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接傅璟的单,青锋连鬼市也不去了,反正她也没钱,去逛也是瞎逛,还不如出差去开一笔大单。
因为要出差还得住别人家,青锋开价,她这种大师放弃鬼市的热闹去处理这种俗事,必须得十万,一应费用雇主也得全包。
傅璟痛快答应,还转了一笔够买顶奢名牌包的钱给青锋,说:“多不退少补。”
这把青锋给乐的,都恨不得以后转行去假装情侣算了,这钱也太好赚了。
她随便买了两身中不溜的名牌,又稍微去修剪了下头发,就坐高铁去海城。
小柱在人群中看到青锋他都没认出来,因为上次他看到的青锋还是非常厚重的烟熏妆加超短性感装扮。当时他还在心里想,怎么一个大师穿的这么清凉,品位还透着点低俗。
青锋走过去,微微拉下墨镜,随手在助理肩膀上拍了拍,问:“你老板呢?我来找他报到的。”
小柱茫然片刻,回过神来赶紧伸手相迎:“在车里呢,请问您怎么称呼啊?”
青锋笑了声,“我们见过的,我是青锋,上次你们来山野之家原本找的就是我。”
小柱立马想起来,然后就愣了,“大师,原来你这么漂亮呢?”
青锋不悦,“我原来很丑吗?”
小柱挠挠头,“我哪知道你丑不丑啊,我压根儿就没看清你长什么样,那妆厚的,都成面具了。”
傅璟坐在后座上,看到打开车门进来的青锋,他也愣了愣。在山野之家住了那么长时间,他也没见过青锋素颜的样子,每天都是烟熏火燎的大浓妆,去鬼市都不用带面具就能跟鬼群融入得毫不违和。
每次听方豆豆叫大美人儿,他都在想,这丫头看男人挺挑剔,看女人倒挺宽容。没想到,这还真是个可以靠脸吃饭的绝色。
青锋一上车就脱了脚上的高跟鞋,她摊在座椅上,懒懒问:“怎么样?钱没白花吧?我这样的女朋友,绝对是你高攀。”
傅璟惊艳不到两秒,就被青锋自恋笑了,“你这个做派,还可以稍微端庄点吗?而且,我的预期,你应该是顶着那脸大浓妆来的。”
青锋转头,眼神不屑:“我又不是来驱鬼,为什么要化大浓妆?你这是要个女朋友,我当然要展示女性优势,化那么个大浓妆你还痴心一片,别说你家里人,你自己信吗?还是当演员的,不专业。至于端庄,车上就你,你们演员不对着镜头的时候,也可以做自己吧?”
傅璟叹气:“行吧,你看着发挥,这三天,随便你怎么安排,等结束甩了我就行。”
青锋比了个“OK”,掏出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妆,“真是个美人儿,长成这样以后可得找个什么样的道侣才匹配啊?嗯,”她冲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慢慢挑,帅哥成队成队的。。”
傅璟侧头看向一边,真不愧是跟方豆豆能处到一块儿去的女人,自恋得简直令人发指。
小柱也挡着嘴笑,他承认这位美女确实颜值很高,但也不用这么直白的自夸吧?他老板真是品位独特,上哪儿找来这么个美女来假装女朋友,又性感又直接又、二。
到了傅璟家,青锋仪态优雅的走下车,手臂挽上傅璟的臂弯,又端庄又亲昵,傅璟都愣了一下。
青锋保持微笑,小声说:“拜托你专业点好吗?这样会很拉低我的表演水准,笑的温柔一点宠溺一点,”她看向傅璟,一副深情又含蓄的热恋状态,“怎么领口这么乱啊,我帮你理理。”
借着倾身去理衣领的功夫,青锋悄声说:“窗户里有人在偷看,说不定就是你那个相亲对象,你可以适当的亲密一点,我很专业的,不会介意出于工作考量的亲密接触。”
傅璟忍不住一笑,顺势搂着她腰,低声说:“这么大牺牲,十万酬劳会不会少了点?”
