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历5849 天东商州大陆 大羽帝国 纳兰云瑞
时间恍惚间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我要知道慕容羽如今到底是死是活,去找父亲询问,可是父亲自从我回来就表现的非常颓丧且意志消沉,我不知道父亲发生了什么,仅仅是开口询问,就引发了父亲的暴怒,我只好从父亲的书房出来去找大长老询问。
大长老看到我满脸堆笑的站起来,把我让到座位上询问我最近的吃喝可还好,接着询问我睡得怎么样?要不要出去转一转买些衣服,大长老的异常热情让我更加别扭。
最后大长老对我透露了一个信息,我要嫁人了,嫁给海家的海不念,一个月后举行婚礼,我直接开口拒绝,然而大长老的脸就好似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了,表情狰狞的对我说:
“这场婚礼双方家长已经同意,而两大家族也已经交换婚书,不是你使性子就能改变的事情,回去等着出嫁吧。”
我脸色难看的走出了大长老的厅堂,向着自己母亲那里而去,我倒是要问问。
闯入母亲的房间,父亲白天都会在书房内,母亲被我的粗暴举动吓了一跳:
“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我现在却管不了这些了,急切的开口询问:
“母亲,为什么要我嫁给海不念,这是谁做的主?谁拉的线?”
“你知道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母亲?能不能退婚?”
“这个婚退不了,是海家家主亲自上面提的亲,羽皇陛下牵的线做的保,这件事情我和你父亲根本没有权力决定,是由家族长老团投票决定的。”
“可是这不是我的婚姻吗?为什么没有人询问我的意见?”
“这已经不再是你一个人的婚姻,这关乎海氏、纳兰、陈氏三个家族的关系,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
“再说海家的诚意还是非常足的,而且我听说海不念非常想要娶你,为了娶你他已经答应纳兰、陈氏提出的很多条件,他很在乎你,嫁过去他会对你好的,那个慕容羽就不要想了,他本就是个花花公子,就算你嫁给他又能怎么样呢?你爱他,他却不会爱你一个人,不像海不念只会爱你一个人。”
母亲的开解话虽然说得不错,但是婚姻不能自主还是让我十分的沮丧,知道这场婚姻不可阻止,我垂头丧气的离开家母的内房,向自己的房间走回。
接下来的一个月浑浑噩噩的就这样过去了,现在的生活对于我来说了然无趣,我根本不知道生亦何欢。
我坐上了海家的迎亲车队上,就这样我成了海不念的妻子,不对是维克多的妻子,他让我这样叫他,他觉得海不念这个名字是对他原本高贵身份的一种侮辱。
而我从此也只会叫他维克多,因为在我心中那个童年的伙伴海不念已经随着我的心而死。
如今我成为了维克多的妻子,他获得了我的身体,却永远不会得到我的灵魂,他想让我为他孕育生孩子,但是他不知道是,在坐进他的迎亲车前,我就破坏了自己的子宫,我这辈子都不会受孕,他别想让我为他生孩子。
很平静的又过了一年的时间,我也逐渐适应了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一个消息却又跳动了我一滩死水的心弦,慕容羽没有死,他在北寒出现过,本来我是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真是假,但是看到维克多那难看的脸色和逐日暴躁的情绪,我知道慕容羽确实没有死。
我希望在我死前能够再见他一面,至少告诉他,毒并不是我下的,我也不知道那里面有毒,我从没有想过要害他。
有着这样的盼望,我又有了新的目标,那就是努力帮助慕容羽,这样也可以弥补我心中的愧疚。
如今我身边已经没有人可以帮助我,这时我才想起当初一起建立的天宫,穿上很久没有穿的套铠带上武器和钱,独自坐噬鱼前往瀚海城。
从瀚海城下来后,向人打听了山海鬼市的位置后,我徒步前往贫民区的山海鬼市,远远就看到山海鬼市人流涌动,我记得慕容羽告诉过我,瀚海城山海鬼市的下面空间就是天宫的大本营。
我进入山海鬼市服务人员很热情的上前接待,
“我能不能带我去下层看看。”
“贵宾下层是自由贸易取,是不允许我们服务人员进入的。”
我看出对方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说出的话也明显带有推脱之意,我自然知道这其中的意思,我拿出一百方圆币,隐晦地交到对方的手里,接过钱后,服务员的双眼都透着兴奋,躬身引导:
“贵宾,这边请”
服务员带着我下到第一层自由贸易区后,才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询问:
“贵宾要去哪里,我们直接可以使用虫洞的。”
“特殊区”我说出这三个字后,发现面前的服务员一脸为难的表情。
“怎么不行吗?”
