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如何称呼?”
“小女子姓秋,单名一个‘品’字。”
“噢,秋姑娘。秋姑娘想吃点什么?”
“羊汤就好,暖暖身子。”
“席掌柜,来碗羊汤,外加两个油饼。”
“马上来。”
“公子姓宋?”
“对,宋然。对面是我曹营兄长,你对面是苍姑娘。”
“你们这是去哪里?”
“南朴村。秋姑娘去哪儿?”
“巧了,我也是去南朴村,找我兄长。他在那里开了一家香药铺。”
“只有你一个人?”
“不是,跟我从家里来的有三个随从,两个丫鬟,路上都被人劫杀了,只有我逃到了这客栈里。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五天了。没人同行,我也不敢独自往北走了。”
“那我们可以同去!”
“我不同意!她是什么人,你就要带着她一起走。”
“秋姑娘一个弱女子。我们可以帮她,为什么不帮?”
“你就见了她一面,什么底细都不清楚。你就敢带上她,置我的安危于不顾。”
“她不是说了,去找兄长。一个弱女子,哪有什么底细。你之前同情那么多人,还同情猛兽,就不能可怜可怜她?”
“如果让苍姑娘为难,我就不去了。等有姑娘来客栈歇脚,我再和她同去。我万万不敢和陌生男子同去的。”
“往北去的人少得可怜,女子就更没有了,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宋然看向苍迎丝恳求道,“大小姐,秋姑娘是因你是姑娘,才敢和我们一起走。你看……”
“你安得什么心,我还不清楚。看她有点姿色,就要同行;要是一个又老又丑的妇人,你才懒得理。等你闯了祸事,别来求我原谅。”苍迎丝扭着头寻思着,转眼间笑道,“秋姑娘既然无人相伴,那就和我们同行好了。”
“多谢苍姑娘。”
秋品特意站起来,向苍迎丝道了一个万福。苍迎丝只好起身回了礼。
饭罢,苍迎丝先回了客房,曹营跟着。门外守着几个人。其他人都回了房间歇息。
宋然兴奋地要送秋品回房,苍迎丝也懒得约束他,随他去了。
一如往常,苍迎丝和衣躺在床帐里歇息。曹营坐在窗前的凳子上守护。半个时辰后,宋然醉醺醺地闯了进来。
“大小姐,秋姑娘手无缚鸡之力,你忧心什么。我看你就是妒忌人家的美貌,不过,你也长得不差,要不然,我宋然岂能看上。”
宋然跌跌撞撞走到了床前,将帐帘掀了起来。本来苍迎丝已经入梦了,宋然一搅和,便醒了过来。
“你竟然如此无礼,还吃醉了酒。这是在护送我吗?”
苍迎丝下了床,伸手打起了宋然。宋然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无力反抗苍迎丝。曹营只是看着,并未阻拦。
苍迎丝便狠狠教训了宋然一顿,打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宋然哭喊着趴在地上慢慢睡去了。
苍迎丝打累了,便继续躺进床帐里休息。五更天,宋然哀叫着起身了。
“我全身怎么这么痛?是不是昨夜有人袭击我们?我怎么想不起来?”
“你什么都不记得?”曹营挑了一下灯芯,房间里亮了一些。他走到宋然身边,将其拉了起来。
“记得什么?我头也痛得很。”
“不记得更好。昨夜,你烂醉如泥,自己跨过窗槛摔下去了。”醒来的苍迎丝听到曹营的话低声笑了。
“曹兄也不拉住我!”宋然听到了苍迎丝的笑声,埋怨道,“你也不救我一救。我一路上护送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还笑我。”
“我救什么,你吃醉了酒,力大如牛。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拦得住你。”曹营没回答,苍迎丝笑嘻嘻地说了起来。
“说到弱女子,也该叫秋姑娘起来了。我们一会儿就要启程了。”
“要叫你去叫,人家看中的是你。”
“大小姐说哪里话。你同意她同行的,我只不过像你一样同情她这样的小女子,别无他意。”
“行了,快去吧。”
宋然走了,曹营也出去了。苍迎丝下了床,对着铜镜梳理起自己的头发。等宋然再进来时,她已经洗漱打理完毕。
“早膳准备好了,下楼吧。”
“马上来。”
苍迎丝起身带上自己的曲刀,走出了客房。门外,一二十人拿着刀护着她,防备着店里的客官。
天还早,没几个客官起来,不过,他们也没放松警惕。苍迎丝下了楼,秋品已经入座了。她一来,秋品便站了起来施礼。
“姊姊,我比你小,有不对之处,还望你多多包涵!”
“这该死的宋然,什么都告诉别人。”苍迎丝心里咒骂着,嘴上道,“妹妹,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和我相处不必小心翼翼。我们坐下吃饭,吃完了好赶路。”
苍迎丝坐了下来,秋品才跟着坐了。宋然、曹营也坐下了。其他人狼吞虎咽吃完了东西,便护起苍迎丝。
“姊姊不是一般人,有这么多人保护。我家也算是大户人家,可我来找我兄长,爹娘连个刺客都不请。那些随从,还有我的丫鬟,一刀就被人杀了,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
“想必,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宋少爷多嘴多舌,不说出去,是不会开心的。”
“知道一点。姊姊是苍迎丝,是林姑娘的妹妹。姊姊认了我做妹妹,那林姑娘也该是我的姊姊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姊姊不会轻易认姊妹,她已经有三个妹妹了。不过,你也见不到她,说说也无妨。”
“这我明白。林姑娘天下闻名,不是谁都可以攀上她的高枝的。”
“错了。我姊姊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儿,何须攀附!她是心里有我们,容不下其他人了。”
“那……是我没福分依附。我身边要是有个公子保护,也不妄想做林姑娘的妹妹了。”
“做不了林姑娘的妹妹,一路上我们也会保护你。你尽管放心。”
宋然吃完了东西,将筷子放下,起身结账去了。
“多谢公子,曹兄和姊姊。”
秋品又施了礼,曹营回了礼,苍迎丝只是点了点头。
她总感觉这秋品是在装模作样,说的话全是谎话。可这只是一种感觉,没有真凭实据,她也做不了什么。
饭罢,苍迎丝上了车,秋品也上去了。好在车轿能容纳四个人。宋然和曹营也挤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