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尾巴一路披荆斩棘,很快就到院子的大门边,她隔着院子冲阳台上的几个人喊:“喂,朋友,能不能借个地方暂时躲躲啊?”
方豆豆看向青锋,青锋也看向她,两个人同时开口:“你打得过吗?”
方豆豆看看院子外面的长尾巴,再看看青锋的大长腿,“我觉得你这腿,还不如去找根绳子当鞭子使靠谱点。”
青锋翻白眼,一巴掌拍在她额头上,没好气说:“我是个人,怎么能跟她一妖怪比啊?你,有没有法器?别省着了,我那是驱邪阵法,她不问也能进来。快点!”
“哦哦哦,我找找啊,你咋弄个不防妖怪的呢?!太被动了。”
方豆豆急慌慌在包里翻找,又想起来长尾巴,她头也不抬地大声说:“喂,朋友!我们家有点乱,先收拾收拾,你等等啊。。”
安抚住外面,方豆豆直接坐到小板凳上,把包里一堆乱七八糟倒出来,悄悄喊:“大美人儿你快过来呀!我也不知道啥管用啊,你快来看看,哪个管用?”
青锋也挠头:“我也不知道啊,长这么大我也没捉过妖啊,我只捉过鬼,最多就是镇过两个僵尸,没干过这个啊,就这吧,看起来还挺霸气的。”
她快速看了一圈,凭直觉拿出一把剑,反手一转,“我的祖师爷啊,镇邪??豆儿啊,你这袋子里,藏着一把神剑啊!!”
方豆豆只问:“你会用吗?”
青锋拿在手里谨慎的舞了舞,“会,有这把剑在,灭那甘邪都不成问题。”
感受着法器当中的力量,她有种与剑合二为一的契合之感,不由得感叹:“这把剑,怎么就跟为我量身定制似的?它就像我手臂的延伸,特别好用,我不会是个没开窍的剑仙吧?”
方豆豆摇头,“那你就拿去好了,我不喜欢用剑,还是大刀耍起来威风。”
青锋惊到,“豆儿啊,这可是把神剑,你就送给我了?你知不知道这多珍贵啊?卖掉能换、至少能换三十年吃到你撑的小龙虾!”
方豆豆想想,说:“送啊,我小师父又不让我换,把它送给一个卖小龙虾的,他也不能让我白吃三十年啊。大美人儿,就冲你正义为怀,值得。看在我送了你一件心爱之物,对吧?”
说着,她眼神又冒起贼光。。
青锋警惕点头,方豆豆奸笑着说:“粉刷的活你就来帮我干了呗,真的,我再粉下去,衣服就得买新的了。”
青锋哭笑不得,“行,这种细致活,以后我包了。小璟哥,明天你去刷墙。”
傅璟一愣:“为什么是我?我也不会刷。”
青锋眼睛一瞪,“你又不能送我这把好剑,你还不得去做点劳动讨好我啊?这么不自觉,一点儿也不偶像剧!不会就去学,真行,不会也能当理由。哎呀,这把剑,实在是。。。豆儿啊~你要是个男的,我都想以身相许了。来,必须亲一下。”
“叭!”
方豆豆被一个猛拽,左脸上就被摁下一个响亮的吻,她尴尬看向一脸不适的傅璟,皱眉发誓:“哥,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去做变性手术的!”
傅璟仰头,深叹一口气,刚想说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对奇葩,眼前就冒出来个青锋,对着他嘴也狠狠亲了一口。
青锋大咧咧搭着他肩膀,“放心啦,在你下岗之前,我不会给你戴绿帽子的,我们道士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
看外面还在等着的长尾巴,她冲方豆豆一阵挥手,“豆儿快点,把你那些收起来,这可都是宝贝,别它们一进来,不冲我们来,倒冲着你那包去了。”
方豆豆连忙收包,沐澜在旁边搓着手:“姐姐姐,也给我个防身呗,我看这小镜子就不错,哎呀!”
方豆豆一巴掌甩过去,青锋也揪着小鬼的后脖子把他拎起来,“什么你就不错?半点修为没有,还给你防身?什么也不会,你揣个宝贝在身上等着被抢啊?没用师弟,你也别惦记,至少再练三五年,我那把铜钱剑倒可以给你。”
张言蹭蹭挪过去,“真的啊?师姐,你要把那铜钱剑给我啊?哎呀,你打算让我拜入无为观啦?哎呀,师姐,你真是我好师姐!那个,预备姐夫,我可以抱一下吗?我实在太激动了。”
傅璟摆摆手,头侧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张言满以为经过正主同意就可以一表感激之情,结果刚扑过去就被拳头吻了眼睛,他嗷的一声捂住眼睛,就听青锋恶狠狠咬牙:“你想死啊,敢占我便宜!”