青锋又不屑,“我是专业的,这价开的合情合理合市场标准,十万还少,演员是多金贵的工作?镶金啦?三天十万还嫌少。”
两个人话说的火气十足,行为却十分之亲密,在后面跟着的小柱看来,这就是对再般配不过的情侣啊。他老板还真是眼光独到,找这么个回去,他家里那位真得吃瘪。
到了屋里,傅璟侧低着头跟青锋说悄悄话,其实就是无意义的斗嘴。直到进了客厅看到一大家子,傅璟才抬头,跟他奶奶介绍:“奶奶,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青青。我女朋友。”
在傅璟的故事里,他跟青锋是在外散心时一场聚会上偶然认识的,他觉得青锋非常有个性有魅力,他是一见钟情。
青锋一一跟大家打招呼,还一一送上见面礼,这也是用傅璟给的置装费去南城的步行街上买的,不怎么贵,只是比较有当地特色。
傅璟帮着把礼物递到家人手中,“这是青青特意去老手艺人那里去挑的,都是手艺活,看,是不是特别精致。她品位很好的。”
傅璟奶奶笑眯眯说:“是挺鲜亮的,小姑娘有心了。豆豆那丫头也在南城,上次买的那些糕点也精致得很,南城是个好地方呀,有空真该去逛逛。”
傅璟妈妈冷淡开口:“青小姐是在哪儿工作啊?”
青锋笑了笑,“我做自媒体的,跟几个朋友开了家小公司。”
坐在傅璟妈妈旁边的女孩子说:“哦,应该还在创业阶段吧。嗯,,我是看你,穿着打扮还挺省的。”
青锋笑了笑,“是啊,还年轻嘛,该过些苦日子的,总在家享清福也无聊呀。虽然,”
她抬头看向傅璟,脸上多了点甜蜜,“我们家小璟璟说可以养我,但女人嘛,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做寄生虫总不是值得提倡的生活方式。”
傅璟也是庆幸自己没在喝水,不然刚才那声小璟璟叫出来,他也得一口水喷出来,看着旁边难得失态的父亲,他默默递过去一张纸,示意老父亲把嘴角的水擦擦。
傅璟爸爸一张脸涨得都有些红,儿子长这么大,他跟太太都没这么称呼过,居然被一个比他小的小姑娘这么肉麻的叫。唉,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道在搞什么!
青锋若无其事秀自己的恩爱,还握着傅璟的手嗔怪:“你家多出来个人怎么也不说呀,我这买来买去还少买了一份,怎么办事的?糊里糊涂的。还得以为我没礼貌呢。”
傅璟看大家都尴尬住了,趁机说:“也是刚来,我这不忘了说了嘛,累了吧,先上楼休息吧。一会儿一起吃午饭。奶奶,我先陪她去安顿,等会儿再好好聊。”
傅璟奶奶连连点头,“去吧去吧,青青啊,当在自己家,不要拘束啊。”
青锋笑着点头,俏皮眨眼:“不会的奶奶,他在我家也不拘束。”
到了楼上,一关上门,傅璟就忍不住笑,他真诚为青锋鼓掌,“真的,你的表演实在太自然了,不愧是豆豆说的千面女郎。”
青锋往床上一趟,“这算什么,捉鬼也是需要智慧的,还得跟不同的人打交道,这点基本功都没有,还怎么下山历练。”
她侧头看向外面的花园,“有钱是真不错啊,这床真舒服,豆豆说得对,找个有钱的道兄确实更方便发扬道观,要不,我收拾收拾,把常常子拐回去得了。”
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常常子突然打了个喷嚏,“这是谁在念叨我?怎么感觉很不妙啊?不是青师妹又惦记我的宝贝还不想给钱了吧?哎呀,这丫头,也不赶紧嫁出去,天天就逮着我坑。”
要知道青锋惦记嫁的就是他,常常子绝对要扛着摊位连夜跑路,他宁愿不做生意了,也不能栽青锋这貌美暴君手里,到时候他诉苦都不行,别人还得以为他凡尔赛呢。
傅璟语气有点酸酸的,问:“谁是常常子啊?很帅很有钱,道法很高深吗?”
青锋摇摇头,“帅嘛,一般般啦,钱有点,道法,他就中不溜。但他们观是主修炼器,我们是侧重驱邪看风水,业务上能互补,属于强强联合,如果实在找不到更好的,他也还能凑合着用。”
琢磨完长远的,就轮到眼前的了,青锋转头看傅璟:“老板,我饿了,有吃的没?随便什么都行,但如果有好吃的,我会感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