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已站立不稳,挥袖间对着玉壶轻轻一吹,低声念道:“九天玄丝网,夫君不现,真身不见。”
一缕白烟顺着他的指尖出现,从众人身边悄无声息的游过,穿过结界,进入了寝宫,落在了躺在寝宫里奄奄一息的女子身上,消失不见!
女子瞬间被一层白雾笼罩,就像躺在白色透明的蚕茧里。
“夫君,快走!”女子用尽最后的气息说完,睫毛覆盖下来,闭上了眼!
男子白色的衣袍已被鲜血染红,眼前魔影重重,鬼魅飘飘,他用尽最后力气也要斩杀了黑衣人!
“青龙!”青龙剑冲出寝宫,寒光爆闪,眼看黑衣人在劫难逃!
忽然亮光又是一闪,青龙剑直刺怀中女子。
千钧一发之际,神君收剑回转!
不对!
夫人已被他送入寝殿!
他又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背后,一柄长剑入怀,又是一剑贯穿!
他用最后的神识支撑着身体,右手缓缓抬起,放在脖颈间,忽然微弱的绿光在手心中一闪,九龙清玉壶顿时消失不见!
然后他又无力的垂下手,转动了一下手掌,一个一模一样的九龙清玉壶握在了手中。
他努力不让自己倒下,望着寝宫的方向,心中念道:夫人!我会找到你!
最后,他一挥袍袖,青龙剑和寝宫里的女子消失不见。
望着插入胸膛的破苍剑,他转头。
身后的人一身黑衣,身材高大,黑袍自上而下覆盖全身!一直在空中飘荡,此人法力高强,远非一些邪魔可比!
再看黑衣人身后,一个一模一样装扮,身材稍矮一点的黑衣人朝他望着,看到他转过头来,低个的黑衣人把头别向一边。
“你们是谁?”
黑衣人的头脸都隐藏在黑袍内,看不清表情,嘶哑着道:“我是要你命的人!”
男子吐出一口黑色的血,面露讥讽:“声音有点耳熟。”
“你就不该出生!”那人狠狠的拔出破苍剑,血在剑尖处汇聚成一条小河,流了下来!
他终于倒在了血泊中……
他最后听到黑衣人的狂笑声……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
黑衣人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他慢慢松开的手里拿走九龙清玉壶,大笑着,扬长而去。
身后矮个的黑衣人怔怔的看着倒下的他,随即跟着离去!
“哈哈哈,去死吧!你们父子都该死!你们都该死!哈哈哈……”
“你们是谁?你们是谁?”
床上的少年猛地睁开双眼,尖叫着坐起,他抚摸着胸口,那里似乎隐隐作痛!
“醒了!他醒了!”三人惊喜的叫到。
小乞丐小头惊魂未定,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中。
他是帝尊,虽然百天之内法力低下,被人杀死,但是却在临死之前,扭转乾坤,回到了从前!
但,上古神器破苍剑震碎了他的魂魄,打散了他的记忆,他虽知道自己重生了,但却失去了很多记忆,醒来只记得最后的场景,那个蒙着头脸的黑衣人杀了他和他的夫人!
但,夫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却都不记得了!
他呆呆的看着三人,再看看这简陋陌生的房间,问:“这是哪里?你,你们是谁?”
华服夫人上前拍拍少年蒙着一层尘土的脸,大声说道:“小叫花子,我看你脑袋是被人打坏了吧,连我们都不认识了?”
少年摇摇头:“我是谁?”说着已痛苦的抱着脑袋。
夫人“啧啧啧”道:“看看,真是被打傻了,你叫小头,是街上的小乞丐,昨天偷人东西被打了。”
弦月坐到床头,一双明如秋水般的眸子望着少年,耐心问道:“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说完抬头望向笔直站着的墨老。
墨老看看边上的那位富态的夫人,往旁边挪了挪这才开口道:“他这是刚醒,也许休息几天就好了。”
弦月听了露出欣慰之色,抚摸着少年的头。
夫人却撇嘴道:“都说你是神医,我看也就那样,一个小乞丐都能治傻了!”
墨老听了,也不与之争辩,收了银针,掂起自己的药箱告辞就走。
夫人却不依不饶的也跟了出去,边走边说:“弦月姑娘,我吩咐厨子给你们准备吃的,等着啊!”
“谢谢白管家!”
弦月姑娘口中的白管家,正是西洛城最大的富豪白家的管家白玉。
白玉紧跟几步追上老人嚷嚷道:“哎,墨风!你这个墨老头,说你两句还不爱听了,还有脾气了!”
墨风跨出小院的大门,看到门口趴着俩人,怔了证,接着快步如风的走了。
白管家跟着出了大门,看到门口的俩人,没好气的说:“大头,小爪今晚可没你们吃的,别在这等,等也没有。”
两个小乞丐同声说:“我们不是来等吃的,我们是看小头的。”
“看小头!要不是墨老头,他早就死了,还让你们偷东西!”
白管家教训着,转眼不见了墨风,顾不得再次教训两个灰头土脸的少年,急忙追了上去。
两个少年见白管家走了,呲溜就跑进了院子,冲进了少年的房间。
“弦月姐姐。”
弦月看到他们两个,对床上的少年说:“还认识他们吗?”
床上的小头看了两人一眼,摇摇头。
两个少年诧异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们了?”
少年迟疑着:“你们是?”
“我是大头!”
“我是小爪!”
“大头,小爪?”他努力的回忆着,可是脑子一片空白。
“我不记得你们,啊!头好痛!”
小头抱着头,头痛欲裂!
“弦月姐姐!”
大头,小爪看着痛苦的小伙伴,一时手足无措!
弦月温柔的抚摸着少年的头轻声安慰:“好了好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少年果然闭上了眼睛,头真的不疼了。
随即脑海中潮水般涌进了许多记忆……
他和眼前的大头,小爪,还有一个叫小五的,是这西洛城的小乞丐。记事起就以乞讨为生,有时实在饿极了也会偷东西,昨天就是因为他们偷了东街一家店铺的叫花鸡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