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为这支少年骑兵团定下了一套极为特殊且严苛的军规。
首先,士兵在漫长的训练期间,绝不可随意更换自己的战马与兵器,必须与手中的武器、胯下的战马磨合出绝对的默契,将其视为身体的一部分。
其次,训练强度远超常理,分为早、午、晚三操,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而最为特殊的一点是,每名士兵必须寻找另一名同伴结为“生死搭档”,两人在日常的训练与生活中,既是相互扶持、生死与共的伙伴,也是暗自较劲、你追我赶的对手。
项羽为此设立了独特的奖惩机制:若搭档二人能共同进步,并在与其他小队的竞争演练中取得优异成绩,便会获得重赏;而在两人内部,若分出高下,胜者亦有额外嘉奖。
项羽大刀阔斧地废除了董卓军中原本那套简单粗暴的赏罚制度,建立了一套全新的体系——在这个体系中,士兵若因全力投入训练和战斗而偶尔犯错,是可以被宽容甚至弥补的。
经过近两年的严苛打磨与筛选,这支少年骑兵团的规模最终稳定在五百人左右。
此次平定匈奴叛乱,项羽力排众议,决定仅带其中最精锐的两百人出征。
五百人的基数本就不大,无论是这些心高气傲的少年,还是董卓本人,都没想到项羽竟还要从中再行筛选。
但众人深知项羽说一不二的性格,只要是他开口认定的事,即便是董卓亲自开口,恐怕也难以更改他的决定。
既然只有两百个名额,这五百名少年自然倾尽全力,誓要争夺这随军出征的荣耀。
选拔时,项羽依然坚持“双骑成阵”的规则。
名义上是选拔两百人,实则是选拔一百个战斗小组。
若一人极强而队友极弱,该小队极可能落选;若两人实力平平却能配合无间、相互激发战力,反而有极大的胜算。
项羽最看重的,正是这种“1+1>2”的综合战斗力。
战争绝非街头巷尾的匹夫之勇,不能仅靠单打独斗,真正的强军,既要具备强大的整体协同,又要拥有强悍的个人战力。
此外,考虑到这些士兵大多只有十几岁,且多为初上战场的新兵,项羽深知,即便平日训练再刻苦,一旦直面血肉横飞的惨烈厮杀,内心深处仍会产生巨大的恐惧。
这种恐惧,绝非短时间内能够克服。
将士兵两人一组绑定,便是为了让他们在战场上能相互照应,成为彼此的精神支柱。
寻常军队多以五、十、五十人为伍,项羽却反其道而行之,他坚信这种独特的“双骑制”定能创造出意想不到的奇迹。
临行前,董卓在府内设宴为项羽饯行,麾下文武谋士皆在座作陪。
“吾爱将项戟,祝你此行旗开得胜,马到功成!”董卓端起酒樽,仰头一饮而尽,脸上露出爽朗的笑意,“我对你的武艺有一百个放心,但此次平乱,你不仅要展现个人之勇,更要证明这一年练兵的成果。
你看我帐下人才济济,他们的资历辈分大都比你高,要想让他们像我这般信任你,你就得拿出真本事来,懂吗?”
董卓言语恳切,俨然一位慈爱长辈在提点后辈,足见其对项羽的看重。
“董大人放心,我定不负所望!此番前去,必直捣匈奴黄龙,将他们彻底打服!”项羽语气坚定,浑身散发着强大的自信。
“好!我就喜欢你这股气势,来,干了!”
酒过三巡,董卓帐下谋士贾诩缓步上前,微笑着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项将军的名字,倒让我想起了一位四百年前的盖世英雄。
细细想来,项将军的姓名与字号,似乎都与他颇为相似——那便是曾经无敌于天下的西楚霸王,项羽。如今看项兄弟这般惊世之才,想必也是当年霸王项羽的旁支血脉吧?”
贾诩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众人面面相觑,或许之前也曾觉得“项戟”这个名字耳熟,只是一时未能与西楚霸王联系起来。
如今被贾诩一语点破,众人看向项羽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带着几分探究与惊疑。
项羽面色如常,并未急着接话,只是静静思索。
董卓见气氛有些微妙,连忙打圆场道:“名字而已,有何大惊小怪的?况且项将军若真是西楚霸王之后,那也是一桩美事!那霸王若知后人有如此天赋,泉下亦可瞑目了!”
项羽依旧沉默,神情略显古怪。
若是当年的项羽面对此景,绝不会如此隐忍,但如今的他,心智早已在岁月的沉淀中发生了蜕变。
贾诩见项羽毫无回应的意思,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既然董卓全力回护,他也不再追问。
这场饯行酒宴在看似愉快的氛围中继续。
项羽这具年轻身体的酒量虽远不及前世那般千杯不醉,但也着实不俗。通过这场酒宴,他进一步结识了董卓身边的核心人物,而给他留下最深印象的,正是这位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贾诩。
前世的项羽也曾遇过不少智谋之士,但他向来不屑与这些人深交。
其实项羽并非愚钝,亚父范增的许多良策他并非不懂,只是以他高傲的性格不愿去做罢了。
正如当年鸿门宴前,范增苦劝他务必果断斩杀刘邦,无论用何种手段,只要刘邦一死,天下便再无威胁。
然而项羽犹豫了,他在意自己的名声。当时刘邦率先入关,按楚怀王之约本该封王,若无故杀之,必遭天下诸侯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