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走出函谷关故道,长安城已遥遥在望。
就在他即将踏出关隘口时,四周树丛中突然窜出一群人。
他们手持削尖的木矛与棍棒,脸上涂着厚厚的稀泥,只露出一双双贪婪而凶狠的眼睛。
“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扔地上,然后乖乖滚蛋!你大爷今天心情好,饶你一条狗命!”
这群人显然是拦路打劫的土匪,人数不多,陆陆续续围上来也就六七人。
若是寻常行商过客,遇上这般阵仗恐怕早已吓得腿软,可他们今天踢到的,却是一块最硬的铁板。
“你们看我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项羽缓缓举起双手,甚至在原地转了一圈,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哼!没有钱财,那今天就不好意思了,你小子这条命就留下吧!”那土匪头子目露凶光,大手一挥,示意手下一起上。
这群土匪极擅长以多欺少,见项羽身形单薄,宛如一群饿狼扑食般一拥而上。
项羽却纹丝不动,直到他们冲到跟前,才骤然发难。
他身形一矮,避开当头砸下的木棒,紧接着一记凌厉的扫堂腿,瞬间将两名土匪扫倒在地。
两人还未发出一声闷哼,项羽的双肘已如重锤般狠狠砸在他们的胸口。
人体肘部坚硬如铁,项羽下手极重,这两肘下去,两个土匪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昏死过去。
剩下的土匪虽然人多,但配合极其糟糕。
在项羽眼中,他们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演戏。
作战经验丰富的他,早在对方肌肉紧绷的瞬间,就预判了所有的攻击轨迹。
土匪们完全没料到项羽的反应如此迅猛,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慌乱。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项羽已弯腰拾起一把掉落的木制长矛。
手腕一抖,长矛如灵蛇出洞,瞬间格开数件兵器。
项羽猛地发力,几名土匪只觉虎口剧震,整条手臂瞬间发麻,兵器更是拿捏不住直接脱手。
项羽动作不停,连环两脚踢出,将两人踹翻在地。
剩下的土匪彻底慌了神,转身欲逃。
项羽左手握矛,向前猛地一掷,木矛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将最后一名欲逃的土匪从后背贯穿至前胸。
巨大的恐慌瞬间笼罩了这群乌合之众。
原本以为遇到的是待宰的羔羊,没想到却是一头下山猛虎。
有个土匪直接吓尿了裤子,剩下的几人一边惊恐尖叫,一边连滚带爬地向四周逃窜,速度快得仿佛脚底抹了油。
他们分散而逃,项羽并未追击。
他冷笑一声,走上前将长矛从尸体上拔出,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半边衣衫。
检查了一番尸体和那两个昏死的土匪,项羽发现他们身上确实没什么油水,看来也只是一群刚落草不久的贫苦农民。
若非他们以多欺少、起意杀人,项羽本也不想大开杀戒。
既然他们选择了这条路,那便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项羽并未在意身上的血污,起身便走。他神经大条地忽略了这身血迹在光天化日之下是多么引人注目。
他本想带走那把木矛防身,但转念一想,带着凶器进城太过招摇,毕竟他本质上还是个在逃的通缉犯。
好在东汉末年地方管理混乱,只要不主动招惹官府,倒也不至于立刻被抓。
这一路走来,包括在巨鹿郡时,项羽都未曾与官府发生冲突。
巨鹿郡的官吏大多沉迷于张角编织的太平美梦,政务荒废。但进入关中后,情况便有所不同。
张角的信徒主要分布在东方的青、徐、冀、幽等八州,而西面的司隶、凉州等地受太平道影响较小,官府的管控力相对较强。
刚走进长安城没几步,项羽就被一队巡逻士兵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军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沉声道:“我看你行迹可疑,身上又满是血污,最近长安城附近治安不靖,且将你抓回去审问一番!”
那军官根本不给项羽辩解的机会,直接命人将他五花大绑。
项羽这次没有反抗,对方人多势众且是正规军,在长安城内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很快,项羽被带到了一处位于地下的大牢。
牢房阴暗潮湿,他所在的这间牢房里还趴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家伙。
那人面朝下趴在草堆旁,呼噜声震天响,嘴里还吧唧着,似乎在梦中正吃着什么山珍海味。
这年头百姓求一顿饱饭尚且艰难,在这监牢之中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也难怪他会沉迷于梦境中的美味。
项羽没在牢里待太久,没过多久,一名狱卒便过来打开了牢门,和另外两人一起将项羽提溜了出去。
“新来的,我们大人要提审你,你小子给我老实点,别耍什么花招,实话实说才是最好的。
我们大人英明果决,你肚子里要是藏着什么花花肠子,他一眼就能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