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女子无才便是德(2)
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题记
冯妙华垂头丧气地回到卧室,躺倒在床上。四下无人,她正昏昏欲睡时,忽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睁眼一看,她惊得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小桃,你别突然就跪下,会吓死人的!”说着,便伸手想去扶她。
“姑娘,求你饶恕小桃吧!”小桃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对着冯妙华磕起头来。
冯妙华无奈地闪到一边,心里暗自吐槽:这古人能不能别动不动就下跪?你膝盖不疼,我还怕折寿呢。
她走到窗边的榻上坐下,对小桃沉声道:“起来说话。”
见小桃依旧不肯起身,冯妙华只好补充道:“你要是不起来,咱们就别谈了。你不走,我就叫人把你拉走。”说着,便作势要去拉呼唤仆人的铃铛。
小桃见状,连忙爬起来,快步跑过去按住冯妙华的手,急声道:“不要,姑娘,我起来!”
“说吧。”冯妙华施施然坐下,语气平静地说道。
小桃迟疑了片刻,才小声开口:“姑娘,都是我不好。可是我……我真的是担心你,才把事情告诉莺儿姐姐的,我……我不是故意不帮你保密的。”
冯妙华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榻上,缓声道:“小桃,我没有怪你,更不会惩罚你,你不用这么担心。”
小桃先是一脸惊喜地看着她,可冯妙华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瞬间脸色煞白。
“你以后照旧在这院子里当差就好,放心吧。”
“不是的,我……我……”小桃急得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冯妙华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只好问道:“小桃,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又在怕什么?我已经说了,我不怪你,更不会因为这件事迁怒于你。”
小桃急得语无伦次:“我……我说不上来,我就是想跟在你身边,像以前一样伺候你,反正不是现在这样……呜……”说着,便双手捂脸,低声哭了起来。
冯妙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好耐着性子解释:“小桃,我理解你的做法,但不代表我赞成,你懂吗?”
小桃茫然地摇了摇头,哭得更厉害了。
冯妙华无奈,只好继续说道:“小桃,你是这府里的丫环,听命于我母亲,甚至惧怕她,这都是人之常情。可对我而言,我需要的是一个同心同德的盟友,而不是一个会通风报信的监视者。”
“小桃,你明白了吗?”
小桃停下哭泣,呆呆地看着冯妙华,似懂非懂。
“你先出去吧,想清楚了,再过来告诉我你的答案。”冯妙华轻声说道。
次日,阳光和煦,暖意融融。冯妙华来到海棠林,找了一处僻静舒适的地方,铺上毯子,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欣赏着满院春色。
不多时,她便看见小桃慢慢朝这边走来,一步一停,神色犹豫不决。
冯妙华故意装作没看见,依旧悠闲地吃着点心。
小桃磨蹭了许久,终究还是走到了她面前,头埋得低低的,半天也没敢开口。
暖融融的阳光晒得人昏昏欲睡,冯妙华眯着眼睛假寐,静静等着小桃开口。
良久,久到冯妙华快要真的睡着时,耳边才传来小桃的声音——起初细若蚊蚋,到最后,却像是灌注了莫大的勇气,变得格外坚定:“我……我想清楚了,我要做姑娘的盟友。”
“姑娘,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以后只听姑娘的话,绝不反悔,真的。”
冯妙华忍着笑意,缓缓开口:“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我再考虑。”
“我答应!”小桃立刻应声,神色无比严肃,“姑娘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推辞。”
“嗯,很好。”冯妙华点点头,认真说道,“首先,以后我没让你下跪,你自己不准随便下跪!”
小桃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是这样一个要求,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明白了吗?”冯妙华追问道。
“明……明白了。”小桃连忙点头应下。
又过了片刻,见冯妙华不再说话,小桃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还有别的吩咐吗?”
冯妙华想了想,说道:“明天要去上学了,你帮我把要用的东西再检查一遍,收拾妥当。最重要的是,你帮我打听一下学堂的情况,尤其是先生和同学们的性子、喜好,以后你就做我的伴读,跟着我一起去学堂。”
小桃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姑娘放心,东西我早就收拾好了。而且,我本来就是你的伴读呀!”迟疑了一下,她又问道,“姑娘,还有其他吩咐吗?”
冯妙华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了,你去忙吧。”
小桃愣在原地,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心底却莫名生出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没错,就是这种熟悉的滋味,她和她家姑娘,终于又回到以前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