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在长安城中又盘桓了几日。
这几天里,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但最终也没能找到心中所想之物,便索性不再停留,起身向北而行,朝着并州进发。
一路向北,路途尚算顺遂。
期间虽也遭遇过几波山贼土匪的阻拦,但凭借出众的实力,项羽皆能轻松应对。
赵老四赠送的这身细鳞铠甲与钢制长枪,在实战中更是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在这个时代,普通人极难拥有一身上好的铠甲。
随着钢铁冶炼技术的发展,打造一把称手的兵器已不算太难,但铠甲的铸造成本与难度却远超兵器。
一套精良的铠甲往往能在关键时刻保住性命,有些特殊工艺铸造的宝甲,甚至能抵挡大部分普通兵器的劈砍。
正因如此,战场上的猛将们才敢以一当十,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也毫无惧色。
踏入并州地界后,项羽明显感觉到周遭环境与气候的剧变。
四百年前,他也曾涉足此地。
彼时秦始皇修筑的长城横贯并州,长城之外方是大片草原。
而如今,随着气候变迁,长城以内的广袤区域竟也渐渐化作了草场。
项羽手持赵老四的亲笔荐书,投奔到了董卓门下。
起初,董卓与赵老四一样,对项羽的实力持怀疑态度。
“赵老四的信我已看过,他在信中提到你勇猛异常,十来个士兵围攻你也不是对手。”董卓眯着眼打量着项羽,“赵老四这人我了解,向来喜欢夸大其词,所以我对你真实的本事存疑。
我这儿不养闲人,若你真有实力,我必委以重任;若没有,那就请回吧。”
项羽听罢,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看来又免不了一场武力测试。
不过,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当即朗声道:“董太守所言非虚。我项戟生于天地之间,便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只想凭一身武艺建功立业。
既如此,董太守尽管派出门下最强之人来与我比试便是!”
“哈哈哈哈!好,够豪爽!”董卓抚掌大笑,“且不管你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单凭这番气势,我董某人便很喜欢。
既然你话已至此,我便让我手下的一位虎将来与你比划比划。你若能在他手下走满十个回合,我便收你为将,如何?”
项羽抱拳:“甚好!”
董卓的校场设于一片开阔的草原之上,地势平坦,四周牛羊成群。
烈日当空,阳光肆意烘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
项羽立于校场中央,对面站着一位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的壮汉。
此人怒目圆瞪,仿佛要将项羽生吞活剥,仅看外貌便知是一员凶猛的悍将。
“来者何人?我华雄不斩无名之辈!”华雄声如洪钟。
“我叫项戟,战戟的戟,至于谁斩谁,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项羽冷冷回应,手中轰雷枪一横,寒芒乍现。
华雄手持一把长柄大刀,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无知小儿,安敢在我面前嚣张!吃我一刀!”他怒吼一声,率先发动攻势。
这一刀劈来势大力沉,仿佛要将项羽从头到脚一分为二。
项羽不闪不避,双手举枪,直接用枪杆硬生生接下了这记重劈。
虎口虽微微发麻,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华雄心中一惊,没想到这瘦弱少年竟能正面扛住自己的重劈。
更令他惊愕的还在后头——项羽接下重劈后瞬间反击,双手猛地发力,竟将华雄的大刀硬生生向后推去。
华雄猝不及防,重心失衡,踉跄着向后倒退。
紧接着,项羽长枪如狂风骤雨般刺出,每一枪都带起凛冽劲风。
这轮猛攻反而打得华雄有些招架不住,华雄只得卖了个破绽,抽刀后撤,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项羽既已占据上风,哪里肯轻易放过。
轰雷枪招招直指华雄的招式破绽,不过短短片刻,项羽便已洞悉了华雄的所有弱点。
华雄身为董卓麾下的虎将,平日里何曾遭遇过如此窘境,更何况对手竟只是一个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少年。
项羽收枪而立,稍给了华雄一些喘息之机。
华雄却再也不敢贸然进攻,目光惊疑不定地审视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少年。
尽管被项羽的枪法震住,但华雄绝不甘心就这样败给一个毛头小子。
若传出去他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日后在董卓手下还怎么立足?
要知道董卓向来翻脸无情,若觉得他变“菜”了,后果不堪设想。
念及此,华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心中已下定决心:今日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这小子活着走出这片草场!
“小子,我们上马再战!”华雄喝令手下牵来战马。
那是一匹黑褐色的宝马,通体毛皮光亮,肌肉线条流畅,神骏非凡。
反观项羽这边,牵来的战马却又瘦又小,皮毛杂乱不堪,走路甚至有些跛脚,仿佛从未吃饱过饭,与华雄的宝马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项羽却毫不在意,淡然道:“战便战,我无所畏惧!”
“哼!”华雄冷哼一声,翻身上马,提刀便向项羽砍来。
此时项羽尚未上马,华雄分明是想借机偷袭。
项羽身法矫健,双脚猛地发力,以极快的速度翻身上马,随即马鞭狠狠抽下。
那匹驽马吃痛,奋然奔跑起来。
面对华雄迅猛的一刀,项羽再次选择了正面硬接。
“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正面硬撼!”华雄心中暗喜,这一刀借助宝马的冲刺速度,已积蓄了千钧之力,即便不使拖刀计,常人也绝难接住,接住也必被掀翻下马。
前世的项羽不仅拥有盖世神力,马上战斗技巧更是登峰造极。
即便面对四面八方的围攻,他也能一边熟练闪避,一边精准寻找敌人的防守破绽,继而给予致命一击。
华雄的破绽,便在于他挥刀时的发力方向。
常人即便知晓破绽也无法利用,但项羽不同,这个微小的破绽成了他借力反击的关键。
面对势大力沉的一刀,项羽并未直接用枪硬架,而是巧妙地以力卸力,引导刀锋的力量向侧面滑去。
华雄起初未觉异样,直到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倾斜时,再想调整重心已为时晚矣。
华雄差点被这股力量带得栽下战马,幸而他核心力量惊人,双腿死死夹住马背,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但他这蓄力猛攻,显然已被项羽轻松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