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百姓见过闪着金光的林啸玉,就改称她为神异仙子了。
她一出门,街上跪倒一片。林啸玉费尽口舌,也难以让这些人起来,只好能不出府,就不出府。
这样绝无仅有的事,罗五看在眼里,将南禾城的情况快马加鞭传到了京师。
奚煜震怒!
“这怎么得了!神异公主明明说自己不争名利。南禾城的百姓不朝拜寡人,都跪拜起她来了。其他城池的百姓得知,岂不是要纷纷效仿。寡人这王还怎么当!”
立在一侧的鲁修鸿立马说:“她不把陛下放在眼里,那就直接降旨剥夺她神异公主的封号,看谁以后还敢叫她神异仙子!”
“这倒是个注意!”奚煜道。
“陛下,这样不妥。嘴长在百姓身上,这样做只能失了民心,不如派个人去说服她,明里暗里告诉她,不要影响陛下的大计。”
“云穿山,你不要以为毒害公孙统帅的事蒙混过关了,就大放厥词。你去说服林啸玉,还是你那和她眉来眼去的宝贝公子?”
“鲁大人何故动怒,公孙统帅谁毒害的,有证据摆着。原来是林姑娘,后来是我,都排除嫌疑了。我倒是想让我儿去,他还是能影响林姑娘的心绪的,可惜伤没好,不便长途跋涉。”
“我昨日看到他坐着轿子出外巡游,可不像是个受伤的人。”
“他好多了,多亏袁木的灵丹妙药。多谢鲁大人关心!”
“云楚良现在能走路吗?”奚煜问。
“勉强可以,只是不能支持多久。”
“那伤好得很快,就派他去南禾城。”
“陛下,这……”
“寡人看你正想他去,好让他和林啸玉再续前缘。如若他能说服林啸玉,同时收了她的心,岂不是两全其美。”
“是。我这就回去,让我儿准备,让他早些出发。老臣告辞!”云穿山退出了神钺殿。
“我看这不行,云楚良害了运娘。虽然林啸玉明面上已经不计较了,但是肯定不想再和他有什么情感上的瓜葛。”
“让他试试。林啸玉太会给寡人找事了。前些日子,要不是寡人偶然看到那传信的大鸟,说不定青姑已经跑到她那里去了。”
“多亏神钺,要不然陛下还捉不到它。”
“寡人现在可以随意使用它了。你去督促云楚良,让他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尽早赶到南禾城。”
“是!”
云楚良转身下了高台,匆匆出了神钺殿。
他先回了府,见了公孙夜戎。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你还不知道,南禾城传来消息,百姓跪拜林啸玉。陛下很生气,要派云楚良去南禾城说服她,阻止她争权夺利。”
“林姑娘会要名利?消息是谁传过来的?”
“罗五。原来是石武的随从。”
“这么一个人,怎么就成统帅了?我竟然不知。”
“那时,你外出未归。他来投靠我,我就向陛下说起他。陛下说他这样一个人,正好掣肘林啸玉,便让他去做了南禾城的统帅。这不就用上了。”
“你何必想方设法为难林姑娘。我嫁给了你,你还……”
“我没有为难她,是她做的事在威胁陛下的王位。百姓都拜她了,陛下就被架空了。”
“林姑娘不是这样的人,百姓拜她,多半是心甘情愿的。”
“那也不行。陛下难道不好?她励精图治、广施仁政,百姓得到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林啸玉能带给那些人什么,竟然都拜起她来。”
“也是,百姓为什么拜林姑娘?”
“罗五说,林啸玉周身散发金光,人们都称她为神异仙子。”
“原来如此。我倒想见见。”
“最好不要。云楚良如果没劝住林啸玉,我们说不定就要和她兵戈相见了。现在就和她划清界限,免得陛下怪罪。”
“不会到这一步的,不要多想。”
“以我对林啸玉的了解,肯定走到这一步。你好好歇着,我去催促云楚良启程。”
鲁修鸿出了府门,骑着马赶到了云府。庭院里,马车停了四五辆。随从、丫鬟正往车上装各种各样的东西。几十个刺客在一旁盯着。
没多久,云楚良就坐着轿子出来了。
“何必这么着急,今日就要出发?”鲁修鸿笑着问。
“鲁大人何必说笑。陛下让你来,不就是催促我儿离开,早点到南禾城。”
“云大人不愧是多年的臣子,女王陛下这点心思被你看得一清二楚。”
“做臣子的这点能耐还是要有的。我儿行动不便,我要送他一段路。”
“送他?你这几大车装得满满的,不会是想逃走吧?”
“鲁大人,你不要太过分。我云家世代居住于此,我逃什么。总管在,有事你可以找他。”
“好、好。当我没说。陛下口谕,云楚良日夜兼程赶到南禾城,阻止林啸玉。他要劝说不了林啸玉,大军就会过去。”
“我儿定不负陛下厚望。鲁大人,请!”
云楚良已经上了车,云穿山一挥手,几辆车子动了起来。
“请!”
鲁修鸿跟着车子到了钺清关,便复命去了。
云穿山下了马,坐到了云楚良的车里。
“良儿,为父不能远送。到了南禾城,你要谦卑为怀,求得林姑娘的宽恕,重获新生。京师是是非之地,永远不要再来。”
“父亲何故还要守着寿王的衣钵,他已经不在了。我当初死命护他,现在如何?”
“寿王出京师前,已经想到会是这个结局,可没预料到奚煜为王。他托我拥立王子奚护为王,我怎能负了他。奚煜一介女流,不会长久。”
“上次,我离了京师都没能见上我娘最后一面;父亲万一有事……”
“纵使我死了,你也不要回来。京师还会有腥风血雨,安心跟着林姑娘。她能护佑你。”
“我……”
“停车!”云穿山语重心长地说,“千万保重!”
云楚良双眼含泪别了云穿山。
一个大夫,两个丫鬟,三个厨娘,五个车夫,十个随从,二十一个刺客跟着云楚良往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