方豆豆嘎嘎嘎一阵笑,“言小哥哥,想抱抱可以,你先去做个变性手术吧。喂!朋友,你能进来就进来吧,尾巴小心点,别扫了我们家的花花草草啊。”
她把包一收,扬声冲外面正打算硬闯的长尾巴吼了一嗓子。
有方豆豆这话,外面的长尾巴收了自己的长尾巴,在众人“果然如此”的眼神中化出一双人腿。
方豆豆大概比了比,没有青大美人儿的腿长,胸也没青大美人大,但腰细,真真是不盈一握。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物种,进院子轻松得很,上楼也是轻松得很!
女土匪似的长尾巴一推开院门就闪到二楼外面,跟方豆豆几个人隔着大概半米的距离,慵懒散开挽起的长发,手上的簪子化作一个半透明的鱼形美人靠,斜躺在半空中。
她穿着一身泛着鱼鳞光泽的纱衣,半透视的款式看得沐澜被方豆豆狠掐胳膊他都挪不开眼,这女土匪齐胸的长发松散开来,一身梦幻纱衣穿得如梦似幻,真是比不穿还诱惑啊。。。
方豆豆也喜欢美女,但这倒霉孩子,他居然流口水?!太丢人了!万一人家不认为这是欣赏和仰慕,以为他们把她当成鱼想来道红烧或者醋溜,这不是挑起矛盾等着被炖嘛!
好在,没了长尾巴的长尾巴并没有露出将要被当盘菜的屈辱感,她只是闲闲摇手扇了扇:“这鬼天气!可真热,朋友,有没有降暑的饮料什么的?借我喝一杯呗?”
青锋甩手就往沐流水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那动静感觉都能把灵魂打出窍,“小鬼!给这位朋友倒杯冰饮料,你也吃块冰降降暑。”
沐澜耳朵嗡嗡的,可他丝毫不敢怠慢,忙颠颠的进门给女妖精倒酸梅汤,还贴心的往里加了几块冰。
阳台上,方豆豆一脸和善,“美女姐姐,你是人?还是鱼啊?”
长尾巴似才刚想起来,坐起来说:“我当然是鱼了,这不很明显吗?我有条鱼尾巴!我爹是鱼,我娘也是鱼,我当然也是鱼。嗯,没什么不对。我叫莲香,今年五百二十岁?还是五百三十岁?就五百多岁吧,你们呢?”
方豆豆看着她又冒出来的长尾巴,艰难开口:“我才二十五,怎么办?叫姐姐可以吗?”
莲香随意摆摆手:“随便啦,叫妹妹也行,我长得漂亮,我知道。小鬼,我尾巴好看吗?”她接过沐澜殷勤递来的杯子,对着他摆了摆尾巴,一副炫耀的态度。
沐澜一脸尬笑,“好看,你真是条鱼啊?为什么长了个人样?”
莲香抬手梳了梳头发,“好勾男人呗,再好色也不能惦记一条鱼啊,我能有今天可是吃了不少高手,小鬼,你不要抖,姐姐我,只吃高手。”
沐澜原来多觉得美色诱惑,现在就有多觉得恐怖,他心里不断默念:“红粉骷髅,红粉骷髅,色即是空,空也不是色,色就是空,美女变骷髅,美女是骷髅。。。”
方豆豆也惊得左右一阵扫,还好,他们这儿的男人都不是高手。看叫莲香的鲤鱼精毫无防备喝着陌生人给的饮料,她突然觉得,这鲤鱼精够傻白的呀,不怕里面下了药啊?
莲香不屑看向外面越发猛烈的风暴和更加密集的鬼潮,“都是闲的吧?挤有什么用,没本事,进来死得更快。”
方豆豆没明白:“为什么呀?”
莲香有些惊讶:“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那怎么会住在这儿?”
方豆豆含糊其辞:“是不知道跟风暴有什么关系,我才二十五,还没见过这阵势。。”
她有些心虚,越说越底气不足,就怕鲤鱼精看出她在不懂装懂。
鲤鱼精根本没在意,说:“这里是空间界限所在,过去就是阴阳间,以这房子为中心,方圆百米以内都不会受邪风影响,但一到子时,空间结界打开,这些全都会被结界粉碎,没看见那些有点本事的都躲在外面,谁敢一脚踩进来。”
张言不解:“既然这么危险,你怎么还进来啊?”
方豆豆点头:“我们住这么久了,也还活得好好的啊。”
莲香一笑,掏出一个镜子照着说:“当然是我男人吃够了,已经能进阴阳间了,为了给领导们个好印象,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收拾,怎么能在外面被风刮得乱糟糟。不会耽误你们很久的,一到子时,我就离开。啊,真是花容月貌,再勾搭几个,我又能升级了。”
方豆豆默默收回疑问,她发现这句话根本没被听到。
可鲤鱼精欣赏够了自己的花容月貌,又说:“你们都是人嘛,住哪儿不行啊?别说这空间边界,上天入地你们也能啊,主宰嘛,去哪儿祸害都行。唉,只有我们这种辛辛苦苦几百年才勉强有个人样的才配待在食物链最底端,经受邪风天劫,同在地球上,怎么我们就活得这么战战兢兢呢?不公平。。。所以,也不能怪我吃人,人也经常吃鱼啊,嗯,没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