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今天都没事吧?”马槐文问道。
“我们两个老头能有什么事。”
“我今天休息。”谭若冰看看儿子,“晓天放假。”
马槐文点点头,“我想,我们一家人把阳台重新整理一下。”
“……你想怎么整理?”谭若冰皱着眉,大概是怕刺激到儿子。
马槐文笑笑,“自然是让阳台的花花草草更美观了。”
吃过早餐,一家人好好打扫了一遍阳台,清走杂物,扫除枯叶污泥,又给盆栽浇了水。马槐文买来一串彩灯挂上,晚上一打开,阳台瞬间变成了田园小舞台,马晓天又唱又跳停不下来,逗得马景云和方秋娣眉开眼笑。
“昨晚我跟儿子在这里吹泡泡。”马槐文小声向谭若冰道。
“昨晚?什么时候?”
“凌晨,回家看他在阳台,跟他吹泡泡聊天,我才发现,儿子想象力特别好。”
谭若冰看着马晓天,也缓缓点了头,“我也看得出来。有句话说,天才和疯子只是一线之隔。我们的儿子既不是疯子,也并非天才,但上天给了他另一个视角去看世界。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记录下晓天的各种奇思妙想,如果可以的话,做成一本册子,或者给他出本书,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马槐文搂着谭若冰,“如果一本写不完,那就两本,三本,四本……”
马槐文想起二壮的话,就让晓天自己慢慢成长吧。也许,不完美,才有走向更完美的可能。
周日,马槐文本想好好休息,可是一早电话便响了。
“杨宇。”
“老马,你闲了没?”
“刚刚结束庄俏的委托。”
“谢天谢地,我要人,你快来。”
四季咖啡馆,马槐文刚坐下,杨宇便递上资料,“你的人设,网名流浪疾风。”
马槐文看看资料,“姓名,年龄这些信息呢,我看不到。”
刘芝卉笑笑,“这个委托很特殊,杨宇你给老马讲清楚吧。”
听完杨宇介绍,马槐文总算明白。
“我之前随口说你是外地人,到时记得别漏嘴了。”杨宇端起茶杯又放下,“对了,你起个名字,还有洋名。”
马槐文想了想,“刘树,Dean。”
“现在连Dean也来了,你们四人组总算是整整齐齐又聚一头。”陈一俊给马槐文夹菜。
“不,加上你,我们是五人天团。”梁海帆说完又问马槐文,“Dean,你留在这边多久?”
“还不确定,反正之前攒了不少年假,先用着吧,只是项目上工作要继续跟,晚上比较忙。”
“怎么是晚上?”
“合作方巴西的,我们晚上就是他们白天。”马槐文道。
“别光顾着说,来,咱们走一个。”杨宇举起杯,却发现只有三个杯子靠过来。梁海帆手没动,眼睛看向另处。
“怎么了?”
“Eder,你看那个人。”梁海帆指着靠近门口的一桌。
陈一俊转头看了看,“那是,子墨?”
梁海帆点点头。
“子墨是谁?”杨宇问道。
“他叫毛子墨,是我跟Harding的中学同学。”陈一俊解释道。
“好像有个游戏主播也叫子墨。”刘芝卉道。
“就是他。”陈一俊指了指那边,“他在中学那会就是个游戏迷。Harding那时还跟他混过街机厅。”
梁海帆耸耸肩,“中学毕业就没联系了,后来才知道他当了游戏主播。”
“他还挺火的,几十万粉丝。我看过他直播,技术一流。”刘芝卉道。
“他直播什么游戏?”马槐文问道。
“‘火药’,现在最热门的射击游戏。”
梁海帆拍拍陈一俊,两人站起来走了过去。
“毛子墨?”
“哟,你是……”对方似乎记不太起来。
“梁海帆,他陈一俊。记得吧?”
“……哦。”毛子墨向同桌的指了指二人,“中学同学呢。”
“子墨,好久不见,过来我们这边坐会?”陈一俊指指自己桌。
“不了,今天粉丝请客。”毛子墨又向同桌的人指指梁海帆笑道,“这位以前常跟我玩街头霸王,赢不了我。”
“街头霸王?我记得咱们很少玩这种。”梁海帆想了想道。
“你肯定记不得玩过。”毛子墨喝了口茶,又道,“赢不了的,谁会记住呀。”
一桌人哈哈大笑,梁海帆和陈一俊显得有些尴尬。
“对了,你现在干嘛去了?”毛子墨问道。
“我也没什么事干。”
“哦。”毛子墨拿出手机,“你要没事做,有空来我直播间,学点技术。”
“火药我也玩过。”梁海帆道。
“玩过那更要跟我学。今年世界赛我目标至少全国前三,目前队里替补的水平还达不到我标准。”
“你想找我当替补?我对打职业没兴趣。”
“不不不,别误会。”毛子墨摇摇手指,“替补你还不够格,但可以给替补当陪练,总得有个靶子不是?”
一桌人又哄笑起来。
梁海帆显然有些恼怒,“毛子墨,你这就有点看不起人了吧。”
“是吗?不好意思,我这习惯改不了,只看得起有实力的人。”
梁海帆握着拳似乎要动手,陈一俊连忙拉住,“毛子墨,你是玩‘火药’还是吃火药,说起话来一嘴臭味。”
马槐文等人见状也上来,把梁海帆拉回了座位。
“几年不见,人变成狗了,狗眼看人低。”梁海帆怒道。
“说得好,别跟狗计较。”陈一俊道。
吃完饭以后,马槐文、刘芝卉、杨宇和梁海帆都喝了酒,陈一俊开车载上四人,先送梁海帆回店里,两人在二楼呆了会。再下来时,陈一俊摇头叹气。
“怎么了?”
“被毛子墨这么一说,Harding怕是又想碰游戏。”
杨宇觉得奇怪,“他吞得下这口气,给那种人当陪练?”
陈一俊摇摇头,“不是陪练,他想在游戏里击败毛子墨,挫他锐气。”
“可这等于又跳进游戏的泥淖里,对他没有好处。”刘芝卉看看二楼,灯还亮着。
随后几天,梁海帆一直盯着手机,杨宇暗中瞧瞧,原来在查毛子墨资料,还看他直播。杨宇和陈一俊几个轮番劝说,但梁海帆似乎怒火正盛,根本没听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