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山兄弟……佩服佩服”
布衣青年几欲开口,最后还是只能表达自己的钦佩之情。
“在下钟绍……”
“等等,你们这些人不厚道啊,我之前问你们啥也不说,一个进来就吃东西,一个坐那像有刺一样,这小子一进来你们咋都开口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的杨灿张牙舞爪的,一身华贵的衣服被他穿的像戏子一样。
“你等等,我先来”
钟绍哭笑不得,伸手做了个请的样式。
“本少爷叫杨灿,嘶,好像刚才说过了,没事没事,然后呢,是千金城杨家的三公子”
杨灿骄傲的抬起头,像一个展翅的孔雀,脸上就俩字,自豪。
结果杨灿预想中的三人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围着自己转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杨灿悄咪咪的睁开眼,落白还是乖巧的在床上,呵,小孩子,我不和你计较,军山和钟绍则是看着他,透着一股子“然后呢”的表情。
“不是,你们连千金城都不知道吗???”
杨灿憋屈的问了一句,结果落白和军山齐刷刷的点了点头,钟绍尴尬的扣着脸颊。
“千金阁知道吧!”
点头
“千金城就是千金阁的直属城池,也是秘境入口所在的城池,就像知城和万法书院一样”
杨灿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要给人讲解这个。
哦~
几人恍然大悟,然后问题来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去千金阁,反而来了万法书院?”
杨灿闷闷不乐的趴在了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手。
没意思,这些人不上道啊。
“投资嘛,不寒碜,我还算好的啦,二哥都被丢到冰庭去了,总之你们要知道,我很有钱就是了,你继续吧”
“额,好吧,在下钟绍,碗口村人士,家中世代务农,军山兄弟说的对,穷文富武,在下不才,却也得先生看重,勉强考得了个状元”
军山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曾几何时,他也曾做过高中状元的大梦,军营之中也曾想过自己如若高中,那是怎样的光景。
倒是杨灿闻言长长的“嘶”了一声。
“你这是哪个山旮旯的状元啊,儒家的人肯放你来万法书院?”
“钰铭”
……
?
???
杨灿一副你在逗我的样子,钰铭,你认真的?
自从定乾王朝崩解后,人间几度易主,现在还是大国小国林立,但是如果说现在哪个王朝最有称霸的迹象,那肯定就是钰铭了。
你跟我说这样的王朝,那群儒生肯放状元被书院抢走?皇帝肯放人才?
像是看出了杨灿的意思,钟绍又扣了扣脸颊,这好像是他习惯性的动作。
“所以说在下只是侥幸考的了个状元,并非一个合格的儒家子,钰铭看似繁华,实则烈火烹油,圣上是一代明君不假,可惜多活了五年,恰逢仙长寻灵,在下便请求仙长带在下来此觅长生了”
杨灿眼睛微眯,他敢肯定钟绍还有别的原因没说,钰铭万里疆域,数亿人口,十年出一个状元,能这么简单?这小子,不老实啊。
自古以来仙与凡相互依存却又有一线之隔,仙思古,凡思今,修仙得寿,履凡得权。
你在修行界作威作福天道不会理你,可你要是仗着修为去嚯嚯人间,那就得看看你寿命余额可以玩多久了。
所以修仙者一般都会尽量远离凡尘,不然权贵巴结你送个礼,天道可没有那么智能,只要认为你掌权了,可是会折寿的。
至于另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儒家的人了。
儒家的修行分为两部分,知和行,知源于学,行源于做,所以儒修的寿命一般不长,因为他们必须依附王朝来践行自己。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往往王朝在自己的学说或者治理下越兴盛,百姓越幸福,儒家的修行就会越顺利。
读书人的修行其实都与儒家差不多,但是儒家最为典型,数量最多,也最能打,哪怕是没有运用儒家的国家内,儒生也不在少数。
儒家的战斗力那可是一绝,开局先吟几句诗,加buff,然后引经据典的骂你,上debuff,最后左手剑,右手弓,打的你是毫无脾气,就算赢了都难受。
君子六艺加上剑术,基本上就是儒生的标配了,所以很多时候没打过的就会在心里告诉自己,短命鬼罢了,不和他计较。
而钰铭作为现在最大的王朝,运用的正是儒家,科举更是十年一考,这样出来的状元无一不是真正的大才,就算皇帝再傻,那群大儒也不可能放人的。
杨灿没有多问,大家才刚刚认识,有所隐瞒很正常,来日方长嘛。
三人都介绍完了,齐刷刷的看着落白,小朋友,该你了。
“落白……十四”
同样的话语,同样的语气,呆滞的眼神,让三人一阵语塞。
就连落光都看不下去,一个价值两百积分的【多说两句】出现在了落白的前面。
“亲人……没有”
“家……没有”
两句,刚好两句,多说一句都是对任务的亵渎。
简单的话语,巨大的伤害,三人一下子觉得自己就像坏人一样,好像是自己逼着落白说这些伤心事一样。
“诶呀,行了行了,看着你们这一个二个衰仔就来气,走走走,都跟小爷走,小爷请客,带你们吃好的”
杨灿一阵烦躁,起身招呼着几人就走。
万法书院内是有食天楼的,就是价格比较贵,不过对杨灿来说啥也不是,一顿酒足饭饱下来,三人感情倒是熟络了不少。
而落白全程呆呆的,也不主动开口,接话还断断续续的。
三人对此反而表示怜悯,小小年纪横遭变故,看这样子就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四人之中钟绍最大,杨灿次之,然后是军山,最后是落白。
最小的孩子总是有些特权的,三人推杯换盏之间,定下了以后尽量多多帮助落白的约定。
落白虽然不说,但是全部看在眼里,落光更是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运气不错,最起码目前看来没啥特别难相处的室友。
三人最后一次碰杯,一只小手举着杯子凑了上去,三人先是一愣,然后哑然一笑。
落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杨灿把落白杯中的酒倒掉,给他倒上了一杯百果香。
砰!
清脆的碰杯声为这次拉进关系的聚会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