“不是不是,而是现在特殊区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害怕贵宾会失望。”
“什么意思?”
“特殊区的人已经都走了,那里在几个月前就荒废了。”
“人走了?你知道人都去哪里了吗?”
看服务员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又给了他一百方圆币,他才悄声地告诉我:
“那些人大多数已经散去,只有剩下一小部分人,听他们说是回总部去了。”
“谢谢”感谢完后,我就快步离开了这里,并且去楼上购买了几个首饰,这就是为了圆个说词,我没有想到维克多的动作这么快,已经把天宫处理干净了,看来大部分人他已经收买进入他的麾下。
“总部?哪里还有什么总部?估计也就剩下一个维克多看不上的练兵场?”
我有些懊恼地自言自语:
“这几个月的时间我都在干什么?不管了先去练兵场看看,能有几个人就有几个吧。”
在瀚海城租赁了一只鱼肚白的豹子,购买了一些吃食骑上豹子,出发前往断天山脉。
十天后我抵达山脉之中的练兵基地,远远的看着这里残破不堪,一副破败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荒废了。
我有些失望地接近这里,真没想到被两个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士兵拦住,
“什么人?无关人等不可进入。”
看到还有人在我心中大喜,赶紧表明身份:
“我是纳兰云瑞,要见你们首领。”
“原来是纳兰议长,您怎么会来这里?”
“别废话,到我去见你们首领。”
两名士兵为我在前面引路,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我会被带到这样一个年轻、柔弱、阴郁的男人面前,对方对我缺少起码的尊敬,但是我现在却并不会觉得受到了侮辱,这可能就是心境的原因,而在我还没有坐下前对方就投出了一个炸弹:
“纳兰议长,您不知道天宫已经解散了吗?”
对方的炸弹成功在我的脑中炸开:
“什么时候的事情?谁下达的解散命令?作为议长之一,为什么我没有收到通知,为什么不需要我的允许?”
“根据建立之初的规定,只要有宫主和两位议长同意就可以解散天宫,当初这样的规定就是怕有战死的议长,现在我们就是收到了这样的文书。”
说着把一份文件扔了出去,我弯腰捡起来,看到开头就写着解散天宫四个大字,我直接看到最后,上面赫然写着慕容羽、海不念和司徒暮羽,但是我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慕容羽签的字,这家伙小时后给我写过信,他总是搞怪的把羽字写错,他说羽毛属于天空就应该落下,所以两个点都要向上,让我不能理解的是司徒暮羽怎么会同意的?难道他也效忠维克多了?不论怎么样我都不能再相信他了。
“纳兰议长,这里已经和您没有关系了,请离开吧。”
我被对方这样抢白下逐客令,脸上有些发烫,如果是以前我现在已经翻脸走出了,但是现在的我却不会那样了,尽管脸上烫得难受,但我还是坐在了椅子上,开口说:
“我只是想要为阿羽做点事情,现在我的身边根本没有可用之人,就是被关在笼子中的鸟雀。”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就是一群被遣散了都没有人要的孤儿。”
对方真的很难沟通,我在心中不断地重复冷静、冷静,面对这位首领如刀一样的眼神,我的眼睛左右游移,终于发现了突破口,毫不犹豫地开口说:
“你们现在应该很缺少资金吧,我可以支援你们资金,只需要你们提供给我一定的情报,让我为慕容羽做一些事情。”
听到我能提供资金,面前男子那冰冷的脸,终于柔和了一些,眼神也不再那样具有攻击性,但是语气依旧平淡冰冷:
“我们如今能够提供的情报也不多,大多数人都离开了,整个体系遭到了切割式破坏。”
听他这样说,我知道有戏:
“没关系,我提供资源,由你重新启动,我只需要情报,其他都不管。”
面前的男子站了起来,伸出手说:
“我叫肖浊清,剩余的天宫人员首领,以后请多关照。”
我也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冷真的很冷,对方的手非常冷,我从没有接触过,手如此冰冷的人,但是我因为对方的态度,并没有热血上脑,忘记自己现在的能力,重新落座后询问:
“资金缺口是多少?”
