定要派代表参赛的原因。
终于到了“玫瑰之约杯--牛郎织女对对碰主题对抗大赛”的决胜阶段。
冠军争夺双方分别是,姜秀才和聂不忘,天下和麻花。
最后一关的名字叫:不离不弃。
主题是“爱你,为你做不可能完成的事”。
之所以称为不可能之事,是因为组委会事先向民间征集了上千条意见,上千件听起来很心寒、做起来很变态的事情,经优化整合,最终在比赛现场实行无差别抽选开题。而在正式对决之前,没有人知道当天会抽到什么,又该准备什么,练习什么,更加无从作弊。
可以说,这终极对抗是整个大赛中最透明化的一个环节。
在众目睽睽之下,镇长聂盛冠正步走到舞台中央,面对群众展示他那很官方的微笑,缓慢地抽出一张题签,还煞有介事地找人公正了一下。
主持人接过题签,眼睛亮了亮,随即带着诡秘地笑,一字一句地念出题语:
绣霞披,绾凤髻,但嫁不弃不离。
潜湖泊,涉金螺,独赠一饮一啄。
众人开始回味这两句的深意,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帧帧“女为悦己者容”,“大丈夫无畏险阻”的画面。
“恭喜在场的各位,来观看比赛你就赚到了!”主持人谄媚地解释:“我们敬爱的聂镇长这一双红手,抽出的题可谓是惊天地呀嘛泣鬼神,作为我们‘玫瑰之约——牛郎织女对对碰主题对抗大赛'的压轴大戏,是再合适不过了。当然,在这里我们要感谢玫瑰花店的独家冠名赞助,以及对本次活动的鼎力相撑的青楼,锦绣庄和醉香楼三个协办单位,还要感谢十五家赞助商的大力支持,他们是……”
这主持人卖足了关子,终于扯到正题上:“本关的具体规则呢,是这样的。首先上联‘绣霞披,绾凤髻,但嫁不弃不离’,要求由两队的男队员来完成。先用线穿好九十九根绣针,接着给各自的女搭档梳一个标准的不忘镇嫁娶婚头。梳得好坏虽是个人手艺问题,但提醒两位男队员,还是稍稍多花点心思,将发盘紧为好,因为接下来女队员马上就要接力去完成下联‘潜湖泊,涉金螺,独赠一饮一啄’了,而直到比赛结束前,若是哪队女队员的凤髻散了,便相当于输了,直接出局,冠军之位也就拱手让人咯。”
聂不忘和姜秀才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许是没想到这不可能之事,竟是这般为难自己。
天下偏头看看身旁的麻花,她皱着眉头,缩着鼻子,听得很是认真。但天下心里最清楚,她根本就没懂那两句诗是什么意思。
“注意!‘涉金螺’中的金焰螺呢,其实只有一枚,先到先得。湖之大,也许在浅礁,也许在深底,也许在左岸,也许在右壁,就看两位姑娘的运气了。而我们对最后输赢的评定是,哪个组的男队员将此螺和生而吞,便胜出。”
听完比赛细则,场下再次炙热起来,分析的分析,下注的下注,叫嚣的叫嚣,加油的加油,人人的精神都高度紧张着。
上一轮,由于姜秀才和聂不忘的成绩领先于天下和麻花,所以这决胜局,姜秀才有半炷香的优先,早于天下开始穿针。
这头是书香门第,斯文儒雅,不沾活计的迂腐秀才;
那边是来历不明,唯利是图,不拘小节的阴险商人。
此刻,两个背景,职业,性格,爱好完全相左的大男人,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都不得不全力对付着平时不屑一顾的针头线脑儿。
姜秀才紧锁着眉心,指尖不住地颤抖,神情好不严肃。
反观后出手的天下,不慌不忙,悠然自得,即使是做穿针引线这样的俗活,也是这般的玉树临风,卓尔不群,令人垂涎。不一会工夫,就渐渐追赶上那半炷香的差距。
姜秀才九十九针全部穿完的时候,天下也不过只剩下八针。
聂不忘率先垂下秀发,端坐于台上,心急火燎地等着她的竹马来给她盘发。
但是,由于刚才捻线的紧张还在,姜秀才拿着木梳的手迟迟不知如何运筹。聂不忘等不及了,劈头盖脸地大骂他没用,然后很强势地指挥起来。
于是,姜秀才的手比刚刚抖得更厉害了。
很快,天下也穿好了针,来到麻花面前,安排她坐好,自己则轻轻地解下了那两段绾着丸子髻的碧色绣绳。
一下子,麻花如瀑的长发旋泄而下,缎子般直直地垂至臀际,亮得让人觉得有些耀眼。阵阵发香侵浸到周围的空气中,空气就也变得暧昧起来。
这是麻花第一次散下青丝。
这是天下见过最美好的少女的原发。
不觉间竟会心一笑,果然,如她赛前填的那样——头发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