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王坐于一旁,他坐在最佳观看位置,细嚼慢咽的喝着粥,准备好看冯大将军如何双拳难敌四人。
怜依和幼桉两个不会武功的女孩子悄咪咪的起身,走到慕璃漓身边坐下。
冯叔正猛吸怀中宝贝的酒香,愕然发觉不对,自己被人围了,谰鄢王站在面前,昀王站于右面,祁子奕站在左面,亲生女儿在自己身后。
谰鄢王微微挥着扇面,丝丝凉风舒爽袭人,猛一收扇。
笑道:“小辈年幼,与冯大将军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小辈师承南徽殇,家师是常常提起冯大将军,提及在祁慕军与冯大将军驰骋沙场,互相比试的场景,说是十分怀念,可惜在来春猎前,家师染了风寒,师母不让出远门,但如今,我这个做徒弟有幸能见上冯大将军,现下想与您比试,不过小辈武艺不精,怕是冯大将军让我三招,小辈也会输的很惨,可是巧了,您身边的三位似乎也想与您比试比试,不如一起吧。”
祁子弈听着他们闹腾,看璃漓在看戏也随他们,出营帐收拾起了狩猎的弓箭。
冯叔冷哼一声,把怀中的美酒抱紧了几分,满脸怨念瞅了瞅身边的几人,道:“我老听别人讲谰鄢王不善言语,可我如今这么一听,好像是假的。”
谰鄢王无奈叹道:“在外人面前,小辈甚少言语,再说了,我一个小小郡王,平日里也是闲散度日,父皇鲜少会给我些差事,所以在那些人眼里我这么无权无势的人,怎会有话多的资格,也就只有荣颐郡主这里能让我多说些话了。”
冯叔被他这话疑惑皱眉,转过身盯着慕璃漓问道:“我竟然不知道你与谰鄢王如此熟?”
“冯叔,益州澹关郡是谰鄢王殿下的封地,咱们府里的美酒一半以上那酿的,你不知?”
怜依哼笑:“我的爹啊,只喝酒,哪会管酒是哪里来的。”
“死丫头。”
此时椿婶举着刀气势汹汹的从帐外走过,冯叔赶紧叫住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江椿。”
椿婶没好气走进来,冯叔问道:“你干嘛去?”
不断手中的大刀,腰后还别着把巨斧,满脸烦躁的走到冯叔面前:“叫我干嘛?”
椿婶看到冯叔手中的酒,立马变了脸色:“又喝!你要是再耍酒疯,我就给你丢出去,你跟狗熊睡吧你。”
“不喝。”转身就把就放在怜依怀里:“我肯定不喝,有怜依在我怎么可能喝酒呢?你这是干嘛去?又有好菜?”
椿婶没好气道:“对,宁家的二小姐差人来说,他们今早捕到一头大野猪,我得赶紧过去,切块好。”
盯着眼前的酒,轻轻一闻,叹道:“酒不错。”直接从怜依怀中抱走:“晚上给你们配大锅炖肉吃。”拿完就走。
怜依美滋滋的:“真好,晚上又有炖肉吃了。”还得意拍一拍冯叔的肩膀:“行了,都不用抢了,晚上一起喝吧。”
慕璃漓略显无语的尴尬笑两声:“蛮好,椿婶一人破局,大获全胜。”
扭头盯着没了酒了的谰鄢王:“礼就当我收下了,不知谰鄢王殿下特意前来送酒所谓何时?”
他上前直言道:“西北大捷,想必你也早早就收到了消息,父皇昨夜寻我,意思是让我去收尾,做做样子。”
“何时出发。”
“后日,没那么赶,主要是西北原是荀皇叔的手下杨翰大将军统管,你也知道,他是有军功再身,而且当时因父皇下旨命他前往西北围剿叛军,这才没祸及到他身上,还要我去管他。”
几人听到这没方才的嬉笑,逐渐严肃起来坐下。
昀王最清楚此事,替他分析起来:“荀皇叔的案子就是我办的,杨翰的手也没那么干净,干了不少脏事,如今军功又加一件,看来父皇把烫手的山芋丢给你了。”
“是烫手,但太烫手了吧!西北刚平叛,乱糟糟的。”
谰鄢王感觉都快没招了:“还让我去收尾,光我去西北把杨翰的罪诏一颁布,西北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把我淹死,我不管,今哥几个怎么就得给我想个招,不然我就说你们把灌醉,故意不让我去,都别想好过。”
慕璃漓颇为无奈:“杨翰是个人精,脑子好用的很,明升暗调对他来说不好使。”
“美人计?”昀王想出一招。
俩人白了他一眼:“不好使,他好男风。”
“那给他找个美男。”谰鄢王下意识说出口。
昀王觉得合适点了个头,慕璃漓无语都一根筷子扔过去,从他耳边飞过。
“靠谱点行不行,人家俩情相悦,他……”一时都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卡了一下:“……伴侣,嗯,他伴侣也是荀王的左膀右臂,我偷偷查到的。”
提到左膀右臂昀王想起来了:“哦……是他啊,完了,他自尽了。”
这话一出谰鄢王脸色都白了,吓白的:“那岂不是会逼我自尽,杨翰身边还有出生入死的兄弟跟兵马呢?”
“你带些兵马去,换掉他的人,尚可挽回些局面。”毓王出招,听着靠谱,可实施起来谈何容易。
“皇兄,难啊。”西北剩下的人马早就清点过了,谰鄢王头疼的很:“西北如今可是还是十几万的将士,我从哪调兵,谁听我调遣啊?”
祁慕军刚轮换,都在赶来的路上,现在留在这的,也凑不够,慕璃漓左思右想:“禁军,禁军有十万,不多要,三万,说先顶上西北的伤员先带过去,跟他说祁慕军在路上,稳住他最为要紧,他也不是行事鲁莽之人。”
“然后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对吗?”
昀王觉得也行:“也可以一试。”
“主要我们是在纸上谈兵,重要的还是要稳住他,将他带离西北,杨翰现乃四品中郎将,皆都指挥使,身边少不了会有奉承,你或许也可一试。”
“到时我与你一同前去。”冯叔开口:“我曾与杨翰有过交集,对他还算有几分了解。”
“那再好不过了。”似乎听到满意的答案,谰鄢王立马起身。