“资金缺口非常大,不过可以根据您提供的资金进行分步启动。”
“分步启动?什么意思?”
“如今也不再需要天宫的士兵进行战斗,所以原本培养的那些孤儿士兵可以与一些佣兵团进行对接,自己养活自己,而划拨给战斗单位的资金可以完全收回,这样就只剩下情报人员需要的活动资金而已,我想有十万方圆币的启动资金,每年五万方圆币的保持资金。”
十万方圆币这个数字真的不少,我现在心里没底所以没有直接应承下来,
“为我安排一个传令的人,我也好把资金交给你们,而你们的情报也更容易交给我。”
“好,我会让他们联系您,要知道您现在的地方可是大羽最危险的地方,任何出现在您身边的人都会受到层层筛查,所以我不能为您安排专人。”
出现在我身边的人都会被筛查,我到底有多糊涂,既然这样我也就明白对方的顾虑,我起身离开,也没有什么再谈下去的必要了,我首先要弄出钱来,其他要等钱到手再说。
我离开这里回飘羽城,十几天时间过去了,当我接近府邸的时候,维克多带着所有府内的仆从已经等在门口,如果是以前我会为海不念的举动而感动,但是现在我却非常反感,他能带着人在府门口接我,这就说明我的行踪始终在他的监视之下。
维克多迎了上来面带笑容开口询问:
“干什么去了?”
如今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弄钱,所以也不会板着脸,努力挤出笑脸说:
“闷得慌,出去溜溜,想看看当年的一起建立的天宫,没想到破败了,往事都随风而逝。”
“没关系,在府里待得闷了出去走走玩玩,不过下次最好带上几个仆人,大羽现在不太平,让他们保护好你的安全。”
“谢谢夫君,下次出去我一定会带上这些人,让夫君放心。”我尽量的保持乖巧、温顺。
当然我是不会从维克多那里搞钱,毕竟海家就是商贾出身,维克多对于金钱也有着异常的敏锐度,这让我想起来纳兰家,作为武勋家族,对于金钱的概念非常的低。
我再次回到家族,受到了热烈的迎接,以前不待见我的大长老始终皱着他的那张老脸,看着这些人的笑脸我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但是我可没有忘记正事,忽悠,从纳兰家族忽悠出钱来。
当然面对我的忽悠大长老自然有所顾虑,不过当我愿意使用魂印盖章的时候,大长老那张老脸又变成了菊花,高迎远送的,让我更加觉得恶心,不过20万方圆币到手我也就没有那样在意了。
我立刻就去飘羽城内的银行进行转账业务,我怕出现什么变化,毫不犹豫的把二十万方圆币直接划入了肖浊清给我的那个账号里,我对肖浊清谈不上信任,他现在是我在这大羽帝国内,唯一可以使用的人。
我能怎么办,我就在笼中,我想要自救,我想要挣脱,那不过是一种妄想的挣扎。
我现在不过是求个安心,就算是这样也必须要步步为营,现在的我就是走在钢丝上,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要这样坚持下去,至少在我摔下去的时候,也可以安心闭眼了。
三天后,飘羽城内的婉清阁送来了当季的粉妆,在我使用的时候发现,一叠粉纸当中有一张粉纸是折叠的,我对此感到十分奇怪,因为用了几年婉清阁的东西从来没有这样不小心过,听说他们的东西都需要经过三道检查,几十年都没有出过一次错误,这些是大羽这些贵女们喜欢购买他家东西的原因之一。
我小心抽出粉纸,然后打开,里面写着一行字,看完我的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
“宫主没有死,人在寒州”
眼泪自己往下流,而我的心里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悲伤,太多太多的情绪一起涌上来,让我难以分辨。
这也让我更加有动力进行下去,我要搅乱这大羽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